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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闻香识命》1008、卷二完(第2/2页)
能改背别的?”
念儿说:“你会背别的吗?”
小栗沉默了一下。
“不会。”
“那就先把这首背好。”
孩子们的声音又响起来,这回竟然背对了两句。接着不知是谁小声问,背对两句能不能算今日的诗已经背完。没有人回答他。
她把信翻回正面。
柳氏只写了一句:“你那里还好吗?”
没有多余的问候,没有解释,也没有把那些藏在背后的字一股脑塞到她眼前。前六封没有寄出的信,此刻仍在长安某间屋子里。她不知道里面写了什么,也不知道柳氏为什么写了七次。
她拿起桌上的笔。
笔尖沾墨,落在纸上时,先写了一句“母亲”。
她看着那两个字,没有立刻往下写。
小馥说:“主人,您要写回信吗?”
“要。”
“本宝不会替您起草。”
“那你可以提醒我压好纸角,别让风掀走。”
“主人,先找个镇纸。”
“我知道。”
她继续写。
最初只有几行。
她写自己在扬州,知香院一切都好,念儿掌院做事仔细,只是她有时会把命令念错;翠微依旧沉默,沉默得能让一盆水在她手上站得像受了训;馥兰管帐时,连一片落叶都像要先过帐房。
她写院里的学徒,写孩子们背诗,写某个孩子昨天把两只香盒拿反,坚持说那是因为盒子长得太像。她写得有些多,笔下的字越来越快,墨点偶尔落在纸上,像是不小心多出来的一个逗点。
她写到一半,忽然停下来。
“小馥。”
“在,主人。”
“我是不是写得太长了?”
“本宝不知道您写了多少,不能替您判断‘太长’。”
她低头一看,才发现正面已经写满了。
她把纸翻过来,接着写。
写她现在能自己做主,写她过得不错。写有时也会想起长安,想起那里的屋子、院子,以及一些不太清楚的旧事。她没有问柳氏那六封信写了什么,也没有追问每一件她替自己挡下的事究竟从哪里开始。
她只写,收到信了。
又写,苏合香还在。
再写,自己一切都好。
写到最后,她停笔,将纸从头看了一遍。
整整一页,还有背面。
翠微折回来收桌上剩下的茶盏时,看见桌上的信纸,脚步慢了些。
“王妃要回信?”
“是。”
“我去取一张信封。”
“等等。”
她把整页回信折好,暂放在桌角,又拿出一张干净的小纸片。她先写下“很好”,想了想,又添上“您也是”。
最后留在上头的,只有一句:
“很好,您也是。”
她从桌边取来一只空信封,将这张小纸折起来,放了进去。
翠微把信封封好,问:“里头放了什么?”
“回信。”
“这封信很薄。”
“嗯。”
“那刚才那张写满的呢?”
她看了一眼桌上那张写满字的纸,没有收进信封。
“留着。”
翠微点点头,将桌面上的墨碟挪远一点,免得袖子扫到。
“王妃写了一整页,寄出去一句。”
“是。”
翠微想了一下,仍是面无表情地说:“这样省纸。”
“也省得送信的人一路背着太厚的信。”
“周伯应该不怕重。”
“他不怕重,也不必让他多背一张。”
翠微端起茶盏:“那我去叫周伯?”
“等他歇息好了再说。”
“是。”
翠微走出门,又回头看了一眼桌上的长信。
“那一整页,留在这里?”
“留在这里。”
“好。”翠微说,“我会告诉小栗不要拿去垫桌脚。”
门外立刻传来小栗的声音:“我没有拿过信垫桌脚!”
“你昨天拿了三张纸。”
“那是废纸!”
“你不知道是不是废纸。”
“我问过了!”
“你问的是阿乙。”
“阿乙说可以用!”
“阿乙当时在抄清单,头也没抬。”
两人的声音一前一后,沿着廊下远去。
她将那张写满的回信折好,另放在一旁。信封里那句短短的话,已经封住了。她把苏合香的旧信收进木匣,将新信放在一旁,等周伯醒来后再交给他。
她将新显现的a12放进木匣时,牌面上的光已经不见,只剩下细细的纹路。
匣底原有四张:a00、a01、a02,还有后来显出a03名字的第四张。a17在皇孙手里,a07随顾泽去了长安;a13与a08都只短暂凝光,并没有留在匣中。如今这里是五张,外头两张,共有七张能拿在手里的牌。
她把匣盖阖上。
院中有人把诗背错,又有人从头开始。风掠过窗纸,没有吹开桌上的长信。
她看着那只木匣,想起一路见过的十道光。它们没有全留作纸牌,却都曾在一个人决定往前走时亮起。
木匣里五张。
她已遇见十道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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