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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从今天起好好做人》第五十章 小鹿哥哥(第1/2页)
司法鉴定科也给出了意见，他们假设元稚即使是防卫过程中错手杀了点锐哲也并不会构成防卫过当，毕竟元稚受伤在先，他才是整个案件的受害者。监控录像以及交易截图都是很好的证据，而且望见经纪也即将遭到“查账”的通告，一旦涉及不法交易，望见经纪就得卷铺盖走人了。
望见并不是赤西阎旗下的娱乐公司，反正是没有名分的不正式公司，在纳斯卡这里顶多就算个“外包接洽”的驿站，偶尔跟阿勒雷联系一下合作事宜，所以望见要是把这里当成阿勒雷去横行霸道那是绝对行不通的，反而自己会先面临倒闭的风险。
定玉看了鉴定科发来的报告后，也向元稚道歉：“我并不是对阿勒雷有任何偏见，我只是好奇…”你的作案手法。定玉话头一转说道：“你的防卫方法，你是怎么保护你自己的？”
这时审问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敲响，禹晓按下桌上的同意键后，审问室的房门打开，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提着医药箱走了进来，陆凯曼抬了抬脸上的眼镜：“听说这里有人需要治疗，我来看看。”
定玉和禹晓同一时间站了起来，他们对医生点了点头，定玉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陆医生，这儿有位受害者先前被钝器所伤，事发到现在差不多有两三个小时了，伤口已经止住血了，您帮忙看看。”
陆凯曼瞄了元稚一眼，然后对定玉他们温柔笑笑：“有件事还希望你们记得，嫌疑犯、受害者以及阿勒雷的居民，在这之前他先是一个生命体，受伤了应该第一时间送往医院，更何况这还是位受害者——难道比死去的罪犯还不值？伤口耽搁了这么久没有处理，万一感染了怎么办？”
“很抱歉…”定玉低下头：“是我们疏忽了，见他额头已经止住血了就先把他带来做笔录了…”
陆凯曼：“等会儿再追究吧，你们先出去。”
“是…”在这位天才面前，定玉他们大气都不敢出，只粗略地收拾了一下桌上的文件便离开了。
看起来和蔼可亲的医生其实是籴盟成员，在加入籴盟之前，陆凯曼先是纳斯卡重金难求的神医，时间再往前推，八岁的他就已经是新闻报道和社交媒体争相报道的“天才儿童”了，这几年代表卡尼唯家族的发展更是受人瞩目——但他本人其实经常泡在实验室里。
元稚也站了起来，他对陆凯曼微微鞠了个躬：“医生您好。”
“你好。”陆凯曼把医药箱放在桌上打开，这医药箱跟个百宝袋似的什么都有，陆凯曼从里面捡起一颗白色的胶囊球往地上一扔，那球马上蹦弹着舒展开变成一张单人气垫床。
陆凯曼让元稚躺下。
只是看着那张床，元稚有一瞬间的恍惚，他的脑海里晃过一个虚影，看着像是医院…但是又不太像…
陆凯曼见元稚一动不动，也很耐心：“不怕，这个床很结实的，你躺下来看看。”
元稚看了看四周，他确实还在治安署的审问室里，这里不是什么医院，也不是什么实验室。
躺在气垫床上，元稚就只能看见陆凯曼的背影：“医生，我只是受了点皮外伤，有必要躺下来吗？”
“嗯。”陆凯曼像哄小孩儿那样说道：“在学校要听老师的话，在医院就得听医生的话。”
元稚忍不住小声杠了一下：“…这里又不是医院。”
陆凯曼无奈地笑了笑，他把一小只麻醉针藏在身后，他让元稚先把眼睛闭上，然后再出其不意扎针，只需三秒，元稚就进入了半麻醉的状态。
“伤口是其次的，你现在需要的是精神上的休息，好好睡一觉吧。”
陆凯曼拉过一旁的椅子在元稚身边坐下，他摸了摸元稚有点汗
湿的脸，查看着对方的瞳孔状态，又轻轻拂开那些被血液粘染成缕的额发。
陆凯曼似是有点惋惜：“…小九，好久不见。”
在逃实验对象，编号：九·二七。
九月二十七日，也是元稚的生日。
陆凯曼又去查看元稚脖侧的小疤痕——这个腺体手术是他人生中实施的第一场手术，那一年他八岁。
但是他做得不好，留疤就是最好的证明。
陆凯曼作为天才儿童，很早就到研究院里实习了，在这里他认识了很多人，有传授他知识的老前辈，也有负责照顾他的医大学生，更有陪他玩耍的小动物们。
当时对陆凯曼来说，研究院里的一切都很新奇，最先进的仪器，五花八门的材料和标本，各种瓶瓶罐罐垒在一起，像是最棒的科学城堡。直到他看见了一场动物实验，即将被解剖的雪白兔子在试验台上趴着不动，学生们用酒精棉擦拭着什么，一旁的兔子很安静，只是在发抖，兔子也没有逃跑，只是眼泪默默流淌。
他明明是来学习怎么救人的，可是在拯救生灵之前他得先学会接受残忍。虽然教授们告诉他，这些牺牲才能成就更伟大的研究，但陆凯曼还是觉得难过。
有些道理好像是说不通的。
牺牲并不是什么值得被歌颂的品质，因为让人太心痛了。
“小九”只是当时元稚作为实验材料的一个编号，每次陆凯曼在实验室里一边值班一边写作业时，小九总是会坐在一旁安静地陪着他。陆凯曼也喜欢教元稚数学题和扭魔方，因为他的小九很聪明，学东西学得很快。爱干净的小九还会帮忙把桌上的橡皮碎扫进垃圾桶里。下午茶的时候，陆凯曼还喜欢喂对方吃奶糖，奶糖是笼子里没有的东西。小九吃奶糖的时候，也总是会甜甜地对着他笑——实验可以得出结果，唯独美丽没有标准，陆凯曼接受元稚的存在是个无理数。
夹起同样是白色球状的东西，陆凯曼用消毒棉球擦拭着元稚伤口周边的血迹，棉球很快就变脏了。
他的小九以前闻起来是葡萄味的，而且也经常接受药物实验，每一次都会因为药物的副作用而生病，当他发烧的时候，清甜的葡萄香会溢满整间实验室。
虽然现在闻不到了，但陆凯曼总会想起这个味道，也会觉得那些什么红宝石葡萄格外稀罕。
他的小九弟弟以前还是白里透红的呢，笑起来的时候，也总惹得他伸出手指头去戳戳他脸颊上的酒窝确认一番。好比宇宙里的黑洞，无论何时何地去研究，都能让人着迷。
元稚微微睁开暗红色的眼睛，像以前那样安静地注视着陆凯曼，他其实有点睡不着。
陆凯曼对上他的视线，回以温柔的目光，十分怀念：“小九…你还记得我吗？”
“…”元稚看着他，尘封的记忆盖子小心翼翼揭开，他真的有好多记忆罐子，有些罐子虽然发霉了，但里面的星星还亮着，即使光芒很微弱。元稚对于自己能想到最浪漫的解释便是他是一个主机，由好多来自不同产家发布的零件拼凑而成。嗓音略有些沙哑，像每一个病恹恹的午后：“记得…你是…小鹿哥哥。”
“是我。”陆凯曼点点头，眼睛已有点湿润，他小声说道：“小鹿哥哥现在已经长大很多啦，不再像以前那样只是个小书呆子…弱得连实验室里看门的机器人都打不过，我现在已经有能力可以保护你了，所以你不要害怕…以后小鹿哥哥也会陪着你的…”
陆凯曼说着，拆开一颗奶糖放进元稚嘴里。
明明是香甜浓郁的糖果，却让太久没有尝过甜味的元稚脸颊发酸，漂亮的脸快要皱在一起。
不少电视剧里，只要把婴孩放
在竹篮里顺流而下，就一定能找到愿意收留婴孩的好人家，元稚没有这样的幸运，他一直都在海上漂泊，一开始甚至只是在鲸背上生活，海蛟宽阔的后背就是他的全部、他的流浪小岛，一场风浪卷来，只剩下大鱼送他的三滴人鱼泪。好在他的船在慢慢升级，变成一个即使是在海上也能活下去的居所。
旅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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