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笼中雀(强取豪夺)》50-60(第2/18页)
在砚台里缓缓转着。
墨已干了大半,她随手倒了点冷茶进去,正要拾起墨锭,谢竑的手却覆上来,捏着她的指尖轻轻一握,又拂开她的手:“爷来磨。”他倾身凑近她耳畔,声音压得极低:“昨儿叫令仪舒坦了,今儿爷也该伺候伺候你。”
那“伺候”?字被他咬得含混,尾音微微上扬,像一根绒羽拂过耳廓,沾着若有若无的灼意。
令仪指尖微蜷,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留下一个小小的墨点。她仍不抬头,只蘸了他磨好的墨继续写,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谢竑便这般斜倚着车壁,一手执锭研墨,一手闲闲撑着膝头,目光却寸步不离她低垂的睫羽,唇角不由得微微扬起。
这般相对,静好无争,他心底便漫上一片温煦的欢喜,像车窗外漏进来的日光。
谢竑瞥见车壁上投下的两道影子,不动声色地又朝她贴近几分,直到那影子严丝合缝地叠在一处,他才满意地眯了眯眼。
整整一个下午,她写,他磨。
两人谁也没说一句话,只偶尔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与墨锭碾过砚台的细响,混着车轮辘辘的节律,一道溶进那浮动的光影里。
令仪以为,这样无趣的枯坐,谢竑定不会再来。
可次日她掀帘上车时,他已端坐其中,像等了许久。
只见那小案比昨日宽了一圈,四角皆打磨得圆滑光润,她平日提笔之处,竟安放了一个软枕样的物件。车壁与坐垫也都换了新绒,触手温软。
谢竑指着那软枕道:“你的手垫在上头写字,腕子便不酸了。”
“?爷不必费心,做再多,也是无用。”令仪冷冷道。
谢竑却也不恼,只闲闲地道:
“我倒没费什么心,不过吩咐一句,底下的人便办了。你若觉得不好,那便是他们办差不用心,一人三十大板,不冤枉。”
令仪咬了咬唇,只得道:“……很好。”
如此行了几日,他日日都赖在车上,不是替她研墨,就是替她摆顺那些草药,偶尔问上一两句,也不管她答不答。
终至京城。
车马未入帽儿胡同,却在驿站停下。
令仪被谢竑推搡入门,只听门扉“呀”的一声阖上。早有几个丫鬟迎上前来,有的捧香汤,有的执巾栉,有的持新衣,团团簇拥着,便要替她宽衣解带、沐发梳妆。
令仪心下狐疑,不知谢竑又弄什么玄虚,原不肯依从。
只是方才他在耳边低语的那一句——“这些伺候的人若不尽心,我便一个个都打死了”——犹在耳畔嗡嗡作响。
再看眼前这几个侍女,个个目含哀恳之色,似有无限乞怜之意。
令仪心头一软,只得闭了眼,由着她们摆布。一时之间,只觉无数只手在脸上、头上、身上忙忙碌碌。
再睁眼时,铜镜里映出一张陌生的脸。
华服曳地,玉簪斜簪,唇上点了薄薄的胭脂,眉眼被描得细长而妩媚。
那张脸还是她的,却又不像她了。
谢竑坐在外屋,端着盖碗茶慢慢吃着。忽听得内里帘响,抬眼一看,竟不觉怔住了。
令仪向来素净,不施粉黛,若不是他插手,她多穿青白之色。
此刻她一身石榴红广袖长裙,腰间束着一条银丝攒珠的绦子,愈发显得那纤腰一把,盈盈堪折。
乌黑的发髻上簪着一支白玉步摇,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谢竑看了她片刻,喉间微微滚动,搁下手中茶盏,站起身来,唇边那缕笑意不深不浅,正好够得上轻佻?字:“嫦娥仙子今日竟舍得下凡尘了?”
令仪抬眸看他,眼底压着三分冷淡七分警惕:“为何将我扮成这般?”
“一会儿便知。”说着,伸手拉着她,引她出了门。
马车仍停在门口,谢竑扶她上去,又将车帘放好。
此番出行,谢竑倒不乘轿了,自个儿翻身上马,一抖缰绳,缓缓行去。
行了约莫两刻光景,停在一座府邸前。
令仪掀帘一看,只见门首牌匾上书“定安侯府”四个大字,匾上悬着一朵大红绸花,两旁挂着簇新的红灯笼,朱门洞开,仆从分列两旁,脸上皆是一派喜气。
令仪只看了一眼,便立时放下帘子。
她忽然想起他说过——回京便入府。
只是万万不曾想到,竟是这般入法。
就这般大张旗鼓地带她进府,谢竑莫不是疯了。
“令仪,下来。”谢竑翻身下马,见轿帘纹丝不动,便扬声唤道。
等了半晌,那帘子依旧不见动静。
他唇角的笑意便淡了几分,抬手一把掀开帘子,目光直直攫住她,嗓音压得又低又沉:“下来。别叫爷再说第?遍。”
令仪偏过头去,声音清冷:“我说过,不进府。”
“你以为躲在车里,爷便奈何不得你了?”
令仪依然不动。
谢竑见她不答,反倒笑了。几步跨上车来。俯下身去,凑在她耳畔,气息温热,话语却凉薄得很:
“你若再不下车,爷便抱你进去。都到了这一步,你不会还天真地以为,自己有得选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2章
令仪瞧他这幅模样, 知他是铁了心要自己下车。
也罢,横竖拗不过他,不如索性借他家里之手来阻止。
侯府规矩森严, 断不会容谢竑未娶先弄个姑娘进府的——当日她哄张嬷嬷往侯府告状,钱管家那般慌张制止,便是明证。
令仪打定主意,便掀帘而下。谢竑紧随其后,伸手扶住她的腰。
此刻府门口只停着谢竑骑过的那匹马,以及两顶轿子——一顶是令仪坐来的,另一顶塞满了沿途采买的土仪, 下人们正一箱一盒地往外搬。
谢竑握住她的手,握得极紧, 带着她迈进大门。
下人们纷纷让至两侧,低头躬身,一声接一声地唤着“二爷安”。
谢竑只拉着她往里走, 见她不挣扎,心中略定, 手上力道这才松了松。
侯府景致极好, 亭台楼阁,错落有致。令仪却一眼不瞧, 由着他牵着自己穿廊过院。
谢竑忽然停步。
令仪未及察觉,额头撞上他后背, 疼得蹙眉, 却未出声。
谢竑急忙回身看她,见她并无大碍,便凑到她耳畔低声道:“令仪当真十分能忍痛。”
这话里有话,她听出了几分, 却懒得理会。
谢竑抬手指向一处:“这便是从前与你说过的,天水一色。”
令仪顺着他所指望去——一扇海棠门,将将蓝天白云、溪流日影尽数框入其中,可见当初造园之人费了多少心思。
只是他何时同她说过这话?令仪毫无印象。
“挺美。”她淡淡应道。
谢竑见她神色,便知她忘了。
他提醒道:“我在永平养伤时,你家要修葺院子,我同你提过此景,你还说若不亲眼瞧上一眼,当真是一大遗憾。”
“二爷,”令仪平静道,“那不过是客套话,不必当真。病患心情舒畅了,才利于养伤。我对着每个病患,都会拣些好听的话说。”
谢竑捏住她的下巴,迫她抬起眼:“客套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