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京城第一贵女被休了》8、玉碎(第1/2页)
那年的京城格外冷,接连几日大雪,天地俱白,街面上鸟雀都无一只。
漫天风雪中,拱桥边的草棚下却赫然立着一个雪人,正仰面望着画楼。
楚月天本没在意,为博她一笑,不乏行为出格之人,早已司空见惯。
可那日委实太冷,那人衣着又过于单薄。
那时她的心肠尚不够硬,怕人冻死,命人送了一件冬衣和一碗热汤过去。
去的人说,那书生自称孟唱,十分仰慕楚老板,他知楚老板雪天不会在此作画,可还是想来看看。
只因他明日便要离京,以后便见不到楚老板作画。
听完回话,楚月天穿上御寒的裘衣,在细雪中登上空中连廊,遥遥看了那书生一眼。
那书生站在桥边,实则看不清连廊上的人的面容,只看到楚月天身后猩红色的披帛在细雪中漫卷。
楚月天行至连廊中央,只见那书生双手高高举起,身体向前深深弯曲。
是表敬重的长揖礼。
他敬重她!
楚月天如遭雷击,不过很快回神,转身还了一礼。
那书生又站了许久,天色将暗时才一个人走入飞雪.......
事后,她还为此作画一幅,名为“画楼雪桥”,至今扔挂在她的书房。
楚月天心里盘算一遍,这事并无不妥之处,遂对萧望之如实相告。
“我的画他买不起,我也没有赠画的陋习,他手里那幅山居春图,要么是别人送给他的?要么是他从别处购得?”
萧望之没有接话,只是面无表情地说,想看看那幅画楼雪桥,楚月天命人取了来。
萧望之看了片刻道:“这幅画我买了,日后见到那个书生,烦请楚老板转告我一声。”
见到?当年她十八岁,如今六年过去了。
当年的倾慕者,可还记得她?
她不知萧望之寻那个书生所为何事,然终归不是好事。
不管萧望之以前心性如何,经过明州之战,活着走出那座城的人,都不再是寻常人。
萧望之如冰下之河,表面悲寂无声,实则冰下暴虐汹涌,看得人心惊。
这样一个人,绝不是她想的那般,专为姑娘而来。
可能让萧望之上心之事,不是仇敌,也是生死,他寻这个孟唱,决不是好事。
“这幅画不卖,他六年间都未出现,怎会突然来见我?”楚月天淡淡开口,然后又道:“即便他来见我,我为何要告知萧将军?”
萧望之面沉如水,只是把手里的“秋佩”展开。
楚月天会意,开口道:“我接到的话,萧将军问话,要知无不言,卖画与寻人,不在其列。”
萧望之什么都没说,起身就走。
楚月天被噎了好大一口气,画并不是不能卖,也不是不能递话,只是不肯轻易答应而已。
她还想顺便套点话,看姑娘究竟是何意?
怎么就走了?
真是难以琢磨,楚月天叹道。
走出画楼的萧望之,回头望了一眼那仙台楼阁般缥缈的空中连廊,又看了一眼拱桥边不起眼的草棚。
眸中戾气弥散,无奈闭了闭眼,这才动身往愉园方向而去。
愉园是一座古朴酒楼,开在最繁华的东华街,取闹中有静之意。
若说画楼是富豪云集,那么愉园便是勋贵雅会。
愉园,不是有钱便能进的。
萧望之这样初到京城的四品将军,没熟人引荐,根本进不了门。
萧望之不知这些规矩,甫到门前,便见一个自称是愉园掌计的人,为他引路,及至穿过两重雅致的院落,掌计退下,由南朱带路。
宋纤独坐愉园最深处的云起小院,正堂有小戏台,台上正在咿咿呀呀唱着才子佳人、姹紫嫣红,她百无聊赖地玩着手中的檀香扇,放在手边的帐薄是一页未动。
她来查账,顺便等人。
南朱悄声问,要换一折戏么?一曲过半,姑娘都没瞧上几眼。
宋纤合上扇子,抬手压了压。
南朱走至一旁,低声给小戏的班主说可以停了,班主对着宋纤的方向躬身行礼,旋即对着戏台打了几个手势。
身穿戏服的伶人鱼贯而出,没有发出一点杂音,北玄领着另一队人进来,把桌上的点心瓜果撤下,换了一桌素菜。
上菜的人收拾妥当,慢慢退了下去,房间也跟着静下来。
宋纤起身,站在菱花窗前。
花窗如画框,入眼便是一副画,腊梅古朴的虬枝,恰到好处地延伸到窗前,疏密有致的花枝顶着嫩黄覆雪的花蕊,散发着清冽的梅香。
静谧的画中,猛然闯入一抹人影。
花瓣与雪簌簌而下,落在萧望之如墨的发间。
伸手拂过眼前的花枝,抬眸对上花窗后明亮的眼镜,萧望之顿了一下,鼻端涌入一丝冷冽的梅香。
北玄引人入座,然后立在一旁伺候,萧望之说不用,东青看了一眼宋纤,宋纤点头,这才缓步退了出去。
转身前,北玄忍不住又扫了一眼桌面,满桌的素菜,她家姑娘何时改吃素了,还是为着萧将军的口味,莫非萧将军不吃肉?
“不尝尝?愉园大厨做的,平日里千金难求。”宋纤对迟迟不动筷的萧望之道。
萧望之一言不发地看着宋纤。
宋纤莫名一阵心虚,澄净的双眸眨了几下,讪讪开口道:“不合口味?”
萧望之依旧一言不发地看着宋纤。
宋纤无语地抓起旁边的扇子扇了扇,这个萧望之莫不是个哑巴?
他不说话,是何用意!
心间一动,有些明白,宋纤急急起身,想说全素宴并无讽刺他之意。
指尖一颤,她当真没想么?
她的确是想到了明州,这才随口说上素菜。
于萧明而言,她这是明晃晃的嘲讽。
宋纤方想辩解几句,便听萧明道:“世人皆如此,宋姑娘也不例外。”
宋纤一顿,这是恼了?
可看他面上,依旧没有一丝起伏。
“感谢宋姑娘借玉。”萧望之起身,把那枚据说价值万金的玉佩递过去,“后会无期”。
“后会无期?”宋纤心道,这是要与她划清界限。
萧望之不说话,只是把手里的玉佩往前递了递。
宋纤不想接,手方伸出,心思电转,攸地收回,“砰”玉碎的声音.......
贵的玉,和寻常的玉,落地都是会碎的,宋纤心情颇佳地想。
萧望之的手怔在空中,她怎会接不住?
低头看到宋纤眸子中一闪而过的狡黠,缓缓收拢手指,垂在身侧。
她是故意的!
“哎呀,玉佩碎了,春夏秋冬四枚玉佩相互呼应,如今缺了一个,余山大师已封刀,世上再也没有这样一枚“秋”了?”宋纤故作惊讶道。
“南家今年的荔枝饮大赛,已张贴了公告,获得冠军之人,可持“秋佩”在京城花费十日。这可如何是好?”宋纤尚觉不够,又加了一句。
让他不说话,如今毁了她独一无二的玉佩,可欠了她,看他如何打算?
萧望之屏息片刻,强压住心头那股戾气。已许久无人敢这般对他了,而他恍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