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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闻香识命》908、秋分(第2/3页)
着您这句话说的。”
赵馥灵走过廊下,假装没有听见这句。
午后,来知香院的人渐渐多了。
有人是来看祭香,有人是来看看新收的香材,有人只是经过院门,听见里头的人声,便停下脚步。
念儿站在讲堂前,先向众人行礼。
她的手攥了一下袖口,很快放开。
“今日是秋分。”她说,“白日和夜晚差不多长。知香院想用这一炉香,记一记四季走到此处的样子。”
她停了停,望着院子里的众人。
“祭香不是求一个答案,也不是请香替谁作主。香只是让我们留意自己正在想什么。若不想参加,也可以只坐着看。”
有人问:“那我们闻了香,便能知道今后该做什么吗?”
念儿看了赵馥灵一眼。
赵馥灵没有替她接话,只朝她点了点头。
念儿转回去,说:“不知道。知道的人是自己,选择也是自己。”
这几句说完,她的肩膀才稍微放松。
赵馥灵闻到炭火的干气,喉咙先紧了一下,随后慢慢松开。那气味像冬日里掀开灶上的锅盖,热气贴着脸过去,里头藏着一点晒过的果皮甜味。等那股甜气再轻轻散开,她才分辨出陈皮的微苦,和一线很薄的木香。
念儿把陈皮与试配过的木香材料少量隔火温着,让香材慢慢出气味。这一炉叫秋分。
不是单独一种香材的名字,是念儿和学徒们这一季试过几次后,替今日的祭香取的名。
名字写在木牌上,木牌摆在香案前。
她不曾把它当成答案。
牌卡另摆在离香炉有一段距离的桌上,不让纸张挨着火。
这是另套五图,前几日已备妥,不混上回半开门、桌、灯、椅、空地的纸套。牌面固定:一扇半开的门,一座空桥,一只盛水的碗,一盏未点的灯,还有一棵枝叶疏落的树。每张牌的意思不预先说明。拿牌的人自己挑一张,再自己说看见了什么。
牌卡是封闭的工具。
赵馥灵很清楚这一点。选项是固定的,不能因为谁的神色不好,就忽然添出一张“命运已经写好”的牌。人挑了什么,怎么看,也由那个人自己说。
今日来的人多,念儿只请愿意的人上前。
第一个站出来的是阿乙。
“我也可以挑吗?”他问。
念儿说:“可以。”
五图正面摊开,阿乙看过后拿起空桥那张。
他盯着牌面看了看:“这是我和小栗抬香案那条路。”
小栗说:“那不是桥,是院子里的石板路。”
阿乙说:“桥更好看。”
小栗反驳:“你只是又不想承认刚才没走对方向。”
众人笑起来。
阿乙很认真地说:“图上是空桥,没有我们。我只是想到,桥这边像我,桥那边像小栗。刚才各说各的左,我也弄不清,我想问清楚再走。”
小栗愣了一下,说:“我其实也不知道他的左在哪里。”
念儿问:“那你们下次要怎么做?”
阿乙说:“先说好,从谁的左算起。”
小栗说:“我也可以先不催他。”
两个孩子看了彼此一眼。
“那今天香案放对了吗?”阿乙问。
翠微说:“放在讲堂前了。”
“那就是放对了。”小栗说。
“是大家一起放对的。”念儿纠正他。
翠微补了一句:“一开始是大家一起放在院子中间。”
阿乙和小栗又笑起来。
牌卡没有替他们决定往哪里走,只让他们把刚才没有讲清楚的事重新说了一遍。
后来又有人挑了门,有人挑了灯。有人只看了半晌,最后说自己什么也没想到,便把牌放回去。
念儿没有追问。
馥兰在旁边收牌,收得十分整齐。小栗伸手想把牌分成两叠,一叠是“看得懂”,一叠是“看不懂”。
馥兰问:“你怎么知道别人看不看得懂?”
小栗说:“我看他们的脸。”
“脸不能替人回答。”
小栗缩回手:“那我分一叠牌,叫‘还没说’。”
“先不按别人的回答给牌分组。”馥兰说,“可以在记录上标谁还没说,五张牌仍要收齐。”
“那阿乙那张放哪里?”
阿乙说:“放桥上。”
翠微把那张牌收到木盒里:“桥没有盒子,先放回牌堆。”
赵馥灵不禁笑了。
小馥说:“主人,今日知香院多了一个分类。”
“什么分类?”
“‘还没说’。”
“这个分模拟‘看得懂’好。”
“本宝同意。”
祭香之外,今日还准备了另一张纸,纸上只写着年月节气的排列。
有人想知道自己近来为何总在同一件事上犹豫,便把自己愿意提供的生辰年月日告诉赵馥灵;不确定的时辰先留空。她按院中核得的历日与节气排先后;生辰中不确定的部分另标,没有硬换成确切时刻。这只是时间串行的整理,不是替人预告将来。
有人觉得入秋后心里特别忙,赵馥灵便陪他一段一段回想:忙从何时开始,当时身边有什么变化,最近又有哪些事同时挤了进来。
也有人在纸上圈出几个自己认得的性格面向。遇事先停一停,遇事先求稳,遇事先去照顾别人,或是遇事先把话说清楚。
她不把这些面向分成好或不好。
一个人总先顾别人,不代表他永远不能顾自己;一个人做事求稳,也不代表他不能改变。性格只是人反复使用的习惯之一,能看见,便能想想还有没有别的做法。
她把纸转向来人,问:“这里整理的是你提供的时间、你自己选的牌,还有你说的习惯。哪一部分你觉得贴近,哪一部分不贴近?”
来人低头看了一阵,说:“这几个月,我确实常先答应别人,再回去想自己要不要。”
“这和你挑的牌有什么关系?”
对方从五图中重新借过盛水的碗那张,放在自己面前,指着说:“我看见一只碗,水装得快满了。我没有想到要倒掉,只想着还能不能再接一点。”
“那你现在想做什么?”
“先别答应下一件事。回去想一晚。”
赵馥灵点头:“下一步怎么走,你自己选。”
对方将图牌交回,等纸上墨干才折好自己的记录,没有问她这样算不算对。
她也没有替那人盖章。
郑君珩站在讲堂外,没有靠近香炉。
赵馥灵一转头,正好看见他从讲堂外走到院门旁。秋日的日光落在他肩上,衣袖边缘被风吹得轻轻动了一下。
她走过去,问:“你不进来?”
“我在外面也能听见。”
“今天没闻?”
“刚才只短短闻了一会儿,没往深处追,现在已收回来了。”他说,“香的声音有些松,像有人把门留了一道缝。”
“方才阿乙挑的明明是空桥,怎么到你这里又成了门?”
“我闻见的是声音,不是牌。”
“你听见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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