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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南风不知意》第六十八章 不闻旧事三(第1/2页)
“嗯。”女帝回答道：“我和她，本就彼此依靠而生。仙师可还记得五年前，我们在秋池相遇。”
“记得。”迦淡声道。
“这五年来，我常想，要是当初没有遇见你就好了。”女帝的声音低下去，悲伤而孤独。
秋池位于北宸国皇都郊外，那是前朝的旧都遗址，累积了数千怨魂聚集此处。要净化和清楚这些怨魂需要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小仙门没能力去做，大仙门，如昱山派的，又不想在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上废功夫。更何况，秋池远离北宸国皇都，又并非往来的干道，因此昱山派以秋池为镜，做了个阵，把这些冤魂都困在了秋池里，并张贴了告示禁制国民前往秋池，若有违者，后果自负。
方法简单粗暴，效果却出乎意料地好。尤其有人接二连三地在秋池失踪之后，秋池在北宸国，尤其是皇都居民的眼里等同于禁地，绝不会轻易涉足。只是后来，法阵效果减弱，又或者被囚禁在秋池里的怨魂越来越强大。每至子时，附近的村落都能听到万鬼恸哭。声音不会对村民产生实质性地伤害，日复一日的听吓人的哭声，人的精神也会慢慢受到影响。最直接的影响是村民的精神越来越衰弱，村民之间口角不断，进而引发斗殴，死伤无数。
五年前，迦他恰好在皇都临近的鹊州偶然听闻秋池的传说后，当下决定前往秋池。
他达到秋池时，刚过子时。被禁锢在秋池里的怨魂已经纷纷脱逃而出，包围着水池边紧紧靠在一起的两个姑娘。他们身量几乎相同，甚至连眉目都有七分相似，一人作宫廷侍女打扮，一人作侍卫。或是因为打斗中，怨魂打落了她的发冠，她一头乌发披散在身上。散发的少女一边护着侍女打扮的少女后退，一边拉弓射箭，一箭一个怨魂，箭法精准，丝毫没有慌乱。向他们聚拢的怨魂越来越多，弓箭对远程目标具有强大的杀伤力，对数量多，而又喜欢近身攻击的怨魂而言，更像是累赘。不多时，持弓的少女便已经捉襟见肘，应付不过来了。
持弓的少女显然是蛇妖，虽她用什么方式掩盖了自己身上的妖气，但迦能感觉到，她正在渐渐释放出自己的妖气。变成原型，虽不是解决当下局面最好的方法，却也总比拿把弓一只一只的驱赶要来得强。果然不出迦所料，眨眼间，池边出现了一条成年男子腰粗的白色巨蛇。
白蛇用身躯把少女圈住，头和尾撕咬和拍打着缠着他们不放的怨魂。被白蛇圈住的少女，脸上的惊讶神情一闪而过，接着似乎是松了一口气，下一刻，看着周围又担忧起来，她转头看向从刚才起咕噜咕噜冒着泡的池水。
“若姬！小心！”少女话音刚落，她左侧的池水忽然炸开，数十尺的水柱直冲夜空，腥臭的水花从空而降，白蛇见状，将少女团团围起来，池水没落到少女身上，倒是淋了白蛇一身。
漆黑的利爪就着夜色从水池中伸出，就在碰到盘曲的白蛇时，悠扬清灵的笛声从头顶传来。
水柱倾塌，露出了站在水面上靠迸起的水柱隐藏了自己身躯的厉鬼。它足有两层楼高，通体漆黑，似人有四肢，身躯，比例却极其怪异，腿长手长，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张大得离谱的嘴。
迦突然出现的笛音像无数根无形的细绳，把他捆在了水面上。厉鬼并未打算就此屈服，他挣扎着，扭动着身躯，空荡荡的嘴发出尖锐的嚎叫，墨似的池水冒着泡，一双双手伸出水面。
笛音又更响亮了些许，曲调也变得更快，覆盖了厉鬼的叫声，伸出水面的手，又被吓退，重新缩回了水底。
白蛇仰头，警惕地看向飘在夜空中，吹奏着骨笛的迦。
前朝的怨魂不知因何种原因难离故土，他们在秋池附近徘徊，使过路的商队和路人迷路，误入秋池，最终被怨魂吞噬。百年以来，惨死的人无数，此地的怨气也越来越重。昱山派处理的方法是当下各个仙门最常用的方式，看起来像是解决了问题。实际上后患无穷，被囚禁在一处的怨魂，经过长时间的厮杀了吞噬，活到最后的一只，便是鬼王，一旦脱出，对附近的村落和城镇的伤害，都是毁灭性的。所以，一般而言，为了防止这种类似养蛊的情况，仙门会定期派人进行净化和加固法阵。
显然，昱山派并不热衷于做这样的事。
所幸，秋池的鬼王是一直没有彻底完成吞噬就急着跑出来的小鬼王，又恰好被迦遇上。否则，等他进了人世，吞吃的人越多，他就会越聪明，也越强大，到时候要制服起来就很麻烦了。
尽管如此，迦也费了一个多时辰，才把鬼王制住。又吹了半夜的笛子，才彻底净化了秋池的怨魂。
乌黑的池水恢复了澄澈，萤火虫似的光，在水面上山间飘舞，似乎是在日出前，再看了一看这片徘徊已久的土地。
白蛇迦制服了鬼王后就又化为了人形，这会两个人靠坐在树下，少女靠在白蛇的肩头伴着迦的笛音睡着了，白蛇任由少女靠着，目光却始终紧盯着迦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迦在河边站了一会，把一盏莲灯放入水中，四处漂游了一圈回来的灵光自觉地飘入迦放在水面的莲灯中，消失不见。待山间所有的灵光都一一进入莲灯后，莲灯从水面飘起，飞到迦的手中，迦随手把莲灯收入袖中，转身欲走。
“你不杀我？”白蛇道。“你是修士吧。”
靠着她肩膀的少女忽然被白蛇的声音惊醒，她愣了一下，下意识地伸手拦在了白蛇的身前。宫装少女盯着缓步走向她们的迦，就在迦离他们还有十来步时，少女整个人都挡在了白蛇的身前，她焦急道：“仙师，请听我一言。”
迦闻言，果然停下了脚步。
“我是北宸国的皇帝百里琛，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还望仙师能放过若姬。”少女虽是宫女打扮，无论是挡在白蛇身前的姿态，还是说话的语气，都带着久居上位的骄矜。
“她是妖。”迦冷声道。
“我知道。”百里琛坚定地回答道，“我可以向仙师保证，若姬绝不会伤一人性命。”
“你无须向我保证，我也无意杀她。”迦道。“妖的岁寿可达上千年，人的岁寿不过百年，你不在的时间，如何保证她不会伤人性命。”
迦从回忆中抽离，抬眸，看向眼前目光和气度都比五年前更为沉稳的女帝百里琛。
“我记得，当时仙师离开前问。”百里琛缓缓道：“妖的岁寿可达上千年，人的岁寿不过百年，你不在的时间，如何保证她不会伤人性命？”
“你想了五年的答案就是跟她一起死？”迦问。
女帝缓缓摇了摇头，头上的步摇发出清脆的响声，她抬眸，问道：“仙师可知，我从小体弱，靠的是灵丹妙药一天一天的续命。尽管如此，五年前，见到你那会，其实我已经命不久矣，灵丹已经没办法阻止我衰弱，卧床的时间越来越多，但我还是想活下去，我比谁都想活下。我舍不得扔下若姬一个人。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一开始就知道她是妖，他是外祖父送给我三岁的礼物，负责保护我的安全。”
“起初，我是不相信的，我不信任任何人。当然，我讨厌的人很多，不单只是她，我讨厌父皇，也讨厌我那些皇兄。从我出生开始，父皇继承皇位的人选只能是我，他不敢得罪我势力强大的外祖父，他讨厌我，换着法子折磨我。每一天，过得都很难。或许是因为受制于我的外祖父，她保护我总是很尽心尽力。我的日子，似乎又变得好过了一点，于是我不再抗拒她呆在我身边。讨厌我的人，害我的人，继续害我，继续讨厌我。我也相对的，继续恨着他们。”百里琛道。
“她要是不理我，我可能随时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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