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识君误_顾柠笙》第77页(第1/2页)
谢允恒将人抱在怀里,跟他接了一个绵长的吻:“哪儿敢?”
季予安这才消气,懒懒地窝在他怀里:“抱我起来。”
这些时日,季予安总会不自觉地流露出对谢允恒的依赖,会在半睡半醒时叫他名字,会因为一句玩笑同他贫嘴,不似从前那般凡事都绷着。他原本就是调皮爱闹的性子,只被这十几年的深宫与病痛磨得静了,如今总算养回些脾气。
谢允恒爱极了他这样,鲜活,明亮,每一分都叫他心动。
谢允恒帮他穿好衣服,正要带他出去,季予安说:“等等。”
谢允恒低头一看,是只青玉瓶:“这是什么?”
季予安道:“断弦的解药,你服下便是。”
谢允恒瞳孔一震:“你从哪儿得来的?”
季予安轻描淡写道:“偷的啊。”
谢景然说断弦的解药只有北羌王有,这种东西北羌王也不可能时时揣在身上,要么在王帐,要么在药库。去王帐偷是不可能了,守卫太严。但药库里的药太多,即便十七能够溜进去,也不知道断弦的解药究竟在哪儿,只有等王上亲口命人取药,才知道哪一瓶是解药。
前几日他去找北羌王下棋,有个老影卫年纪大了,腿上旧伤发作,已不能再当值,依北羌的旧例,来求王上赐药放还。北羌王当时下得正入神,唤来人去药库取,季予安早留了心,让十七在外面跟着。
谢允恒许久都没说出话:“季长晏,你可真让我长了见识。”
“是吗?”季予安笑了笑,“那往后,你多见识见识。”
一个月后。
“那些部落首领果然反悔了,先是西两部的人说天朝在牧籍册上做手脚,丁口数算得偏了,粮却分得少。接着东三部又拿转场路引说事,说雪天路远,羊群走不到共管区,章程是给天朝人开的,不是给北羌人留的。几个小部也围到榷场外,说再不封仓,就放火烧粮。”
季予安闻言并不意外:“北羌王什么反应?”
“没动静。蒋谨之和陆昭已经赶过去了,陆昭带着人把粮道先稳住了,蒋谨之在跟西两部的头人周旋。可那些人根本不想谈,只一个劲儿地闹。”
谢景然越说越烦,把架在炭盆边的铜钳一摔:“赫兰是真会挑日子,眼瞅着雪灾要来,各部正是最慌的时候。他专捡这时候放流言,说天朝要与王庭合谋,把北羌的好草场都圈走。再这样下去,别说互市,牧民都要往榷场冲了。”
季予安道:“王上那边没动静,大约也是在观望,想看看这些人里有多少是赫兰埋下的钉子。”
谢景然皱眉:“那怎么办?就由着他们闹?”
“再等等吧。赫兰想要的不只是几个小部围榷场,我们若现在就急着解释派兵,反而中了他的计,先看看他真正想做什么。”
谢允恒这几日都在河谷,塔拉河上游旧道改线是入冬前最后一件大事,偏又赶上连番大雪,水还没引过去,河工便先冻倒了一批,工部的人仍拿不定改道口子是先开东侧还是西侧。谢允恒索性带人驻在河滩,自己趟着冰水看地势,又同几个老河工一处一处凿冰取样。
北羌王在王帐设宴,说是天朝与各部再议牧籍与转场之事。谢允恒还在塔拉河盯着旧道改线,风雪太大,一时赶不回来,季予安只能独自赴宴。
宴上,季予安刚把牧籍与转场的新章说了个开头,底下便有人打断他。你一言我一语,全是冲着季予安来的。
一个坐在赫兰下首的旧部头人端着酒碗,不紧不慢补了句:“诸位先别急着算这些,我只问一句,天朝这么卖力修河道、开商路,还替我们分草分粮,图什么?别到头来,商路一通,你们的兵也到了。北羌若没了草场,又没了马场,天朝想踏平我们,也就一个春天的事。”
季予安不再说话了,那几个首领愈发不肯罢休:“怎么,季公子无话可说了?莫不是心虚?”
季予安笑道:“我该说的已经说尽了,诸位若不信,我再多讲,也是白费。”
“呦,那季小公子这是说我们北羌人愚昧,不识好歹了?”
北羌与天朝连年征战,血仇积得太深,这些所谓盟好本就是薄冰上搭起来的路,经不起几脚。一旦有人起了疑心,再明白的章程也抵不过一句“非我族类”。
北羌王终于发了话,放下酒碗看着季予安,笑道:“季公子,孤本不该疑你。可今日这局面,你也瞧见了。孤信你,可孤也得给各部一个交代。”
季予安面上淡淡的,朝北羌王行了一礼:“任凭王上处置。”
北羌王道:“来人,将季公子先带下去,暂押别帐,一切等五殿下回来再说。”
第92章 “五殿下并非良人。”
季予安被北羌王暂时关押,但没动刑,也没苛待,只是不让他随意走动。
一连被拘了几日,外头的消息一日比一日乱。起初只说天朝使团与各部谈崩了,后来又有人说谢允恒带人从河谷回来时遭了伏击,马坠冰河,人再没上来。
季予安听到这消息时一口血咯出来,人直接晕了过去。再次醒来,看到的是赫兰。
“季公子醒了。”赫兰语气极和善,“这些日子委屈你了。”
季予安抬眼环顾四周,帐中站着的全是赫兰手底下的亲兵,心下已经猜出了个大概:“王上呢?”
赫兰道:“王上无恙,只是这几日心神耗得厉害,旧疾犯了,在别帐静养,季公子不必担心。若是你肯听话,你也会无恙。”
季予安慢慢靠回软枕上:“你想让我做什么?”
赫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季公子是聪明人,那你应该知道五殿下如今回不来了,天朝使团这盘棋也走不下去了,北羌的兵马如今大半听我调遣,若季公子肯把调动季家军的印信交出来,待他日北羌入主中原,我们也少添些杀孽。”
“少添一些杀孽。”季予安轻轻笑了声,“这些年死在边关的,不都是你一句话便送上战场的牧民与将士?他们哪一个不是活生生的命?两国百姓苦战争已久,才换来这薄薄一纸停战,你却想再把他们拖回火里,还说的这么冠冕堂皇。”
“打仗的意义在于守护,不在于凌虐,哪怕拥有再大的权柄,也不能漠视人命。”季予安淡声道,“赫兰,你不配做王上。”
赫兰脸色骤变,刀锋架在季予安颈侧:“自古成王败寇,配不配不由你说了算!”
季予安冷笑:“我不妨告诉你,哪怕你拿到了印信,季家军也绝不会听你调令。哪怕你拿我的命威胁我父兄,结果也是一样。”
“好,我给过你机会了,你偏要不识好歹。”赫兰偏过头,对身后亲兵道,“把他送去刑帐吧,别弄死了。”
谢允恒从河谷脱身后,一直藏在北羌的旧冬场,这里远离赫兰眼线,又有王上的几支亲卫接应。
“网已落下,等狼入夜。”
谢允恒看完,将纸条扔进火堆,陆昭道:“赫兰已经把王上软禁了,如今他手里握着王庭近半数部众,西两部慑于他的旧威,不敢不动,巴特尔假意投效才没让他起疑,但王上的人手大多还被扣在别处。”
谢允恒道:“阿古达木既然敢放任赫兰去拢兵,就一定有后招。可若我们的人先一步冒头,赫兰就会立刻把王帐内外封死。”
北羌的军队与天朝不同,没有成建制的常备营,只有听命于王庭的王帐骑卫还有依附各部的牧兵。赫兰能调动的那部分并非全都忠于他,只是在他“王庭生变”的说辞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