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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留白》80-90(第5/14页)
便想到了个极其缺德的主意:“刚刚因为点事吵了两句嘴。”
他捻起余白脸侧的一缕头发,暧昧地在手指上绕了两圈,然后俯身,故意拖长声音:“宝贝,我错了,别生气了行吗?嗯?”
盖在膝盖上的手瞬间收紧,许明昱不用看都能想象出余白此刻羞得咬牙切齿的表情。
许明昱手上顺着他的侧脸下滑,捏住了那发烫的耳根揉弄碾压,面上却装得四平八稳地对卫瑶道:“阿姨这是怎么了?”
提起这件事,卫瑶的注意力果然从余白身上移开,表情顿时垮了下来,向许明昱展示起手中厚厚的一叠检查单:“说是子宫里长了个瘤子,今天约了复查。”
闻言,许明昱立刻适时露出抱歉又遗憾的表情,安慰道:“肿瘤也有可能是良性的,不用太担心,最坏的情况就是手术切除。”
他视线不动声色地转向面如菜色的妇人,将她从头到尾扫视了个遍,意味深长地说:“现在医院的仪器可比十年前进步太多了。”
不知是不是他先入为主,此话落地,许明昱隐约感觉那妇人的身形微僵,脊背似乎又往下塌了一截。
卫瑶勉强挤出一个微笑,约莫对这番安慰并不抱太大希望。
直到一高一矮两个身影进了门诊大楼,许明昱才挠挠余白的下巴,示意他可以起身了。
余白警告性地瞪了许明昱一眼,随后借着轮椅的遮挡小心翼翼地望出去,确定再看不见那对母女才慢吞吞地站了起来。
许明昱道:“你确定是她?”
余白跺跺脚,让凝滞的血液重新流通,斩钉截铁道:“是她。”
那个离开就再没回来,故意单独把行动不便的他和不省人事的张知予留在病房里的护工。
“如果要给当年那件事找个真正动手的嫌疑人,她应该是最有机会的。”没等许明昱听出他这句话的语气是好是坏,余白便已经绕到轮椅背后,调转方向朝停车场而去,“只能约到今天见面吗?”
许明昱勾住余白的脖子,任他将自己拦腰抱起放进副驾驶,似笑非笑道:“哪天都一样,害怕了?”
余白扒下他那不肯老实待着的爪子,忍无可忍道:“你最近是不是有点太得寸进尺了?”
许明昱睫毛忽闪,原本带着锋锐弧度的眉眼线条被两汪清澈的无辜坠地垂了下去,让人再提不起一点气。
对视半晌,余白不出意料地败下阵来,他用力呼出一口气,别开目光抬手捂住了许明昱的眼睛:“等身体好了再跟你算账。”
车子自停车场出口滑出,缓缓驶入主路,余白神经高度紧张,握方向盘的手心满是汗,时刻提防着前后左右所有靠近的人,速度和非机动车道的小电驴难分伯仲。
约莫半个小时就能到的路程,他俩生生走了一个小时,许明昱甚至无聊地眯了一觉,终于赶在午饭前见到了谭夫人口中,许云栋的师母。
老太太年纪比周老还大个十来岁,满头银丝早不见一点墨色,正由女儿陪着坐在院里晒太阳,大概是腿脚不便,凳子旁还靠着根拐杖。
瞧见轮椅,老太太的女儿吃了一惊,随即又很快地控制住了表情,帮忙挪开路上的障碍物,辟出一条供轮椅通过的路来。
“不好意思,上次出了点意外,所以耽搁了几天。”许明昱微微俯下身,略带抱歉道。
老太太颤抖着手,从领口里拽出副老花镜戴上,浑浊的眼睛透过镜片上下审视了许明昱一番:“前两天打电话的人就是你?”
许明昱道:“对,冒昧打扰是跟您打听一下董蕙的情况,听说她当年也在您丈夫这里学的画画。”
老太太点头:“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打听她做什么?”
“那她后来为什么没有从事相关行业呢?”许明昱不着痕迹地跳过了老太太的提问,“因为成绩不好吗?”
两杯热茶被摆上桌,热气蒸腾,在老太太的眼镜上留下了一片薄雾。
她抬手取下眼镜,撩起一片衣角,仔仔细细地擦干净每一寸镜片:“董蕙啊,这孩子是我见过最努力的孩子,可惜,可惜了……”
人随着年龄的增长,声带黏膜变薄,脂肪流失,弹性不如往常,说话的声音便会变得沙哑,好似两张粗粝的纸相互摩擦,也像一台音质极差的老式收音机。
老太太将擦干净的眼镜重新妥帖地放回衣领里,道:“董蕙是当年我家老头子有一年暑假,去省里绘画比赛当评委的时候碰到的,也没觉得她天赋有多高,只随便指点了两句,比赛过后,她就辗转找到我们家,说想跟着老头子学画画。”
许明昱连呼吸都放轻了,仿佛怕来自外界的任何动静影响了这台收音机的信号。
“她说她家在隔壁市,条件不好,拿不出太多钱,只够上一周的课,得两句指点就好,我家老头子见她可怜就答应了。”老太太道,“那孩子真的很努力,每天来得最早,走得最晚,一个小问题前一天指出来了,第二天就能改正,一看就是回去反反复复地练过。”
“后来呢?”
“后来一周课上完了,她来跟我们告别,行李里大包小包全是画具,我丈夫看她是下了苦功夫真心想学画画,就干脆免了她的学费,让她把暑假的剩下半个月学完再走。”
“请问那年暑假,许云栋是不是也在?”许明昱终于开口。
“在的,他一直在我家学画画。”老太太话语一顿,恍然大悟,“孩子,你跟他们俩到底是什么关系?”
许明昱道:“我姓许。”
“你就是董蕙那个,小小年纪便打出了名号的儿子?”老太太惊讶道。
许明昱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摆出了个谦逊的笑容。
不知是不是这个七拐八弯的身份给了老太太些许亲切,她也跟着笑了,露出一口精心保养的假牙:“你爸比起你妈妈可差多了。”
许明昱眉毛一挑,正打算顺着这句话追问下去,便见老太太又蓦地又迟疑起来:“我记得你爸妈离婚了,你跟的谁?”
许明昱没料到她会突然变脸,没敢随意回答,瞬息间将方才的对话全在心里滚了一遍,道:“他们分开后,我去了国外念书,才刚回来没多久。”
老太太盯着他的脸看了半晌,忽然长叹一口气道:“你妈妈在我家待的时间并不长,老头子在学校上课期间是不私下授课的,所以那个暑假结束,她就走了,后来再听到她的消息,就是她和许家小子结婚。”
许明昱没能从她这番话里得到更具体的信息,再问便只有“不知道”、“不清楚”,无奈只能告辞。
回医院的路上,许明昱紧蹙的眉头始终没能解开,余白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疑惑:“老太太的话有点奇怪。”
“你也感觉到了?”许明昱抱着胳膊靠在椅背上,“她先是提到了董蕙很努力,又说许云栋比起董蕙差多了……”
余白道:“你见过董蕙画画吗?”
许明昱摇头:“我印象中她从没动过笔,当年我的画都是拿给许云栋过目的。”
“那就奇怪了。”余白一边说,一边打方向盘,顺畅地将车挤进车位中,“别人口中就算天赋平平也那么努力的一个人,难道只是因为结个婚,便从此封笔了?”
他说得随便,却听得许明昱心里猛地一跳,把他的话重复了一遍:“因为结婚,所以封笔……”
“有哪里不对吗?”余白将许明昱从车里抱出来,安放在轮椅上,推着他进了住院大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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