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留白》50-60(第11/13页)
!
谭松江叉腰喘着气:“许云栋他们把明昱的画换了?”
余白思索片刻道:“明昱应该是知情的。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松江,你的车呢?”
谭松江忙从口袋里摸出车钥匙,指了指远处:“停在那边,有点远。”
余白抱起画:“先放你车里。”
谭松江帮忙抬了一下画框:“这不是你的车吗?”
“钥匙在明昱那儿。”余白咬牙。
谭松江又不懂了:“去找他拿不更快一点吗?”
余白咬牙,抱着画一声不吭地朝前走,震惊过后,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与恐慌。
说不清是气许明昱竟然骗他,瞒着他做这种事,还是害怕事情一旦败露,许明昱的前途便会就此彻底终结。
余白一步一步往前走着,惶然间仿佛回到了那年夏天,也是在这栋别墅,午后的蝉鸣异常喧嚣,他站在楼下,仰起脖子看向二楼,画架前的少年板着稚嫩的脸,落下的每一笔都无比认真。
盛夏的骄阳太过刺目,他只看了一眼便淌出了眼泪,一眼过后,余白便转身拄着拐杖,就这样一步一步离开。
脚尖忽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余白身形踉跄,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倒,手里的画也随之砸落。
“余白哥!”谭松江惊呼。
余白狼狈地单手撑地想要爬起,蓦地倒吸一口凉气,手掌被画框碎裂的玻璃片划开一道口子,顿时皮开肉绽。
“我问你。”余白任由掌心鲜血滴落,抬头逼问谭松江,“那天在办公室,明昱那副画,到底是不是送给你的?”
与此同时,后院大树下人群已散开,只余一位两鬓已全白的花甲老人,老人从兜里掏出老花镜,凑近画作细细地观赏着。
许明昱仍候在旁。
半晌,老人直起腰,虽已上了年纪却依旧凌厉的目光透过老花镜落在许明昱脸上。
许明昱垂下眼,喊道:“老师,请指教。”
老者负手而立,长叹一声,摇了摇头:“我没什么可以指教你的,今天来只是迎你爸的邀请,但现在看来,这个约倒不如不赴,当年也不如不曾教过你。”
第59章 我不欠你的
许明昱将余白从医院接回家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右手掌心被厚厚的纱布缠绕,余白将画靠墙放下,低头换鞋。
其实踩着后鞋跟也能蹭下来,但皮鞋是新的,余白不想刮花鞋面,于是打算弯腰用那只没受伤的手来脱。
许明昱抢先一步蹲下身,绳结被解开、扯松,许明昱托住后跟,正准备使劲将鞋拽下来,余白轻轻挡开他的手,自己脱下鞋子走进了客厅。
许明昱被拒绝得有些无措,但余白现在的情绪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许明昱抿了抿唇,换好鞋跟了进去坐在余白旁边,小心翼翼地捧起他的手,来回来地瞧,轻声问:“怎么弄的?”
“摔了一跤。”余白拿下巴指了指玄关边的画,画框表面的透明玻璃已经完全碎裂,只剩边缘还附着些许残渣,“不好意思,画被我弄脏了。”
画面右上角,远山与天空的连接处溅上了两滴鲜血,血液已经干涸成深红色。
“脏了就脏了。”比起画,许明昱显然更在意余白的伤,继续问道,“缝了几针?医生说多久换一次药?”
余白没吭声,只盯着他的脸看。
许明昱道:“怎么了?”
半晌,余白收回视线:“脏了就脏了?你是这么想的吗?”
许明昱虽料到他有情绪,然而没想到会是这个开始,蹙眉道:“只是一幅画而已。”
余白深吸一口气:“谭松江跟我说了,你压根没送他就职礼物。”
许明昱舔了舔后槽牙。
“所以,那幅画和这幅画一样,都是脏了就脏了,毁了就毁了,对吗?”余白问。
“你到底在说什么?”许明昱的语气也不快起来,他以为今天过后,余白便会明白许云栋和董蕙对自己的轻视与工具化,现在看来,完全相反。
“你对待画画一直都是这样的态度吗?”余白道,“你费这么大的劲把我劝来S市,骗去许家,就是为了拿幅写着你名字,却是别人画的作品给我看?”
许明昱简直要被气笑了:“原来你是这样想我的!”
余白起身,脱掉外套,扯开脖颈间勒得人喘不过气的领带,端起茶几上的凉水一口气灌了下去,试图借那点凉意浇灭快要冲到嗓子眼的怒火:“明昱,你知不知道,这关系到你的前途!”
“前途?什么前途?”许明昱道,“被逼着做我不想做的事,被迫离开你的前途?”
“许明昱!”余白重重搁下杯子,杯底撞击桌面,发出“哐当”一声重响。
“别叫我这个名字!”许明昱胸膛剧烈起伏,跟着大吼道,他想不通为什么所有人都那么看重他的前途。
装裱上墙,被真懂或不懂装懂的人走马观花似地欣赏,再指鹿为马地赋予一些所谓意义的过程有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成就、名气这些东西对他来说都算狗屁,连余白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许云栋和董蕙的逼迫许明昱可以应付,老师的教训他能接受,而此时此刻,余白眼里的浓烈的失望如同一把还未开刃的钝刀,来来回回反反复复划在他身上,比凌迟还痛。
“我有自己的名字!”强烈的痛感刺激得许明昱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他追问道,“你为什么不叫我崽崽?为什么一次都不叫?”
余白偏开视线,强行将越来越跑偏的话题拉回:“先谈正事,假画的问题你爸妈那边……”
许明昱猛地站起身:“他们不是我爸妈!我没有爹!我妈死了!我亲眼看着她吊死的!”
余白顿了顿,继续道:“他们那边你去问问之后会不会有……”
话音未落,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余白撑着额头,转过身去背对着许明昱,忽然眼泪就夺眶而出。
就算有问题他又能怎么办?他什么都做不了,他自己的事还是靠许明昱才得以解决。
许明昱被这突如其来的眼泪吓得不轻,原本发烫的脑门顿时冷却下来:“哥?哥,你别哭呀。”
他快步绕过茶几,凑到余白面前,抬手用袖子去擦那一颗颗滚落的泪珠:“没事的,真的,我保证。”
余白躲开他的手,再次背过身面朝落地窗,倔强地只将背影留给许明昱,仿佛这样自己忽然破口的脆弱就能不被发现。
许明昱站在他身后,像个终于意识到自己错误的孩子,气焰也低了下去:“枪手不是我找的,是董蕙找的。”
余白勉强平复好情绪,转头看向他。
许明昱坐回沙发:“他们想让我复出,我不愿意,就随便画了两张敷衍,董蕙大概是懒得继续跟我掰扯,就找人……”
余白吸了吸鼻子,问:“为什么不愿意复出?”
“画不出来。”许明昱扭头看着沾染了余白鲜血的那幅画:“当年你出事之后,他们还在逼我画画,可能那个时候产生的抵触心理吧,虽然技法都还记得,但画出来的东西基本只能算残次品,没有人会要的。”
余白忙问:“能治好吗?心理咨询之类的。”
他掏出手机,翻出前段时间那位心理咨询师的电话,忽又反应过来现在已经很晚了,于是道:“明天我打电话问问,你腾出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