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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雪夜暂别_许灵约》第32页(第1/2页)
冬宜就这样载着他,像是一路要骑到天边去。
他们距离那辆小汽车也越来越近,江复这么多天的煎熬委屈仿佛通通找到了一个发泄的出口,让他对着车尾大喊:“爸!爸!”
车仍旧没停,甚至加速往前。
“咔嚓”一声脆响,冬宜脚下使的力全都化为绵软。
江复知道,追不上了。
他跳下了自行车,冬宜也满头大汗,停下来一看:“链条断了。”
江复喉咙死死哽着,鼻尖发酸,哭腔闷在喉咙还里,渗不出来。
冬宜眼眶也红了,她发泄一样踹了车子两脚,自行车呜咽地哐当一声,倒在了地上。
她将自行车拖到一边,去了路边要拦车。
呼啸而过的大货车没有半点停下来的迹象,江复生怕冬宜再走近一些,就要被卷进车轮底下。
江复的眸色晦深,深深吁出一口气压抑住情绪,被执着染红的双眼,慢慢归于平静。
他抓住冬宜拦车的手,无力又苦涩地说:“不用了,冬宜。”
冬宜却没放弃:“车开得更快,如果能拦一辆,如果能让我们搭车,兴许能追上你爸……”
“他不会让我追上的,回去吧。”
“可是……”
江复将冬宜的手抓得更紧,拉着她走到躺倒在地的自行车旁。
“他想见我,会停车的。”
他松开冬宜的手,扶起这辆自行车:“我们回去吧。”
“江复?”
“嗯,回去吧。”
再三确认江复是真的不追了,冬宜才默默垂下头。
“江复,你爸为什么不愿意见你?”
她冒昧地问出了江复的难言之隐,又觉得不好,连忙补充:“你要是不想说也可以不说……”
江复回答了:“他怕我见了他,就待不下这里的日子了。”
“他怕我要走,他怕我回去,他怕我……”
‘死’字最终,还是没能说得出口。
江复垂下眼睑,又仰头看向广袤的天空:“但我会离开的。”
“我也会离开的。”
他们重复这句话,像在彼此打气。
“江复,如果有机会,我们一起走吧。”
江复怔愣片刻,点头:“好,一起走。”
午后的日光很好,风也相当,回家的路上温和明亮,空气里,呼吸中,光晕下,彼此的眼神中,春意正盎然。
鸟啼,蛙鸣,传入耳的,还有路边几声微弱的——
第26章
“有猫叫?”
冬宜侧耳细听了少许, 不太确认地问了一嘴。
江复的听觉比冬宜更好些,在她还东张西望寻找声源时,江复已经精准地锁定了路边一蓬繁茂的刺莓丛。
他慢慢走近, 叫声也越来越凄厉。
直到江复不顾疼意, 手臂穿过荆棘,从里面捞出来一个黄色的麻袋,这叫声才停。
隔了少许, 许是察觉到正被人提起, 里面更加用力挣扎了起来。
冬宜关切的围上来:“我来弄开。”
可口子紧扎着,打的是死结, 冬宜拆了会, 鼻尖覆满密汗, 平日秀如雪的脸容更是热得徜徉粉意。
她拧眉仰头:“江复,我弄不开。”
江复也拧着眉:“我来。”
他从路边找了一个尖利的石块, 蹲下来, 将麻袋小心地踢过来,修长白皙的手指沾染了黑灰, 但他顾不上。
他只是蹲在路边,用石块将紧扎的袋口划磨出一道口子。
手臂使了全力, 盘虬的青筋清晰可见, 就听“刺啦”一声, 袋子被生生破开。
里面是一只小奶猫, 雪白的颜色,刚睁眼没多久, 蓝色虹膜都还未褪去,出来后也不叫了,只呆头呆脑打量这个世界。
冬宜露出惊喜的笑, 一手捞起来揣在怀里:“真的是猫!好可爱。”
可江复看着扎成死结的袋子,眼底阴沉:“为什么要把它放进去?”
还扎死结,明显就没有想着让这只猫有生还的可能。
冬宜沉默少许,回答他:“有人家里生了小猫,不想要,就会这样扔出来。”
江复指尖捏紧,不解且愤怒:“可这是一条生命!”
“对,但是在他们眼里,猫就是猫,就只是牲畜,捉老鼠的工具。”
这样的事情,冬宜小时候被养在乡下那几年经常会见到,但她也很小,也一不小心就会丢掉,所以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偷偷划破袋子。
江复喉间干涩,掀眼看向冬宜:“我想养它。”
“那我们养它。”冬宜唇角弯弯,和江复不谋而合。
“其实我一直也很想养一只小猫,江复,你那边太小了,住你一个就很勉强了,我家阁楼正好没人住,要不我们把它养在我家阁楼里,但是……”
冬宜的语气稍显犹疑:“只是我没养过猫,不知道该怎么养。”
春日的午后,树影下,阳光洒落斑驳,落在冬宜眼眶里,将她的瞳孔映成琥珀。
江复盯着她的眸,有些晃眼,他低眸淡淡地笑了。
“冬宜,我养过,我教你。”
冬宜抱紧小猫,江复则推过她那辆罢工的自行车:“我以前养过一只猫。”
“叫什么名字?”
“莉莉安。”
“莉莉安是什么猫?”
“一只纯白色的拿破仑猫。”
冬宜歪着头,俏皮地笑:“拿破仑,只在历史书里听到过,不知道有猫也叫这名字。”
“其实就是以历史书上那个历史名人来命名的。”
冬宜恍然大悟般:“原来是这样,那莉莉安现在呢?被你爸妈养着吗?”
江复低头下去,难掩落寞:“死了。”
“什么?”
就在江老板的债务危机爆发的前一个月,优雅高贵的莉莉安,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它毫无预兆生了一场大病,在一个清晨走了。
冬宜察觉到江复的难过,她连忙揭过这个话题:“江复,小猫应该吃什么?”
“喝奶。”
“牛奶?”
“羊奶。”
小阁楼里又潮又热。
今日太阳太灼,才四月的天,冬宜已经搬出了电扇。
钻石牌的老风扇,据说比冬宜的年龄还大上两岁,斑驳的锈迹是它岁月的证明,不过老归老,声音倒是大,风力也仍旧强劲,吹得江复额前碎发尽数扬起。
小青瓷碗被倒进了半杯纯白羊奶,冬宜端起来看了一眼,不确定地问江复:“猫真的会喝羊奶吗?”
江复笑,将小猫掳过来。
小猫许是熟悉了,有了脾气,朝江复邦邦扬爪子。
冬宜见状,连忙将小青瓷碗放在小猫面前。
它这才消停,凑过去,十分小心翼翼地嗅了嗅,舌尖试探一样探了探,放下警惕,吃得香起来。
冬宜眨眼笑:“不给吃的有脾气了。”
两人就这样坐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相视一笑,不约而同一起低头看小猫吃奶,兴味盎然。
顿了会,冬宜想到了什么,一昂头,落入江复认真专注的凝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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