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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威士忌苏打》50-60(第7/14页)
宁致远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正在学生会主持会议,他盯着屏幕上的那几个字看了两秒,然后打了两个字:“和谁?”
过了五分钟,祝君安的消息栏还是一片空白。
宁致远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开会,但他的注意力已经不在会议上了。
他提前结束了会议,让人查了祝君安的手机定位。
位置显示在河对岸一家餐厅附近,宁致远骑摩托过去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他把车停在餐厅对面的路边,隔着一条街看着那扇亮着灯的窗户。
透过玻璃,他能看见祝君安坐在靠窗的位置,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外套,头发扎在脑后,露出一截苍白的后颈。
宁致远看见宁泽峰给祝君安倒水画面和谐得像一幅画,温馨得让他觉得刺眼。
两个人同时笑起来,宁泽峰伸出手,轻轻拂了一下祝君安肩膀,那个动作很自然,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自然得宁致远的血液在那一瞬间冻住了。
回到公寓,宁致远已经等着了,他冷冷的问“你去见了谁?”
祝君安偏头看了他一眼“你知道是谁。”
“宁泽峰。”
“嗯。”
“我说过,不准和他来往。”
“好。”
宁致远猛地转过头看着他,落地暖光灯将那张苍白的脸切成明暗两半。
“祝君安。”宁致远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你在挑战我的底线。”
“我没有挑战任何人的底线。”祝君安淡淡说道,“我和朋友吃饭,只是吃饭,你不用派人跟踪我,也不用查我的聊天记录。你想知道什么,可以直接问我。”
宁致远被这句话堵得胸口发闷。
一周后,宁泽峰没来学校。
祝君安给他发消息不回,打电话关机,他去了宁泽峰的教室,他的座位上坐着另一个人,课本和笔记本都换成了陌生的字迹。
他问了老师,老师说宁泽峰办理了转学手续,去国外读书了。
“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老师说,“家长来办的,说是去北欧,学校已经联系好了。”
祝君安站在走廊里,手里攥着手机,看着操场上那些奔跑的学生,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每个人的影子都短短的,圆圆地缩在脚下,像一团团化不开的墨。
宁泽峰以前提过,说想去北欧的天文学很好,星星很多极夜很美,天空是深紫色的,星星像碎钻一样铺满整个天幕,银河从头顶一直垂到地平线,像一条发光的河流……但是那里很冷,不同于热带的清莱,冬天能占大半年,他不想去。
现在他如愿以偿,却不是自愿的,是被逼的。
祝君安猜得到,宁致远的手段跨过太平洋,跨过欧亚大陆,把一个不想走的人从清莱拎起来,扔到地球的另一端。
他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狠心。
放学后,祝君安去了图书馆。
校园里已经没什么人了,夕阳把整座校园染成暗沉的金红色,金链花树的叶子在风里沙沙作响,偶尔有几片落下来飘在空中,像一只只疲倦的蝴蝶。
他走过操场,走过泳池,走过那条从教学楼通往校门口的林荫道,他在这条路上走过无数次,和宁致远一起,和宁泽峰一起。
现在这条路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
图书馆门口的金链花树下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宁泽峰穿着校服,白衬衫黑裤子,领口的扣子系得整整齐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站在金链花垂落的阴影下,手里拎着一个行李箱,脚边还放着一个双肩包,夕阳落在他脸上,把那副无框眼镜的镜片映成金红色,看不清他的眼睛。
祝君安在校门口停下脚步。
两个人隔着几米的距离对视。
夕阳在他们之间缓缓下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校门口的水泥地面上,像两条平行的线,永远不会有交集。
“你要走了?”祝君安问。
“嗯。”宁泽峰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一件不重要的事,“办了退学手续,晚上的飞机。”
“怎么不早说?”
宁泽峰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苦,苦得像没加糖的黑咖啡,咽下去的时候整个食道都在发紧。
“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他说,“我怕我说了,就不想走了。”
“宁致远做的?”祝君安问。
宁泽峰没有回答,但祝君安已经知道了答案。
两个人又沉默了一会儿。
风从操场的方向吹过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把金链花树的叶子吹得沙沙作响。
几片叶子落下来,飘在两个人之间,打着旋儿,最后落在水泥地面上,发出几乎听不见的、细碎的声响。
“我有话跟你说。”宁泽峰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一些,低得像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说了我就走。”
祝君安看着他,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宁泽峰把行李箱放在脚边,往前走了两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到一臂。
夕阳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投在祝君安身上,把祝君安整个人笼罩在那片灰黑色的阴影里。
“我喜欢你。”宁泽峰说。
他说得很平静,平静得像在念一篇他已经背了很多年的课文,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没有颤抖,没有犹豫,没有那种终于说出口的如释重负。
“从你转学到这里的时候就开始了。”宁泽峰说。
“我想带你走。”宁泽峰的声音低下去,低得像在自言自语,“我想等你伤好了,带你离开清莱,去一个没有宁致远的地方,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去一个你可以重新开始的地方。”
他停了一下,喉结滚动了一下。
“但是你跟他走了。”
他看着祝君安的眼睛,那双藏在无框眼镜后面的眼睛里,终于浮上了一层薄薄的水光。那层水光很薄,薄得像春天湖面上的第一层冰“你回到他身边,你说你欠他的,你要还。”
“他到底给你什么是我没有的?”宁泽峰的声音猛地收住,像一根绷到极限的琴弦突然断了。
他低下头,摘下眼镜,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
他擦得很用力,像是要把那层水光连皮带肉地擦掉,可那层水光越擦越多,越擦越止不住,从眼眶里涌出来,顺着鼻梁往下淌,在下巴上汇成一颗一颗透明的、滚烫的水珠。
宁泽峰哭了“凭什么你选了他却没有选我。”
第56章 一封遗书
宁泽峰哭得没有声音,没有嚎啕,只是眼泪不停地流,从指缝间溢出来,顺着脸颊淌下去,滴在衬衫的前襟上,洇开一小片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我喜欢你这件事,你是知道的。”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我以前不说,是因为不想给你压力。你已经有他了,我再说那些话,只会让你为难……”
那些藏了多年的东西,像被打开了阀门的洪水,全部涌了出来,把他淹得喘不上气“可是你为什么不选我?”
宁泽峰抬起头看着祝君安,他的眼眶红得厉害“我等了你那么多年——从你转学来的时候就开始等,你被欺负的时候我在,你受伤的时候我在,你无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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