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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可不可以在我墓前放颗甜橘子_好一颗大白菜》第120页(第1/2页)
轻飘飘的,一点重量都没有,摸起来冷冰冰的。
我把那张死亡证明揣在怀里,冻得我心里麻麻的。
秦骁霸占了我哥好久好久。
他谁也不让进。
也不让人带我哥去火化。
他守在我哥身边,寸步不离,抱着我哥,给我哥暖手。
烧鱼哥哥一直替秦骁向我道歉。
但我没觉得有什么。
我哥这么喜欢他,大概也希望在生日的时候和他待在一起的。
不过也不能待很久。
我不想让我哥一直待在这里。
所以天亮的时候,我推开门走了进去。
秦骁抬起头看了我一眼,他眼睛红红的,眼里一点光都没有,像是一潭怎么搅动也翻不起波澜的死水。
我跟他道。
“我们该带我哥回家了。”
“医院好冷。”
听到这,秦骁终于摇摇晃晃站了起来。
我和秦骁带了我哥回家了。
我们来的时候,我哥还得用轮椅推。
我们回去的时候,我哥就变成轻飘飘的一个小木盒,我两只手轻轻一抱,就能抱住。
那一年,油菜花真的开了。
开得特别好。
但陪着我们一起看油菜花的人已经不在了。
秦骁遵守承诺,他留在那间灰瓦白色小房子里,日复一日地给我哥买一颗最大最甜的橘子。
但他不愿意让我哥下葬。
他整天和我哥待在一起。
偶尔他会抱着我哥坐在那棵大榕树下,和Lucy它们待在一起,哼着难听的歌谣。
偶尔他又捧着相册一个人看,一边看一边掉眼泪。
相册被他的眼泪泡坏了两本。
我只能给他买了本纸质的相册,陪着他,把我哥的照片一张一张地收进去。
秦骁想亲自在相册上写点什么,但刚落笔,他又掉起了眼泪。
眼泪吧嗒吧嗒砸在相册封面上。
我凑过去看了一眼。
发现秦骁写了——李峰两个字。
但随着眼泪越来越多,李峰两个字被泪水泡得模糊不清。
人都是要往前走的,不是吗?
秦骁只沮丧了一年。
第二年,他就带着我哥和我还有Lucy它们回了A市。
秦骁买了套新房子。
秦骁给我安排学籍、住所,又开始积极地投身于关于渐冻症援助的基金会中。
在外人看来,秦骁像是没事了一样。
他又变回以前那个开朗、待人外向的秦骁。
但我知道,一个正常的人不会把爱人的骨灰放在枕边,夜夜和爱人骨灰共眠。
也不会总是在安静的时候面无表情地落泪。
更不会总是自残完又默默地给自己上药。
秦骁生病了。
很严重的病。
但没有人知道。
我劝秦骁要往前看,秦骁说他不能向前看,前面没有李峰。
我这时候才明白,原来我健康平安地长大了。
但秦骁却永远留在了我哥死的那一天。
在我哥死后的第四年。
我考上了A市最好的医科大学,我就读了临床医学,我也搬了出去住。
又过了两年,Lucy因为年纪大,得了重病去世。
同年,平安也因为意外去世。
秦骁联系了我,说他没办法照顾白白黑黑了。
我把白白黑黑接到我租的公寓里养,偶尔会带它们去看望秦骁。
秦骁看起来还是很好,只是提起Lucy和平安的时候会红了眼。
秦骁跟我说,他怕他忘记我哥,所以把我哥的名字纹在了他的心口。
李峰两个字后面还挨着颗小橘子。
提醒着他,要给我哥买橘子。
离开了秦骁家,我没回学校,而是找了个纹身店。
我在我手腕上纹了颗和秦骁心口一模一样的小橘子。
我也不想忘记我哥。
大学毕业以后,我开始研究临床心理学。
我考上研究生,日复一日地钻研。
终于,在我二十四那年,我接诊了我的第一位病人——秦骁。
秦骁依旧看起来很好,他对我微笑,像是在看一位故人,“好久不见。”
假如他身上不是穿着病号服,手脚都缠满绷带,以坠楼这个原因进医院的话,我会怀疑他的确是来跟我叙旧的。
我打开秦骁的病历,这才发现,这十二年,秦骁一直在服药,也一直在看心理医生,更自杀过二十次。
割腕、跳海、自缢、吞药,甚至于他还往自己体内注射了过量的戊巴比妥钠,也幸好,他注射完就自己打电话叫了救护车。
一顿抢救,活下来了。
但秦骁依旧一次次失败,又一次次尝试。
糟糕透了。
难怪何教授一退休就赶紧把秦骁转给我。
就秦骁这种“劣迹累累”的病历,除了我,谁愿意收?
我其实也不太愿意收这种病人。
但谁让秦骁是我哥留给我的嫂子呢?
被我发现这件事,秦骁也只是一如既往的不正经。
他眨着眼睛,可怜巴巴地跟我商量。
“别告诉你哥,行吗?”
“我不想的,我有病,每次一醒来,我就这样了。”
“我今天可以出院吗?我还没有给你哥买橘子。”
我无力了。
哥,你上哪给我找了这么个不让人省心的嫂子?
你快点回来收了他吧。
别折磨我了。
我当然没让他出院。
但我替他买了颗橘子,送到我哥面前去了。
秦骁这还不乐意,他闷闷不乐地说不是亲手买的没诚意。
我没搭理他。
我哥才没有这么小气。
结果秦骁半夜从医院跑了。
等我去秦骁家抓他回医院的时候,我看到门没关,推开门,空荡荡的房子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家具,没有一丝色彩,不像一个家,更像是一个巨大的坟墓。
而秦骁抱着我哥蜷缩在冷冰冰的地上睡得香沉,旁边还滚着一颗又大又圆的橘子。
我突然觉得,我哥让秦骁留下来,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
秦骁没了我哥一直在很糟糕地活着。
但他又不得不活着。
现在的秦骁跟重病时的我哥相差无几。
都一样地在苦苦挣扎和苦苦支撑。
秦骁的病越来越重,我从两个月跟他约谈一次,变成每个月跟他约谈一次。
他的状态逐渐变差。
精神恍惚,记忆衰退,有时候我跟他说话,他像是听不见一样。
我给他开的药也不得不变得越来越多。
秦骁很配合,但还是一次又一次地被送进医院。
我最后一次看见秦骁住院,是因为他出了车祸。
听说,一天清晨,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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