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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晦恋》4、摩挲(第2/2页)
那双眼没有一点波澜,季司言后知后觉还有点被瘆到,他点着方向盘,笑了笑:“没,想着好几年没见了,听说你在沪新报干,有需要帮忙的说一声。”
回去的路上,夏葵骂了二十分钟的季司言,什么高中就不是好东西,什么人面兽心,诸如此类,各种各种。
最后倒在知宜怀里,玩知宜的头发,状似不经意的问:“你见到他了?”
车厢里静悄悄的,知宜没有隐瞒,点了下头。
夏葵深吸了一口气,在她怀里偏了一下脑袋,没多说话。
她也不敢问,两个人再见面是什么场景,当初分开的时候,用天崩地裂来形容也不为过。
她一掷千金,带知宜去吃了家很有名的餐厅,知宜看着菜单上的价格感慨:“夏小葵,你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
“佳怡同学”夏葵神色郑重:“谁让你二十五岁大学才毕业,我一个工作两三年的人了,为你花钱,在所不辞。”
得,知宜笑了笑,不跟她客气,点了好几个菜。
夏葵喜欢看知宜笑,像回到高中的时候,因此总会低着头仔细的看很久。
饭吃到一半,餐厅请来了人来演奏钢琴,知宜差不多吃饱了,坐在位置上静静的听着。
是一首有点伤感的曲子,知宜从小就是很感性的人,或许餐厅灯光正好,或许窗外繁华耀眼。
曲子再一次弹到最高潮的部分,想到什么人,什么事,都不重要,她低下头,忽然落了一滴泪,很快抹去。
速度快到夏葵都不知道。
季司言趴在二楼栏杆,朝下看了一眼,他挑了挑眉,今天还真是见了鬼了。
他晃着酒回到包厢,随手把门关上,跟说笑话一样:“前阵子我出去吃饭,沪新报一个主编也在,说他们部有个女孩,脾气特别好。”
“我一听来劲了,问是谁”他耸耸肩,坐到沙发上开酒,俊朗的面容被光影模糊了半边:“你们猜那主编说的是谁?”
齐征脸色沉了沉,警告看了眼季司言,偏偏后者一点也不在意:“说的是林知宜。”他意味不明的笑:“当时给我吓得不轻,真是活得久了,没想到这辈子能听见,有人说林知宜脾气好。不过今天碰见,也给我吓一跳,跟变了个人一样。”
“林知宜,高中脾气本来就不差吧”齐征听不下去。
“不差?”季司言像听了个大笑话:“我记得我们几个第一次见她,是她拿水浇人脸吧。”
那是高二下学期的事情了,知宜刚抱着书包从前面那栋楼的平行班转进特重班,特重班有个人的男朋友在竞赛班,物理竞赛选拔输给嘉初了,那人就给女朋友说嘉初作弊,那人再一打听,知宜是嘉初妹妹。
知宜抱着书包懵懂进班,那人就颐指气使,阴阳怪气,知宜不想理她,那女孩却来了劲,当着她面挑衅:“你哥哥考试都要作弊,听说你家里条件不怎么好,难道是想靠作弊拿奖金?”
没有人可以在知宜面前说她的家人,看着温温柔柔的姑娘,直接取过书包里的水杯,一股脑浇人脸上去了。
季司言在窗户边扯着齐征看的目瞪口呆,闵知廷也抬眸看了一眼,很淡。
后来,再回教室,他们才知道,闵知廷的新同桌竟然是知宜。
“林知宜那脾气,谁惹了她,她都要还回去,什么利害也不考虑,把那女孩浇了之后,惹了方舒雅,在班里过的跟什么似的。”
齐征还想说话,看了眼中间男人的脸色,闭了嘴。
闵知廷把杯子甩在桌上,一声脆响过后,他扫了眼对面的两个人,冷冷抛下一句:“提她干什么?”
他这个语气,齐征听了心都凉半截,这得是多厌恶啊。
季司言不怕死:“阿廷,你再恨她,也不能把她皮扒了啊,干脆离她远点。”
他没等到闵知廷的回答,楼下的夏葵同样苦口婆心正劝着知宜。
“佳怡,一定离闵知廷远一点,同样的跟头不要栽两次,他那种人,别说全身而退,像你当初的结果都已经算好的了……哎”夏葵又觉得不应该这么说,转而叹着气:“我也不是这个意思,只是……”
知宜把她一切动作都尽收眼底,她知道朋友想说什么,她让朋友放心。
夏葵哪里能放心。
她五年前就笃定,家里人捧在手心、自己也优秀、古灵精怪、阳光温暖,全世界最好的林知宜。
碰见闵知廷,简直是生命一大劫。
不对,是大大的劫。
知宜和她一起走出去,两个人手牵着手,她垂着眸,眼底的落寞一闪而过:“你有没有想过,他的朋友或者也这么说?”
夏葵不以为然:“季司言那狗,说出的话比我难听多了。”
确实。知宜还记得,和闵知廷当年分开后遇见季司言,他话说的的确很难听。
“前几天去医院复查了吗?”夏葵问她:“偶尔还会痛吗?”
“无所谓的”知宜笑笑:“现在当记者,能扛摄像机就好。”
“得了吧”夏葵心里酸胀,把头歪在她肩膀,跟她腻腻歪歪的,一直叽叽喳喳的叫她:“佳怡。”
“嗯。”
也不是要说什么,就是想喊一喊她,眼看着车到了,夏葵先坐上去,知宜绕到另一边,晚上风刮的挺大。
她拉开车门,坐进去。
隔着层层攒动的人群,闵知廷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车辆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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