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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从今天起好好做人》第二十四章 我的过去(第1/2页)
元稚说不清这是什么感觉,理应拿着钞票他要感到开心,可是他觉得这些钱好臭,跟硬币又长得不太一样,这些纸张真的可以帮他实现理想么?怎么跟他想象的不太一样?
算了,还不如把事情往好了去想。
趴在枕头上安静等待拍摄结束,元稚放空的双眼也只是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幻想开学的那一天,要是有多余的零钱,他想买一个饭盒,听说学生们都是在学校里吃饭的,真等到开学的第一天,他又该如何雀跃,他会摸到新书、会听到朗读声,他还可以跟同学聊天,这些都会与他在墙外偷听到的一模一样。
学费凑齐了,元稚赶在九月入读。只是教育带来的远不止心灵上的洗礼,还有棒打下的清醒。元稚很快就知道拍这些照片是不对的,当时的班主任也有心帮他摆脱现状,就告诉他一定要努力学习,只要获得奖学金,就可以不用靠拍照赚钱了。
摄影师也从元稚的眼神里察觉到抗拒与变化,于是他告诉元稚,以后可以改拍一些穿衣服的照片,只希望他不要离开——“孩子,你真的很美,无论穿什么都会很好看的…没能让你在这个世界里大放异彩是我的无能。”
元稚便是从这个时期开始讨厌自己的。他抗拒从镜子里看到自己的身体、也讨厌自己的脸。
只不过面对奖学金一千但学费有一万的情况下,他似乎只能妥协…但他没有放弃,有空就找其他可以代替拍照的工作,他不想再穿奇奇怪怪的衣服,更不想被绳子束缚整晚——就为了拍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
日常为了免去伙食费,他也在学校的食堂里帮忙,一边背书一边给同龄的孩子们打菜,只是他始终没能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饭盒,因为手上的饭盒他决定让给弟弟,如果当天食堂的饭菜有剩,他就会用这个饭盒把东西打包回去给元宝吃。
没错,八岁的时候,他就有个弟弟要照顾。
事情的转折,是元宝路过发现元稚被人用红绳绑在椅子上,其实那只是“日常拍照”,但小龙本能判断小哥遭遇了“绑架”,摄影师手里举着的相机便是伤害人的大炮,这一切都是在伤害牠的小哥,于是当时整个摄影棚,也就是摄影师的住处都被元宝撞了个稀巴烂,要是问如今的赫尔托斯对这件事还有没有印象,牠大概说不清前因后果,因为当时牠真的就只是个“宝宝”,但阿勒雷的王绝对还记得那日的愤怒。
那是牠第一次化龙,牠一点都不后悔化龙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那摄影师火烤成炭。
那一日的天空里也出现了火烧云,天空是惹眼的火红,元稚在废墟里随便捡了件尚且还能穿的衬衫,就这样灰头土脸地背着化龙后疲惫不堪的元宝回家。
他好像又丢了一份工作,但是没关系,只要弟弟没事就行。
此后,元稚经常抽空去菜市场或者黑市帮忙看摊,一边守摊一边写作业,这样一小时能挣到五十圜。他也经常游走在菜市场里,总在找有什么是摊主们不要但同时是元宝能吃的东西,偶尔也会到医馆里帮忙打下手。
他不想弟弟饿肚子。福利院里那点菜粥根本就不够小龙吃的,当水喝都显寡淡。
对于活下去这件事,元稚从来都没想着要放弃,周末也跑去脏兮兮的修理厂里学着如何修车。
什么样的工作他都尝试过,磕磕绊绊加入所天赋后,他通过组织内部发布的通告,也接了不少“工作”。
一开始是在酒吧里当侍应生,后来酒吧里有个舞者摔伤了需要有人顶替,元稚就举手加入,其实当时他什么都不懂,心里只想着如何赚钱——舞者一小时能赚180圜。
他也是那个时候认识的京三棱,京小队开始教他跳舞。
那
一年元稚十一岁,三棱十五岁。他告诉小队,他是为了钱才学跳舞的,所以可以不用那么认真地教他,他也只是稍微学一下方便在台上滥竽充数就行了。
不过当时京三棱说了一番话,她说:“宁宁,你知道吗?我最大最大的梦想,就是站在舞台上跳舞,小时候没钱学跳舞,我就躲在酒吧门口偷看,老板可怜我,就进来让我工作。不管是在这小房间里练舞,还是在台上跳舞——就算只是这样教你跳舞,我也觉得很幸福。你要是真的不喜欢舞蹈,你可以不用勉强自己学,因为站在台上的那一瞬间,你会发现你根本无处可逃,比起觉得跳舞丢脸,有机会能站在舞台上而不去努力的人更加丢脸。”
元稚迟疑了,脸上红红的,只不过…是因为羞愧。
京三棱:“还是说你比较喜欢陪酒?做酒托或者跟他们那些人一起睡觉能赚更多钱,你要试试看么?以你这张脸,在下等人的圈子里,应该会很吃香的——”
元稚急忙摇头,他不再说什么,只是低头将裙子和舞鞋穿到自己身上。初中已经不止学费了,各种杂费住宿费——那些数字看着简单却能让他头皮发麻。
中学时期也很“充实”,元稚下课后依旧会在食堂里帮忙,食堂关门后,他就会跑去游泳馆兼职,晚上九点再到酒吧跳舞,一直跳到十二点,其实十二点过后客人更多,收到的小费也会更多,但宿舍有门禁,他也需要洗澡和写作业。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十三岁那年,游泳馆里来了个新的游泳教练,那教练一进来就发现了元稚,平日里借机对元稚动手动脚,要是元稚反抗,教练就会抓着他的脖子把他按进游泳池里,有一回他真的呛水呛到头昏脑涨,鼻腔内部粘膜破裂、开始可怜地流着鼻血。
教练这才把元稚从水里提起来,不过他没有把元稚送医,而是把他放在更衣室的长椅上。那教练转身就把更衣室大门从里面反锁起来,不过教练回过身来却先被元稚用毛巾捂住了头部一把撞开。
元稚当时只恨自己头重脚轻,没能马上打开更衣室的大门。
那教练恼羞成怒,丢开毛巾站起来之后就抓着元稚的头往一旁的储物柜撞去,铝柜边缘锋利,一下又一下撞击着,直到眉骨都撞断了——那一刻元稚确实以为自己的眼珠子蹦了出来——左眼在瞬间被血糊住后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再次醒来是在医院里。但每一天都浑浑噩噩的,手术室的大灯令人晕眩发冷,元稚也几乎每一晚都会梦见自己的眼球从断裂的眼眶里掉下来。
元稚恢复意识的时候,医生也交代了几句话,意思就是这场事故引发了他的气胸,所以肺部出现了一点问题,就干脆帮他进行人造器官移植,但移植同意书是所天赋签的。元稚很快就明白,这只是组织变着法儿收会费罢了。
只是一个营养不良的肺而已,他们要的话就给他们吧。
但是所天赋没有帮他续之后的住院费,于是元稚第四天就带着伤出院了。
日子还是得继续,元稚回到学校后,脸上即使缠着绷带也若无其事地到食堂打工,等到周末回福利院的时候,他才从元校澜口中得知,元宝离家出走了。
那是元稚第一次落泪,他也才知道“哭”原来这么难受,书本上提到的“撕心裂肺”原来是真的,一定是他住院期间没人照顾元宝,所以弟弟才会离开福利院…元稚大声质问元校澜是不是没让小龙吃饱,元校澜答不上来,只是不断摇头,抬手顺着元稚的后背,担心孩子这么用力哭会背过气去。
但真相是元稚被游泳教练逮住之后,元稚在一片红光中吹响了挂在胸前的龙笛,这是小龙用掉下来的乳牙做成的,当时元稚其实只是想以此跟元宝道个别。
元稚不知道的是,无论相隔多远,赫尔托斯都能听到龙笛的召唤,当牠一头撞入更衣室时,看见那教练扒了元稚的裤子正准备抬腿,而元稚已满脸是血失去了意识。赫尔托斯毫不犹豫地冲了过去。
只是小龙的手段有点过激,牠用蛮力将教练整个人揉碎然后塞进马桶的下水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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