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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闻香识命》790、海上遇险(第2/3页)
别去碰主帆的绳。”
“好。”
郑君珩跟着她到箱子旁,伸手按住一只正要滑动的木箱。
“这边交给我。”
“你按住箱子,别让它撞到人。”
“我正是这么打算的。”
“我只是怕它听见你说话,以为你要把它放走。”
“它听见了也不会走。”
“你怎么知道?”
“箱子比船更不会走直线。”
她看了他一眼。
“这句话跟翠微方才说的不一样。”
“船走直线的本事有限。箱子没有本事。”
她没来得及再说,船身又往一侧倾去。
木箱撞上他的膝盖。他闷哼一声,肩膀仍稳稳抵着箱子,没让它撞向阿螺。
阿螺赶紧伸手扶住另一边。
“我来了。”
“你先扶住。”郑君珩说。
“我扶住了。”
“你的手在箱子上。”
“我知道。”
“你的脚呢?”
阿螺低头。她的两只脚都踩在船板上,站得很稳。
“我的脚也在。”
“很好。”他说,“先保住脚。”
阿螺像是得了很重要的吩咐,立刻把两脚分开,站得比方才还稳。
船身又一次上下起伏。
那只留在甲板舀水的空桶,被浪冲松了绳扣,从另一头滑过来,被水手用腿挡住。桶身撞上木板,发出沉沉一声。雨点开始打落,先是稀稀疏疏几滴,接着密得像一把把细小的石子,打在船帆、木板和人的头发上。
“雨来了!”有人喊。
“不是方才就说要来了吗?”另一个人喊回去。
“方才是要来,现在是来了!”
“你们两个留着力气拉绳!”船主喝道。
两人立刻闭嘴。
雨落在赵馥灵的手背上,冷得像一颗小小的石子。她伸手摸了摸箱子旁的绳结。绳子吸了水,表面滑,结扣倒还紧。她再看另一处,木箱边上的绳圈有些松,便叫郑君珩替她按住箱角,自己蹲下去重新绕了一圈。
船板斜起来,她手背擦过木面,蹭出一道水痕。
“系好了吗?”郑君珩问。
“再一下。”
浪头在船侧炸开。
水溅上来,冷水沿着她的袖口灌进去。她打了个寒颤,手上的结仍没停。她不是船上的人,不懂怎么掌舵,也不懂每一条索各自牵着什么。但哪一个箱子要滑,哪一根绳松了,她还能用眼睛看、用手确认。
绳结打好时,木箱已经被两人压稳。
她抬起头,雨水从眉梢滑下来。
“好。”
郑君珩看着她湿透的袖口:“你要不要先进船舱?”
“等这一阵过去。”
“这一阵是哪一阵?”
“就是现在这一阵。”
“那下一阵呢?”
“等下一阵过去再说。”
他没再劝,只把自己的外袍扯开一角,替她挡了些从旁边泼来的水。
远处的海像一张被揉皱又摊开的黑布。雨落得太密,原本分得清的天与水慢慢连成一片。船主仍站在舵旁,两手紧扣舵柄,盯着前方。
“风再大,帆就要撑不住了!”一名水手大喊。
船主看了一眼帆:“继续收!”
桅杆上的绳索陡然绷紧。
几个水手同时用力,帆下缘终于落了一截。船身没有因此安稳,反而被侧面涌来的浪推得偏了一下。甲板上的人全朝一边滑去,又各自抓住能抓的地方。
阿螺抓住了木箱。
翠微抓住阿螺的腰带。
阿螺回头:“翠微姐姐,你抓得很准。”
“你快掉了。”
“那你抓得更准了。”
“先别说话,当心再灌一嘴水。”
阿螺立刻不说了,两手牢牢抱住木箱。
赵馥灵闻见船身深处传来潮湿的木腥气。她先是喉头一紧,胃里像被海水托起来,接着肩膀也跟着发沉。那味道像一间关了太久的柴房,雨水从门缝渗进去,把旧木板和麻绳都泡得发闷。海水的咸味压在外面,木头受潮的酸气从底下慢慢冒上来。
“船舱有水气。”她说。
船主的脸色一沉。
“哪里?”
“我不能确定。像是从船身里透上来的潮味,没有听到水声。”
小馥说:“本宝没有听见舱底积水的声音。您闻到的是湿木、浸水绳索,也可能是雨水从甲板缝隙流下去。”
“好。”
她没有把闻到的东西说成已经发生的事。船在雨里,哪里都湿。鼻子能替她指出变化,不能替她替水手看船底。
船主朝船舱那边看了一眼,叫人去查看。
两名水手立刻扶着船舷往下走。才到梯口,船又被浪抬起来,他们只好停下来等。船主没有让更多人下去。
“先保船帆,再看舱底。”他说,“没看清之前,谁也不准乱喊进水。”
阿螺把清单从衣襟里抽出来,低头护着,想在“船况”后添上一句。
翠微看见了。
“你现在还要写?”
“船主说要看舱底。我记下来,免得忘了。”
“现在船在晃,纸也在湿。”
阿螺低头。雨水已把纸角浸软,墨线正在慢慢洇开。
她把纸收回衣襟:“那我先记在心里。”
翠微看了她一眼:“你记得住吗?”
“我可以重复。”
“那你说一次。”
“先保船帆,再看舱底。没看清之前,谁也不准乱喊进水。”
“记住了。”
阿螺吸了口气,又补了一句:“还有,不要把箱子放走。”
“箱子没有要走。”
“它方才撞了殿下一下。”
“那是浪推的。”
“我只是提醒它。”
翠微不再回话,伸手把阿螺的纸按回衣襟里。
“也提醒你自己,别跟箱子吵。”
雨声一下子盖过了大半人声。
赵馥灵抬头时,风已经把雨斜斜地推向一侧。船帆打出一声闷响,像一块厚布猛然拍在半空。她转身看向桅杆,那根木身被雨水洗得发黑,系在上头的索一条条绷紧,震得细响不断。
郑君珩的头微微偏了一下。
她注意到了。
“你听见什么?”
“不是外头的声音。”他闭了闭眼,“风里有股很尖的气味。”
“像什么?”
“像有人拿着湿刀,刮过一块热铁。”
她没有闻到刀,也没有闻到铁。她闻到的只是雨、水、木头,以及船帆上被风压出的湿麻气。
“那是从哪里来的?”
“前面。”
“你现在还听得见真的声音吗?”
他睁开眼,看着她。
“听得见。”
他没有再去追那股气味变成的声音,只抬头看向风来的方向。她没有追问他是否要把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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