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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威士忌苏打》50-60(第3/14页)
头上不走的猫。
到了周末宁致远有一场训练赛,出门前说晚上不回来吃饭。
祝君安自己在公寓把作业写完,看了一会儿书,天色渐渐暗下来,宁致远还没回来,他发了条消息没有回复,他告诉自己只是训练赛延长了,没什么好担心的。
但时针越过九点之后他坐不住了,想到自己不知道会做出什么的阿爸,换了衣服出门,沿着从学校回公寓的那条必经之路往回走,想着也许能在半路碰到人。
人行道上只有几个夜跑的人影,教学楼里已经熄灯,他沿着操场边缘的小路往校外走,经过一排棕榈树,网球场的铁丝网围栏在月光下泛着冷白色的光,更衣间旁边的休息室窗户亮着一盏灯。
祝君安走到离门口还有几米远的地方停下来,休息室的门没有关严,门缝里漏出来的灯光在地面上画了一道窄窄的金线,他听见里面有人说话,宁致远的声音……和一个女生软绵绵的笑声。
他的脚像是被钉在原地,那道门缝只开了三指宽,足够他看见里面发生的事情。
宁致远坐在休息室的长椅上,背靠着墙壁,姿态比任何时候都放松,一个穿外校制服的女生跨坐在他腿上,百褶裙的褶子被压得变了形,长发披散在肩上,发梢随着她低头的动作扫过宁致远的脸侧吻他。
宁致远的手从她敞开的衬衫下摆伸进去,指节在她腰侧收紧,把她整个人拉得更近。
祝君安站在门缝外,一动不动。他想移开目光,想转身走掉,但他的身体不听使唤,他看着宁致远睁开眼,嘴唇从那个女生的嘴角移开,偏过头去亲她的脖子,女生仰起头笑了,手指插进他汗湿的头发里……
“你们……”
那句话从门口传来的时候,宁致远的嘴唇还贴在女生的脖颈上。
休息室的空气凝滞了一瞬,荧光灯管在天花板上发出细微的电流嗡鸣,混着两个人交错的喘息,然后被门口那个声音像刀一样切开。
女生先反应过来,从他腿上滑下去,慌乱地扯了扯卷到大腿根的裙摆,宁致远缓缓抬起头,衬衫领口敞着,锁骨下方有几道新鲜的红痕。
他看着站在门口的祝君安,表情在最初的半秒惊诧之后,迅速恢复成一种冷淡的、近乎不耐烦的平静。
祝君安站在门外,手指微微蜷曲指节泛白。
他脚上趿着一双穿旧了的拖鞋,显然是匆忙出门,连外套都没来得及拿。
“你怎么在这里?”宁致远站起来,顺手把被解开的衬衫拢上。
“我出来找你。”祝君安的声音很平,“你手机打不通,我以为你出事了。”
宁致远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未接来电和消息全都来自祝君安。
祝君安像一尊被钉在原地的石像,既不进也不退,宁致远不喜欢他那种表情,眼前的那张脸上近乎麻木的平静,好像他早就知道会发生这种事,只是刚好在今天撞见了。
“看够了吗?”宁致远烦躁的把沾湿的刘海撩上去“就算真的出事了你能做什么?”
“你可以提前和我说。”祝君安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更轻,轻得像是从喉咙和胸腔之间的缝隙里挤出来的,“我也不会撞破你的好事。”
“……”
宁致远沉默了片刻,这句话不在他的预期之内,他以为祝君安会质问,会发火,会用那种受伤的眼神看着他然后等他解释——那些他都应付得来,三言两语就能打发掉。
但祝君安平静的接受了结果,这种近乎卑微的退让比任何指责都更让宁致远恼怒,自己好像在祝君安心里已经被原谅了。
“你觉得你可以管我的事?”他往前走了一步,捏住祝君安的下巴,强迫那张脸仰起来对着自己“你凭什么用那种眼神看我?”
祝君安看似任人拿捏实则有一股不曾透露的傲气,眼睛里有怒火却极好的克制住了。
祝君安把目光从宁致远脸上收回去,他看着自己脚上那双穿旧了的拖鞋,看着脚背上那道被碎玻璃划破之后已经结痂的伤口“你说的对。”
宁致远的手指还停在他下巴上,力道不轻,指腹压着下颌骨的弧度,能感觉到那个人说话时骨骼轻微的震动,他等着祝君安说下去,等着他把藏在平静底下的东西翻出来。
祝君安只是抬起手,把宁致远捏在自己下巴上的那只手轻轻拨开,退后一步拉开了距离,抬起眼笑了“下次我知道怎么处理了。”
宁致远看着他的笑容,胸腔里翻涌着一股他叫不出名字的东西,他习惯了祝君安用热切的,小心翼翼的眼光看着他,像一只翻着肚皮的猫把最脆弱的部位毫无保留地敞开,现在却淡了。
被伤害了自尊的少年没有该有的愤怒或委屈,好似一个体面的成年人。
“看到你没事我放心了,我回去了。”祝君安转身往回走。
宁致远站在休息室门口,看着那个背影沿着操场边缘的小路越走越远,荧光灯管在他身后嗡嗡作响,女生早就走了,空气里还残留着花果香调的甜腻和他自己身上的雪松冷香混在一起,闻起来像两个互不相容的图层叠在同一张画布上。
他的衬衫领口还敞着,锁骨下方那几道红痕被夜风一吹泛起微凉的痒意。
第53章 夏日挽歌
祝君安沿着操场的边缘小路往回走,夜风从湄南河的方向吹过来,带着水腥气的风把他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前面的人行道上。
他知道自己在往公寓的方向走,但每一步都踩得像在梦游,只有脚底板传来的触感是真实的。
路面粗糙,有些地方还有白天被太阳晒裂的细缝,脚只是机械地迈着一步又一步,穿旧了的拖鞋在柏油路面上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和远处隐约的蝉鸣混在一起,像一首没有旋律的挽歌。
清莱的夜风黏腻地贴上来,裹着湄南河的水腥气和路边烧烤摊的烟火味。沿街的店铺大多已经关了,只有几间便利店还亮着惨白的日光灯。
远给他买过饮料的便利店,走过那棵宁致远停过车的榕树……这座城市到处都是那个人的痕迹,像一层怎么都洗不掉的底片,印在他视网膜的最深处。
湄南河在脚下铺开,黑沉沉的水面上浮着几盏还未燃尽的水灯,烛火在风里摇晃,像濒死的人最后几口呼吸,拉玛大桥亮着霓虹灯,把河水染成红红绿绿的色块,货船慢悠悠地驶过,汽笛声闷闷地贴着水面传过来。
祝君安趴在栏杆上,额头抵着冰凉的铁艺扶手。
脑子里全是刚才那扇门缝里的画面。
他早该知道的。
宁致远从来没有承诺过他什么,那句“我带你回家”不过是和宁泽峰居高临下的施舍,那些偶尔的温柔不过是他无聊时的消遣……从头到尾祝君安都是那个站在门缝外的人,透过一道三指宽的缝隙窥探着不属于自己的世界。
可祝君安装了那么久,装到自己都快信了,结果刚才那一幕像一把钝刀,捅进来的时候不觉得疼,拔出来的时候才发现伤口已经在往外渗血了。
他不想回去。
那间公寓里全是宁致远的气味,独属于那个人的味道,这些味道平时像一层透明的壳,现在那层壳碎了,每呼吸一口都像在吞咽碎玻璃。
桥下是湄南河的支流,黑黢黢的河面上浮着几盏水灯,烛火在夜风里摇摇欲坠,岸边有人放了烟花,砰的一声在半空中炸开,彩色的碎屑落下来,像一场短暂的流星雨。
祝君安扶着栏杆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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