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闻香识命》964、二十二道光(第2/3页)
“第三次呢?”
“还是二十二张。”小馥停了一下,“本宝觉得,数到这里,数目不会突然变得比较有礼貌。”
她忍不住笑了。
现实里,郑君珩抬眼看她。“你又在和小馥说话?”
“嗯。”
“它说了什么?”
“它觉得数目不会突然变得有礼貌。”
他沉默片刻。“这句话很像它。”
“你又没听过它说话。”
“你转述得很像。”
她看回屏幕。每张原型卡上都有她当时留下的简短标记,她没有再往下翻,也没有把各卡尚未交付的长说明逐张读出。她只是把二十二张卡的排列记在心里,接着离开页面,打开了另一份旧数据。
那是她做网站时留下的工作纪录。
年份、页面版本、卡面修订次序,全都按日期排列。她没有去找一个预先写好的答案,只把视线停在时间上。那批卡不是一夜之间出现的。她先做了最初的草图,再慢慢修整,最后才把二十二张定下来。
她当时不知道星石,也不知道淑妃,更不知道这个世界会有一段从石头里传来的声音。
这些念头在她脑子里挤成一团,谁也没有让出路来。
“主人,您呼吸变浅了。”小馥提醒。
她从意识里回到房间,发现自己的手还放在桌面上。郑君珩没有催她,只安静等着。
“你刚才说,母亲的声音里有二十二道光。”她说。
“是。”
“那二十二个转弯,是她原来的说法吗?”
“是。我听见她说,星石落地那年,里面的二十二道光散了,散进人间二十二个转弯的地方。”
“她有说那二十二个地方在哪里吗?”
“没有。”
“有说要怎么找吗?”
“没有。”
她把手从桌面收回来,指尖抵着掌心。
“那我们至少可以先把她说过的年份和节气排出来。”
郑君珩望着她。“你记得是哪一年?”
“你记得多少,就从你记得的开始。我不替你补上没有的日子。”
他点了点头。
她拿来一张空白纸,又取出笔。灯下的纸微微发黄,笔尖落下去时,墨色先聚成一点,然后顺着纸纤维慢慢散开。
她先在纸上写下二十四个节气。
立春、雨水、惊蛰、春分、清明、谷雨。
再往下,是立夏、小满、芒种、夏至、小暑、大暑。
秋天接在后头,立秋、处暑、白露、秋分、寒露、霜降。
最后是立冬、小雪、大雪、冬至、小寒、大寒。
她一个一个写,没有漏,也没有把顺序颠倒。写到最后一个时,手腕已经有些酸。
郑君珩看了一眼那一整排字。
“你写得像在排兵。”
“这些节气比兵听话。”
“你确定?”
她把笔放下。“至少不会因为我写错名字,就自己跑去库房搬陈皮。”
他笑了一声。
她将纸分成四行,旁边另留一栏,写下年、月、日。不是要把某个缺失的日期硬塞进去,而是先把时间能落的位置留出来。
节气不是每年固定落在同一个月日,历法里的月份也不能直接拿来当节气。她在那个世界曾经读过相关的数据,知道自己不能只看农历几月,就说那天一定是哪个节气。于是她先按次序排好,再把他们已知的年月记在外侧。
她写到一半,停笔问他:“你记得那年落石的时候,是哪一季吗?”
郑君珩闭了闭眼,像是在耳中找那段声音留下的边界。
“我幼时听母亲提过星石,却不能因此说落地就发生在我幼时。”他停了一会儿,“落地的年份和季节,我都不确定。”
“那就不填。”
她在“落石之年”旁边空出一格,没有写春、夏、秋、冬。
空白留在纸上,像一扇没有被推开的门。
他看着那格空白,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桌面。
“你这样排,能看出什么?”
“目前看出二十四个节气,排得很整齐。”
“还有呢?”
“你我都没有多知道一件事。”
“听起来有些令人失望。”
“比起在错的地方找到一个看起来很像答案的东西,我宁愿先失望。”
他低头看她写的字。“你以前做那些卡时,也这样吗?”
“怎样?”
“把已经知道的放一边,把不知道的空着。”
“不完全一样。”她说,“那时候做卡,是因为人来问的问题各不相同。我把选项固定好,让对方不用被我的话推着走。可现在是我们自己在找一段声音里的线索。”
她说完,自己也停了一下。
“而且我已经知道二十二张卡,这个数目会让我特别容易往某个方向想。”
“你怕那是你想出来的?”
“我怕我因为想知道,就把不相干的东西排成一条路。”
郑君珩的眼神落在纸上,又移到那张牌上。
“母亲说二十二道光,并不是你说的二十二张卡。”
“对。”
“你做卡时,也不知道她说过这些。”
“对。”
“那两件事现在都是真的。”
她抬起眼睛。
他没有替她把两件事接在一起,也没有把它们拆开。他只是把桌上的星石移开一点,离纸与牌都留着一段距离。
“你这样放,像在替它们排座位。”她说。
“你不是在排时间吗?”
“我是在排节气。”
“节气也有位置。”
“有位置,不代表它们会自己决定坐哪里。”
“那谁决定?”
“写纸的人。”
“这张纸是你写的。”
“所以我有一点责任。”
“只有一点?”
“我不打算替二十二道光负责。它们没有请我当掌院。”
他低低笑了一声。“幸好。念儿已经很忙了。”
念儿若听见这句,大概会立刻拿出一本簿子来,要求她说清楚“掌院”与“二十二道光”的分工。她想到那张簿子,肩膀总算松了些。
她把笔尖放在纸上,将“落石之年”四字框了起来,没有添上一个猜测。
“《周易》离卦里有一句,叫‘明两作’。”她说。
郑君珩微微点头。“日光相续而起。”
“嗯。两重的明,接着照下去。这句话说的是光明相继,不是每一束光都会替人指出路。”
“你觉得那二十二道光,是一束接一束吗?”
“我不知道。”她说,“我只知道,‘明两作’可以让人看见前后相续,却不能替人指出前头有几个转弯。”
郑君珩看着她。“那星石里的二十二道光呢?”
“也不能只因为数目相同,就说它们和我做的牌一样。”
“你说得对。”
她看着他。“你不用每次都立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