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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闻香识命》655、对琴说的话(第2/4页)
刚离开”,也不替那件衣裳安排主人。
皇帝看着她写:“你不问那件衣裳是谁的?”
“您说不一定,我便不替您定。”
“若朕后来想起来了呢?”
“那就等您想起来再说。”
“若一直想不起来?”
“那就留在这里。”
翠微低头瞥了眼纸面:“留在这里的东西不少。”
“至少不用搬库房。”郑君珩说。
翠微道:“库房也不收记忆。”
“这一点倒是很可惜。”
“不然馥兰要加一册记忆簿。”赵馥灵说。
她话音刚落,小馥便说:“主人,本宝可以协助整理记忆簿。”
“你连桌上的牌都看不见。”
“本宝可以整理您听见的内容。”
“那你只整理声音,不整理画面。”
“是,主人。本宝只收到您说的话,并未收到牌面的画面。”
赵馥灵在心里笑了一下,低头把笔尖沾了沾墨。
“父皇刚才说的椅子,妾身只会记成一张空椅子,椅背有衣裳,衣裳垂下来。您觉得合不合适?”
皇帝看了看纸,点头:“合适。”
“那妾身再问一个时间上的问题。”她说,“您方才说想起琴,那件事是在淑妃送琴的同一天吗?”
皇帝没有立刻回答。
“不是很确定。”他说,“她送来琴,朕记得。后来琴放在朕天天坐的地方,也记得。至于那句话是什么时候说的……”
他停住了。
赵馥灵将纸挪开一点,没有把问题追成“前一天”或“后一天”。
“只知道在送琴之后吗?”
“应该是。”
她在纸上写下“送琴之后,具体时间未定”。
“这样排可以吗?”
“可以。”
“若以后您想起那句话在什么日子,或是靠近哪个节气,再按规则补上也可以。若只记得先后,就只留先后。”
皇帝看着那行字:“你们是把时间也分成几种?”
“不是把时间分开,是把确定的与不确定的分开。日子有生辰、节气和历法,能查的便照规则查。不能查的,先不写成确定。”
“那记不起来的呢?”
“留空。”
“空白又来了。”翠微说。
“它在这间屋里,比茶还安静。”赵馥灵说。
郑君珩看向父皇:“您方才想起的,是榻旁这把琴?”
皇帝说:“是它。一直留在这里。”
赵馥灵看了一眼榻旁,没有让自己的目光替皇帝接着往下说。
她把牌卡重新排好。
“父皇若想继续,可以再挑一张。若不想,也可以停在这里。”
皇帝的手落在桌边,没有马上伸出去。
赵馥灵顺着他的呼吸,闻到屋里那点香气。她先觉得喉咙微微一紧,肩膀却慢慢松了下来。那气味像一个下雨天后被打开的旧柜子,木头干了,里面还留着一点沉沉的暖意,没有新香那样亮,也没有熏人的甜。她在那股木气里辨出一点沉稳,才想起那是檀香。
屋里的气息有了变化。她看见内侍刚把香盒收起,才知道有人添过香。
它没有告诉她,谁在想谁。
她也不需要替鼻子多安排一份差事。
皇帝伸手,这回拿起半掩着门的牌。
“这张。”
“父皇看到什么?”赵馥灵问。
“这扇门让朕想起一间屋子。屋里的桌上有一把琴。”
郑君珩说:“这回总算挑到琴了。”
“你方才说,牌不能替人开门。”皇帝说,“朕挑了门,想起的却是门后的琴。”
“儿臣没有说琴不能出现。”
“你说牌的用处不多。”
“儿臣现在仍然觉得用处不多,只是这一张还算有用。”
翠微面无表情地看着郑君珩:“殿下若觉得有用,可以替牌写个评语。”
“写在哪里?”
“空白处。”
赵馥灵笑了:“翠微,你又想把空白用掉了。”
“纸不够多。”翠微说。
皇帝低头看着牌,似乎没有听见他们后面的几句。
“琴放在桌上。”他说,“桌子靠着墙。旁边有窗,光从窗那边来。”
赵馥灵把他说的记下,又问:“您看到琴的时候,想先说的是琴,还是旁边的东西?”
“琴。”
“好。”
他看着那张牌,沉默片刻。
“那一日,朕在那里坐着。”
“是哪一日?”
“送琴之后的一日,或者更晚。朕分不清。”
她在纸上写:“送琴之后,某日,陛下坐在琴旁。日期不详。”
“你不问朕那天在做什么?”
“父皇想说,妾身便听。”
皇帝的手指在桌沿上停了一下。
“朕不记得当时在做什么。”
她点头,没有在“不记得”后添上一个“也许是看琴”,或是“也许在等谁”。有些回忆只留下位置,不留下人正在做的事。若要替它补上,补的人便会变成她。
屋外传来一声很轻的鸟叫。
郑君珩转头朝窗那边望了一下,翠微走到门边,听了片刻,又回来。
“是院里的鸟。”翠微说。
“牠知道我们在谈琴吗?”郑君珩问。
“不知道。”翠微说,“牠只知道自己在叫。”
“这倒比我们知道得清楚。”
翠微端起已经冷掉的茶壶:“奴婢去换一壶。”
“不用忙。”皇帝说。
翠微停下。
皇帝补了一句:“不必为朕换。”
“那便不换。”
她将茶壶放回去,动作稳得像方才只是替它量了量桌面的距离。
赵馥灵又看向皇帝:“父皇刚才说想起一点别的。您想说的,是那句话吗?”
皇帝看向她。
她接着说:“妾身可以不问您对谁说,也不先问您为什么说。您若记得原句,可以只说原句。若记得不全,也可以说不全。”
皇帝握着牌卡,拇指停在纸边。
“朕记得一句。”
她没有拿笔。
皇帝的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
“那时朕对琴说,你还在的话,就待着。”
郑君珩没有说话。
翠微也没有动。
赵馥灵把手放在膝上,让笔留在桌面。那句话先进了耳朵,没有立刻变成纸上的字,也没有被她拿去接到任何人的名字后面。
“父皇,您要我记下来吗?”
“记。”
她这才拿起笔。
“你还在的话,就待着。”她照原话写下来,并在前头标明“陛下今日回忆,曾对琴说”。
皇帝看着字迹:“你没有写朕是在对琴说话。”
“妾身写了。”
“朕是说,你没有写朕说这句话时,心里想的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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