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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南风不知意》第五十七章 选择(第1/2页)
“被人赶过来的。”静庭回答。“有人用特殊的方式，就像当年凤凰殿下介入我成形一样，有人找到这些魔池，把他们从魔池里生生地赶了出来。未成形的魔，为了成形，会不断地吸取天地之间的怨气壮大自己，也会被成形的魔吸引。”
迦看了一眼静庭，垂下了目光，想了想道：“我出去找魔池吧。总让他们找上门来，不是办法，四圣护阵留着保护大荒山不受仙门的攻击。”
“你不如带他一起去。”宇嘉道：“他留在这里，就是个活靶子，他自己又没法抵御消除魔气，只靠护阵，扛不住几次攻击。你带上他，出去走一圈，未成形的怨气不久就会找上他了，连找的时间都省了。清闲下来的时间，还不如去找找这些仙门的乐子。”
“静庭走了，大荒山的妖族要怎么办。”迦反驳道，而后斩钉截铁道：“我去。”
“要我看，不能自保的妖族，留着也没用了。”宇嘉道。“沾不沾血都是借口，这个世道，还想遗世独立，成为清高的神，本身就是个笑话。且不说，现在天界由谁把持着，妖族能突破冲冲包围，到达天梯之门，登上天梯，就真的能成神吗？堂堂南海龙族，被打为妖族不过也是一句话的事。”
宇嘉的话毫不客气，但无论静庭还是迦都无法反驳。静庭早已习惯把自己放在一个保护者的角度上，迦明白静庭的心思，所以他从不去反驳和质疑静庭的决定。他心里明白，妖族，若无法自立，只能靠静庭保护而活，根本没有出路。
“不愧是凤凰教出来的人，脑子跟他一样死板。什么明德守义，活都活不下去了，仁义有个屁用。”宇嘉冷嘲道。
静庭抿了抿蠢，终还是忍不住，回呛道：“凤凰殿下所教自有他的道理，前辈大可不必咄咄逼人。”
“有个屁的道理。他就是老好人。他教你制衡，有用么？数千年修为毁于一旦，为了保住几只自保能力都没有的小妖，值得吗？妖族，从来都是分群而居，弱肉强食的族群，丢了本性，蜷缩在人间一隅，靠大妖庇护，苟且偷生，不如重归百兽，任人宰食算了。”
“前辈一口一个祖宗，把自己说得多厉害，现在还不是只能所在一把破剑里，只有嘴皮子威风罢了！”静庭反驳道。
站在静庭身边的迦闻言，嘴唇稍稍弯起，拉了拉静庭的手，静庭会意，闭嘴不言了。
“要不是凤凰死前用自己所有的力量给老子解开了封印，老子顾念我和他这么多年的旧情。才好心教你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妖精怎么活下去，你们还不识好人心！”宇嘉恶狠狠跟道。
“那真是谢谢你了。前辈大可以像你自己说的那样，不管我便是。”静庭还是忍不住反驳了一句，说完，他就转过脸去，不再看那通体乌黑的长剑。
“那我问你，为什么仙门现在见了妖，就像见了苍蝇见了腐肉一般追着不放？”宇嘉又问。
静庭答：“自然是因为他们一旦手上染了妖族的血，尝过一次以妖丹增长修为的甜头，他们就很难再次通过灵气去增长自身修为了。”
“错。小子你在人间走的时间长，你告诉他。”宇嘉命令道。
迦看了看静庭，想了想，缓缓道：“北方的妖族，被屠尽了。这些年，仙门和妖族之间一直都处于你杀我，我杀你的状态，但众多仙门，联合起来，一起围剿妖族其实还是不多见的。这与他们的修行方法有关，一来，仅靠妖族内丹修行是有弊处的，这日后我再与你细说。二来，僧多肉少，就得考虑到分赃的问题。所以，一般仙门出动，还是以本派弟子为主，辅以他们相熟的门派，这样的组合。前段时间，鬼界那边来的消失是，各大仙门结成了联盟，扫荡了北方所有的妖族。结合方才出现的怨气结晶。”
迦想了想，继续道：“我能想到的是，人间的灵脉断了。灵脉断裂，才会导致灵气无法净化怨气，灵气无法再生，只会日益稀薄，恐怕北方的灵气已经处于枯竭的地步了。我未曾亲自去看过，在见到昱山派弟子之前，我不敢轻易下定论。昱山派是北方大国北宸的国教，若非当地灵气枯竭，他们不至于到南方来。”
“他日，若是灵气彻底枯竭，各个仙门都没有修为的来源，妖丹就是唯一的增长内力的途径。到那时，你让他们变强，恐怕也来不及了。要我说，现在就该让他们自己守卫大荒山。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跟小子一起走，世间的未化形的魔多了起来，最吃不消的恐怕是你自己。”宇嘉冷声道。
迦看着静庭低垂着眼眸，松开了一直抓着静庭的手，柔声道：“我在山下的荒城，等到今晚。今晚子时一过，我就得走了。去吧。”
皓月当空，凄清孤冷的月色洒落在荒芜的废墟中。几日前还是遍地尸体的荒城，唯有坍塌的石墙上，裂开的石板路上还遗留着斑驳的血迹，想必早前，各派自己将自己本门弟子的遗体和魂魄带回去了。为的就是避免本门弟子曝尸荒野，孤魂漂泊无依。
迦仍是坐在那牌坊上，闭眼吹笛，清冷的笛音伴着月光，更显孤寒。
“你这笛子倒是能吹出百般花样来，剑舞得跟砍柴一样。”宇嘉的声音生生打破了静谧的场景。
迦停下吹笛，转了转手中光滑的骨笛，“活得久了，总得需要有点别的东西打发时间。况且，我习武的时候，早过了最佳的时期，又无名师教导，舞剑舞得僵硬也情有可原。更何况，剑本是兵器，我舞得再好看，又不能减少被我刺死的人的痛苦。你说对吧。”
“对个屁。”宇嘉唾弃，顿了顿又问道：“你是跟着千秋宫里的剑谱学的？”
“嗯。师父不善剑法，师父擅长的是鞭子，教给我的自然也是鞭子。”迦答道。
“你那宝贝骨鞭不是留给那小黑龙了吗？”宇嘉问。
“嗯。骨鞭上的骨龙能让他的魂魄安宁一些。反正有没有鞭子，与我而言，没差多少。”迦答道。
“你想不想学剑？”
迦看了一眼漂浮在自己眼前的剑，清幽的月光落到剑身上，了无踪迹，只剩下丝丝的寒意。
迦道：“怎么，前辈还想收我为徒不成？”
“你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响头。喊声师父，我就教你剑术。”
迦神色平静，不为所动，摇了摇头，道：“感谢前辈好意，迦有一个师父，足以。”
“本尊论法力见识，哪点比不上那条小水蛟。”宇嘉不悦。
“哪里都比得上。”迦仰头，看向夜空，似在回忆，缓缓道：“并非不及，而是我不配。没有师父，也不会有今日的我。前辈可知，在所有人都认为你该死，甚至你也觉得你自己该死的时候，有那么一个人，把你从泥潭里拉起，相信你，关心你，爱护你，把毕生所学都教给你。这个人就是我师父。”
我害死了他的孩子，而他却依然以一腔温情待我，护我，教我。后面的话，迦没说。宇嘉却感受到了。
“可怜我一身绝学，竟是要断了传承。”宇嘉自己惋惜道。
迦感觉得到，宇嘉是真心想收自己为徒。但按理说，如果迦没猜错的话，宇嘉和静庭才是同族，收徒，收的也是静庭。只不过，静庭如今即将化魔之身，收了，明日静庭化魔，宇嘉就得亲友杀了这徒弟了， 与其多一分牵绊，不如不收。
这道理，两人都心知肚明。
“罢了，倒是应了那句，我就是孤独一生的命，情缘淡薄，强求不得。”宇嘉自己宽慰道。“我刚说的，你忘了。我只是看到你这笛子，忽然想起了一位故人。”
“故友？”迦问。
“他可是古往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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