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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与妻谋》40-50(第6/16页)
成有说是什么人来吗?御史巡抚,还是侍郎州官?”她心跳骤然一停,总不能是江惟叙吧?
“这种事情我们小老百姓也不会知道的吧?”锦娘大大咧咧,低着头并没有注意到她已经发白的脸色。
“唉,今序,你今日上街有没有听说边境的事?”
“嗯?”苏折云回过神,勉强扯出笑,“没听说,边境怎么了?”
“北狄那些贼人近来势如破竹,眼看就要攻破雁归关了!军中死伤无数,听说连大将都折损了好几位。如今昭西县里稍有些根基的人家,都已举家南迁,只怕他日北狄兵临城下!”
锦娘嘴上说得煞有介事,面上却无半分忧色。到底边境离此尚远,靖海县的百姓总觉得那火烧不到自己身上,便只把战事作茶余饭后的闲谈,并不真正放在心上。
“小兔崽子你去哪?”
木武趁着两人说话,已悄悄挪到门前。锦娘大喊,就见他厚实的小手一抖,脚底抹油似的逃出了门外。
锦娘立刻拿着细藤条去追,苏折云只能无奈一笑。暮色落在院内一角,近来天气越来越凉,购置衣物又是一大笔花销。
她拢紧身上的披风,挪着脚步去了厨房煎药。撩撩火光映入眼眸,她拿着木棍发呆,心中似有万般忧虑。
她其实最担心温玉。
她此次逃离,江惟叙定然明白先前种种皆是哄骗。若他大发雷霆,温玉首当其害。
木棍在砖上胡乱画着,碳化的前端拖出浅浅的黑色痕迹。
但转而一想,自己既已脱身,江惟叙大约也不会对温玉如何。他恨的是她,对温玉下手,无非是为了挟制自己。可如今她已不在他跟前,便是想挟制,也没了由头。
心里松了口气,陶罐里的药也开始滚开,顶上冒出咕噜咕噜的白色气泡,苦涩的药味也弥漫开来。
锦娘提到北狄,倒让她想起赵景就在前线。她走的匆忙,还未来得及告诉崔令仪。
大相国寺一荆,不知她可安好?
手碰到垂落一旁的帷帽,她瞥了一眼那半透的薄纱,秀眉复又蹙起。
不对。崔令仪向她讨要帷帽,该不会是想替她引开追兵吧?
陶罐沸腾声愈盛,热气蒸腾而上。
她脸色一沉,丢开手中木棍,熄了罐下的火,立刻旋身出门,连帷帽也顾不得拿。
她得去找林成打听打听,看京中是否出了什么事。
她不愿委身于人,却也不愿在意之人因她受累。
残阳将身影拉得老长,她目光凝在林成一张一合的唇瓣上,心底早已掀起波涛。
京中果真出事了。
——
夜色沉沉,朱红的大门肃穆。男子翻身下马,靴底落到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府内的明灯将四处照得透亮,却分毫映不进深如寒潭的凤眸。玄色狐皮大氅更衬他矜贵冷然,将满身风尘敛于黑夜中。
“画像已下派各州县了吗?”
他语气淡漠,心里却始终团着火气。
“是,今日已加急派至地方各县。只是宜州是太子把控,若夫人躲在宜州,恐怕不好排查。”
“派贺新立过去吧,正好上次巡盐没有巡成,找个由头巡检就成。芳县还是没有动静吗?”
“是的殿下,”陆寻低着头,语气生硬,“想来夫人也算到了此事,故而没有靠近。”
“无妨。她在意的东西那么多,总有一样能让她露出马脚。”
书房的木门被推开,一旁的书案还摆着未写完的文书。他慢慢坐下,手旁的笔架上挂着数支紫檀狼毫。
他好像又看到那人低垂着眼睫,握着笔时露出一小节莹白的藕臂。得赏时会盈盈地笑,意动时眸中会泛起迷离。
终是不识好歹。
他凤眸一沉,五指骤然缩紧,紧绷的骨骼发出几声压抑的声响。
“走吧,去密刑阁看看她的盟友死了没。”
作者有话说:
又迟到,咋这样!撒泼打滚求营养液!其实男主女主的文案只是前半部分,后半部分的剧情只有女主那句已逃跑。是的,其实故事还有一大半,我还没虐男主呢!
第45章
王府西北角,高墙将外头的灯光尽数吞没。竹影深深,密刑阁隐于其中。
数名黑衣侍卫立在阁口,几盏昏暗的灯在檐下摇曳,暖黄的光晕却驱不散四处的湿冷。
鹅黄披风的女子几次欲往里走,俱被关扬横臂拦下,气得她直跺脚,嘴里嘟囔个不停,声音清晰地随风传来,隐约还带着哭腔。
身后沉稳的脚步声渐近,玉佩相击的声音格外清脆。女子澄澈的杏眼满是恼怒,见到江惟叙立刻迎了上去。
“皇兄,你为什么不让我进去?”
清月厉声质问,眉眼俱是委屈。江惟叙却只是淡淡扫了她一眼,语气冷然。
“谁叫你来的?你也不看看这是你能来的地方吗?”
“我为什么不能来!”清月一吼,眼里蓄满水珠,“他到底干了什么?你凭什么对他用刑!”
“干了什么?”他反复咀嚼这几个字,眼底寒意刺骨,“你不该比我清楚吗?”
清月一怔,眸中掠过一丝慌乱。扯着衣袖的手被他甩开,江惟叙已大步进了密刑阁。
她慌忙用衣袖拭了拭脸,一路小跑跟了上去。
密刑阁建在地下,阴冷又湿闷,几盏微弱的灯照着脚下又陡又粗糙的石阶,血腥味扑鼻而来。
她压下翻涌的不适,提着裙摆小心翼翼落了地。几缕凉风拂过,抬眸间,便见刑柱上铁链紧缚着一个人。
他四肢悬空,身躯上满是狰狞的伤痕,破衣上血迹斑斑,早已干涸发黑。杂乱的发遮盖隽秀的面容,眼睛紧闭,已然昏死了过去。
清月抢步上前,泪珠扑簌而落。指尖刚碰到手臂,他便似被刺痛般睫羽微颤,缓缓睁开了眼。
她慌忙缩回手,耳畔只余他粗重的喘息,似在竭力忍着周身剧痛。
江惟叙眉眼覆上一层凉薄,站在原地不动,冷冷地看着对方的惨状,如同看着蝼蚁。
清月再也忍不住,转身抓着江惟叙的手臂,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哽咽声中尽是哀求。
“皇兄,你把秉文放了吧!他一个读书人,再这样下去会死的!”
“死?”江惟叙嗤笑一声,“放心,你皇兄对他已是手下留情。真按军中的规矩来,他第一天就没了,你还能见着他?”
他脸上寒意更重,侍卫立刻往沈秉文身上浇水。咸味扑鼻而来,沈秉文闷哼一声,整个人绷紧如弓,却死死咬住牙关,终是没有喊出声来。
清月不敢回头,浑身颤抖,脸色惨白:“皇兄……你放了他吧。审了这么久他都不招,想来是真不知苏折云的去向。你就网开一面,饶了他这一回!”
“他当然不知去向。”江惟叙面色冷然,目光落在沈秉文身上,“两个聪明人密谋脱身,若定下确切去处,只会徒增风险。”
他随手拨弄架上的铁链,金属相撞立刻牵动嵌入皮肉的铁环,冰冷的碰撞声伴着几声难忍的低吟。
“我本就不指望从他这里问出什么。只是要让他知道——觊觎不该觊觎的,动了不该动的心思,该是什么下场。”
“殿下……”
暗红的血迹从肩胛上缓缓流出,沈秉文气若游丝,却仍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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