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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南风不知意》第五十二章 选择(第1/2页)
迦像是没听到前辈的话，而是捏了个指诀，一点亮光漂浮在静庭身边，接着他从袖子中，拿出骨节鞭，也放在了静庭的身旁，这才拿起断魂剑走出房间。
多半是因为小白的命令，静庭的寝殿周围没有妖活动的痕迹。
“嚯，不错嘛。”断魂剑中传出了骨龙的声音，“四圣护阵。”
迦松开了断魂剑，在剑中的魂魄驱使下，挽了个剑花，像是在舒展自己的筋骨，而后又剑尖朝地飘在迦的身前。迦顺着他的话，往空中看去。他的看得到蔚蓝的天空下守护着大荒山的流动的妖力，那是守护着大荒山的防御大阵。
“你一点都不意外嘛。”过了一会，那声音又说：“也对。你要是看完了千秋宫里的书籍，认得出来四圣护阵也不稀奇。”
原来那海底的宫殿便叫千秋宫，迦想道。此前他一直以为这是一座废弃许久的海底龙宫，后来在骨龙的口中了解到，这宫殿来自天际，但据他这些年对天界的了解，他从未听说过天界有千秋宫这一处地方。
“这阵布置倒是分毫不差，只不过压阵的妖也太弱了一些，效果大打折扣。没渡劫化不了龙的蛇妖，孔雀妖，千年的玄龟，还有虎妖。妖族竟衰微至此，可悲至极。”
迦不说话，只是听断魂剑中的声音津津有味地品评着，数落着妖族。
“竟连条龙也找不出来了么。”那声音想了想又自言自语道：“也对。那群怂货都躲在海里对天界唯命是从，屁都不敢放一个。道行再高有个屁用，还不如这只蛇妖。”
迦从他的语气听出了年长的长辈说落自己不争气的子孙的味道。
“真没用啊。被人族打得还不了手，那还做什么妖，回去山林做野兽算了。活个十来二十年，自由自在，少些贪嗔痴，也痛快许多。”
迦只是听着他念叨，不发一言，看得出来，他在海里真的待了很久。迦直觉他本型应该也是龙，而且他那副龙骨应该是没办法离开海，所以他只能把自己的魂魄寄在剑上，才能到人间来。他来，迦不觉得只是因为海里没意思那么简单。
“说来，这四圣护阵还是我设计的来着。 你可知这个阵法一开始是用来防御什么吗？”
迦心中一惊，脸上仍是一片平静。他当日在千秋宫修行时，曾偶然间翻到了一本随笔。这本随笔历史相当悠久了，大部分的内容已经遗失或是被他人损毁，只留下了部分的。这部分，其中就提到了四圣护阵。
随笔中写道，宇嘉以四圣护阵，佑博元无恙。在一页后面，作者专门将四圣护阵的针法画出。后面的内容失落了，迦根据前后文的内容猜测，佑博元无恙应该是帮助博元城抵御异族的入侵。书中并未记录，四圣是哪四圣。根据静庭所说，他们这一群妖族，最初是在凤凰的护佑下，从梧桐山上迁移到此处的。那么作为三界中活得最久的四圣之一的凤凰将四圣护阵教给自己手下的群妖，迦自然也就认为四圣护阵是凤凰所设。迦自然也就认为宇嘉是凤凰的另外一个名字。如今看来，并非如此。
“你是宇嘉？”迦问道。
断魂剑中许久未有声音传出，过了许久，才又听到那熟悉的声音，轻笑了一声，“原来好像是叫这么个名字吧。你不说，我自己都忘了。记得我这个名字的人差不多都没了。你是从哪里知道的？千秋宫？”
“嗯。曾见过一本随笔。”迦答道。
断魂剑又安静下来，宇嘉的魂魄藏在剑中，但他能明显地感受到周围灵气的变化。灵压从剑中向四周发散，迦正要抬手以自身灵力阻挡，灵压忽然就收回了。只听见那剑中又传出声音问：“小子，我问你，你知道这阵法一开始是用来防御什么的吗？”
“不知。”迦答道。
“你不想不知道？”
“前辈想说什么？”
宇嘉听迦没有回答他，又是一阵轻笑，道：“四圣护阵，是我布下防御魔族入侵的阵法之一。”
“魔族？”迦重复道。
“对魔族。现在很少人知道他们了，知道魔族的人就跟知道我名字的人一样少了。你不会真的那么单纯的认为，世间就一只魔吧。”
迦不语。
宇嘉笑了笑，也不在意迦回不回答他，继续说道：“当年三界未分，生人死魂混杂在一处，人间混乱无序，人和妖都一样，今天化形，明日被杀。今日娶妻，明日奔丧。怨念、恨意、不甘等等这些负面的情绪混杂在一起，形成了魔族。魔气是最易产生，也最难缠的东西。染上了魔气，人也好妖也罢，心中的恶念就会不断地被激发，造下杀孽，最终堕落成魔。后来，我创立了四圣护阵，一来可以隔绝和净化魔气，二来法阵会让魔族的魔气倒流，反噬自身。”
迦袖子里的手慢慢握紧，那一瞬间，他明白了。为什么他多次帮静庭用灵气压制体内的魔气，效用总是有限。下一次，静庭的状态还会比上一次更糟。
“你该庆幸，小黑龙还未成魔，而结阵的几只妖道行有限，法阵感知到了他外溢的魔气，反噬得还不算太厉害。我看他情况，待他成魔那日，这法阵，也奈何不了他。他若成魔，这方圆百里之内，比被魔气吞噬。”
“静庭他是妖。”迦回答道。
“曾经当然是。现在他是个什么状态，你也心知肚明不是吗？要不然，你也不会急着要分魂。你想把他的妖魂分出来，把另外的魂跟他的肉身一起毁了，是不是？”
“是。”
“你死了这条心吧。”断魂剑里的声音斩钉截铁道。
“为何？！”迦的声音大了一些，忽然意识到自己在宫殿外，身后的寝殿里还睡着静庭，又压低了声音，道：“前辈不是说过，按照你的方法，便可以分魂？”
“你一旦把小黑龙的魂魄分出来，剩下的魂魄，立刻就得成魔。魔气外溢，方圆百里内，人、妖、草木无一幸免，就地化魔。魔族为祸人间，这个责任你背得起吗？”
“人族、妖族死活与我何关？！”迦冷声答道：“我只想救静庭。救不了他，我活着还做什么。”
“你真的这么想吗。”断魂剑的声音很冷静。“他愿意你替他做的这个选择吗？换了别的什么人，他那个状态早该化魔了。为什么他还在苦撑着，你不知道吗？你不懂吗？”
迦懂，迦也知道不能。他从凡人中来，至今也只是觉得自己是个凡人。他比谁都更懂得这种苦，人上之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而卑微的凡人只能在旋涡中挣扎求生，忍受这所有的痛苦。他也懂得，他要分出的魂魄，是那具身体里最后的底线。一旦魂魄分离，留下的魂魄便会和那具魔气凝聚而成的身体彻底魔化，这样的魔无法净化，只能强行封印。
静庭知道，他只要一天是妖王，只要他魔化了，妖族都将被打成魔族，万劫不复。他现在苦苦强撑着，不敢入睡，怕的是，自己再也醒不过来，他身体里七零八落地残魂，蠢蠢欲动另外一个魂魄，他不敢去堵，他们是否会继续保护妖族。
“不然你要我怎么办。”迦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地似一潭死水：“我等了六百年，我找了五百年，我活着的每一天，只是为了找到静庭。你要让我怎么办？眼睁睁的看着他痛不欲生的魔化吗？还是在他魔化前杀了他。”
“净化魂魄，以及重塑肉身。”宇嘉道。“他的魂魄由无数残魂拼凑而成，经过数百年，形成现在的稳定状态。甚至有了两个独立的意识。反之，你要做的，就是把这些魂魄重新拆开来。就好比是你眼前的宫墙，由一块块地砖垒起来，你要拆下其中一块，当然比堆起来的时候难，以为他们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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