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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从今天起好好做人》第五十九章 宁为玉碎(第1/2页)
奥梭回过头来一看:“你在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离开前给叔叔掖一下被子…”元稚作势拉扯被子,却看见被子底下元校澜的手指正在颤抖,因为缺氧,而屏幕显示叔叔的心率也在急速变化,忽高忽低。
奥梭很快就看见元校澜的氧气管松动了,牠走过去揪起元稚的衣领:“你这人还挺恶毒的!?死也要拉人垫背?”
那也好过受你折磨!元稚挣扎了一下,却主动把脖子往奥梭的指甲凑去,只要奥梭划伤他,那么他就有机会将对方控制住,再用笔写下新的诅咒!
奥梭看穿了他的意图,将人一把甩开,再次打开混沌空间。不过这时牠瞥见元稚手里平白无故多了一把水果刀——居然是刚刚那一瞬间从床头柜上拿的!
弘静在被奥梭的手下打晕之前,苹果正削了一半,刀也还放在上面。
在梦魇的陪同下演习过无数遍,元稚抬手将刀刃往脖子上抹去,毫不犹豫。
下一秒,手上的刀子被奥梭一脚踢开。眼看着立即从红缝里渗出来的血珠,奥梭手背上的毛都竖了起来:“你真不要命了?”
元稚的手骨被奥梭的蛮力踢碎了,不过也正好留下了“把柄”。元稚另外一只手碰着鲜红就准备往眉上抹去。
曾经无法动弹的画面历历在目,奥梭反射性地踹了元稚一脚,但牠心急没控制好力度,元稚就像足球那样被踢飞、结结实实地撞到了身后的空间结界,落地时,肋骨也断了两根。
血液已经将衣领浸染,元稚心想自己根本没有什么好怕的,正忍着疼痛想要继续打开灵质时,元稚发现他的灵魂已经脱离了躯壳,后背是将他抓住的噬魂鬼歇贝。
哦他怎么忘了,对手可是有两个。
活着对付活人,死了就对付死人,元稚一点都不害怕满嘴獠牙的歇贝,反而对牠露出笑容:“我的灵魂怎样?是不是看起来还蛮好吃的?你可以吃。真的,不要便宜了死神。”
“住口歇贝。”见自己的灵质真的张开了嘴巴,奥梭有一瞬间的头疼:“你不能吃他。”
元稚:“你别听牠的,吃吧,噬魂鬼不就盼着今天吗?趁死神还没来,赶紧的吧,肚子饿一点都不好受,辛苦你了。”
“歇贝!”奥梭无奈地指了指元校澜:“你要吃就吃他的,把我的未婚妻放下。”
“呸!不要脸!谁是你未婚妻了!?”元稚又对着歇贝说道:“老人家的灵魂有啥好吃的,肯定还是我这个年轻人比较好吃。别光顾着流口水了,把嘴巴张开吧,要不我先把手指头给你尝一下?”
见歇贝再也忍不住,奥梭不得已掰了掰手指将歇贝收回,元稚的灵魂没有灵质提溜着,自然是重新跌回身体里,瞬间手掌的粉碎性骨折和脖子的疼痛将他袭出眼泪,断裂的肋骨也早已刺伤了肺部。
每一下呼吸,浑身都疼到发抖,元稚疼到连打滚的力气都没有,他张着嘴巴呼吸,生理泪水在身体受伤的情况下完全无法控制,此时衣服已被血液染了一半,这下不用歇贝咬死他,死神也会寻味而来。
奥梭走过去再度揪起元稚的领子:“你究竟有哪句话是真?你要是死了…你可知道你错过了什么?”
错过了与狗子的约定,明明说好要一起去冰原看极光的…喉咙里一股腥甜,肺部的血液正在上涌,嘴角也溢了点血出来,元稚皱了皱眉头,心想那些影视剧怎么骗人,大家临死前都挺能叭叭的,怎么就他疼到满头大汗啥屁都说不出来?急死人了!
浑身褪了力气,元稚的头不禁往后仰,可马上就被倒流的血呛得猛地咳嗽了几声,伤口处的血也流得更狠了,染了奥梭一手。
刚刚的
咳嗽好比胸口碎大石,只是每一下都砸在了骨头上,元稚的眼前开始一阵黑一阵白。
奥梭见状把手松开,元稚再度倒地。他其实不介意把命当场赔给叔叔,他就是有点对不起爱人,活着的时候没有给牠更多。像天一样的人陪着他蜗居在小公寓里,俩人刚开始一起生活的时候,他觉得外卖太贵,一度坚持自己煮,把厨房弄得一片狼藉最后也是对方默默打扫干净,期间他却只顾着玩电脑做直播…现在想来,少爵大概是真的很爱他。
元稚轻轻呵气,手指头开始僵硬了…
奥梭从不把人命放在眼里,纯人类的柔弱是众所周知,可牠不就踢了两脚?至于这么要死要活吗?
但是见元稚的嘴唇没了血色,气息也渐渐地弱了下去…奥梭忍不住一拳捶向护士铃——该死的,对方要不是盛时问的私生子,牠才不会管他的死活!
不止手指,元稚开始觉得浑身上下都有点冷,仿佛回到小时候躺在铁床上发抖的日子,床铺什么都没有,就一块大木板,只有在接受仆人训练的过程表现良好才能用积分换得自己想要的…
不自觉地在心里开始“祈祷”,祈祷救赎降临。元稚心想,原来自己不怕死,但就是死得太寂寞了。死到临头都没个人来送他,烦人的梦魇今晚也不知道去哪了,平时不都挺能唠的么…
死亡的滋味一点都不好受,可他怎么就活成了这副“六亲不认”的模样,可能因为他是个胆小鬼吧,遇到事情只懂得逃避,于是他也永远无法明白这个世界真正想要的东西是什么。
脑海里紧接着大刀阔斧地扬起了跑马灯,回忆开始闪烁,他甚至都来不及仔细查看。
十六岁之后,他的记忆里几乎全是洛森的样子,弹钢琴的时候、笨手笨脚做早餐的时候,对着他傻笑的时候…唉,对不起了狗子,最后一次通讯却唯独忘了补上那么一句“对不起和我爱你”。
想到这里,元稚闭上了眼睛,左眼一颗泪珠划过山根砸在了地上,悄无声息。
同一时间,洛森忽然感到一阵心悸,仿佛有谁在用铁烙牠的心!对面的缪恩早有准备,开启灵质的同时,他拿出一个耳环,作为耳坠的紫水晶纯粹又棱角分明——用来保存记忆刚好。
实在是太疼了,仿佛要在心上烧出一个洞来,洛森忍不住拽开衣服去查看自己的心脏位置,那个元稚留下来的黑色印记正在消失!
图案很小,消失的速度也飞快。
“不、不会的,怎么可能!?”意识到元稚出事后,也不管缪恩念叨着什么,洛森猛地站了起来,却在下一秒失去了意识。
——————
温热的皮肤微微刺痛,眼皮挣扎了一下,知道是太阳的炙烤,元稚一个翻身避开阳光,却差点从病床上滚下来。
扒着床边勉强稳住身形,左手已经打上了石膏,元稚从床上坐了起来,双脚悬空晃了晃,没能够到自己的鞋子,元稚用没受伤的右手揉了揉眼睛,这里是叔叔所在的那间医院,只不过他好像是在隔壁间。
在床底找到了自己的鞋,元稚趿着球鞋离开病房一看,走廊上一个人也没有,墙上倒是扒着一只大飞蛾,他无视这只昆虫,转身去了隔壁间。
弘静正在一边吃早餐一边看手机,听到声音马上站起来:“小元,你醒了?”
“嗯…”元稚本想回忆一下过去,但是没有什么头绪,他只是走过去坐下,此刻他需要一些熟悉的人事物去帮忙抵抗不安——他好像又忘了些什么。
看护洗洗手切了半个苹果递给元稚,元稚伸出双手呆呆地接过苹果,弘静又递给他一杯水。
元稚喝着水吃着苹果,忽然问道:“静静,你
没事么?”
“我?没事啊…”弘静的表情不太自然,但她得了那些大人物的旨意,自然不敢随意透露实情,只是犹豫地说道:“待会儿…你、你丈夫会过来找你…”
“谁…?”元稚慢慢地皱起眉头:““…话说回来,我怎么会在这儿?为什么还受伤了…?”
他最近总是健忘,像个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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