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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皇叔今天掉马了吗》50-60(第14/16页)
上虽然一心进取,但疑心病重,胆子又小,要是知道了还得了?那些人一杀一个准儿,罪名都好定,通敌叛国。”
顾湛也没什么更好的法子,忍不住道:“你现在知道了?从前我让你争,你非说太子是个为君的好苗子,如今撞了南墙晓得疼了,晚了……”顾湛顿了顿,脑子里灵光一现,“其实也不算晚,实在不行,就……”
“顾湛,”赵珩低喝道,“不会说话就把嘴缝上。”
两个人沉默了阵子,只听树叶婆娑,风声摇晃。
“……你日后少来王府。”
顾湛眼睛瞪得老大:“哪有你这样忘恩负义的?本将军可是——”
“你知道我什么意思。”赵珩打断他的话。
顾湛愣了愣,脸上掠过不轻不重的苦涩,站起来时顺手把掉了一截儿的毯子捞起来,重新盖在赵珩身上:“哼,等我去了西北,你想见我还见不着了。其实西北也不错,天高皇帝远,又离蛮子近,心情好了杀一个,心情不好杀一双,也算替我爹他们报仇了。”
赵珩没好气地笑了一声,她这些年跟顾湛天南海北,难得一见,见面也是匆匆即别,但只要人活着,赵珩又觉得其他的都不算什么。
“对了,听我叔说,皇上似乎有让怀霜入宫的意思。”
这倒是赵珩没想到的,她诧异地侧过脸,看顾湛那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就知道顾湛心里指不定怎么骂。可皇上决定的事儿,谁能阻拦,谁又敢阻拦。
高处不胜寒,却欲乘风去。
都是身不由己,俯仰由人啊。
“这也怪我,要是早两年给怀霜张罗着定门亲事,哪能有今天?”顾湛长吁短叹,又想到了什么,不无遗憾地说道:“要不是你家那个小的是断袖,又差着辈分,我还真想让怀霜嫁给他”
赵珩一听,惊得坐直了身体,顾湛皱眉道:“你该不会觉得,我妹子怀霜,配不上你家那个小的吧?”
赵珩满脸尴尬,欲盖弥彰地摸了杯茶水:“不不,哪儿能呢,是陆鸣配不上怀霜。”
“算你有点儿自知之明。”顾湛心满意足,又开始好奇,压着声音道,“宴之,我问你个事儿,你们家陆鸣……那方面好没有?”
赵珩满腹疑惑:“哪方面?”
顾湛嫌弃地看着赵珩,教训道:“我说你也太不尽职尽责了吧,陆鸣喜欢男人,你就一点儿没想着帮他治治?”
赵珩一口水差点儿呛出来,顾湛接着道:“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虽然在皇上面前,你跟陆鸣断绝来往了,但私底下还真不闻不问了?这回在朔方相处了一段时间,我发现陆鸣的性子倒是有点儿像你,但比你脾气好,唯一的缺点就是太深沉内敛。你上回说他有个喜欢的男人,这事儿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别把人赶出去就不管了,小心陆鸣再憋出个好歹来,我看你是——”
“亲爹,祖宗!您能歇会儿吗?”赵珩揉着眉心,满脸的一言难尽,“我管不了,你要是能管,我回头挑两筐金子亲自送到府上。”
顾湛消停了。
他还是不理解一个男人怎么会喜欢上男人,就是在朔方那段时间,看陆鸣孤零零的有点儿可怜,好容易死里逃生,这次回来连家门都不能进,赵珩似乎也没有去看看的意思。
“你真就不管了?”
“不是我不想管,是真管不了。”赵珩犹豫地说道,“你知道皇上为什么给陆鸣封侯吗?”
说起这个,顾湛也觉得有点儿奇怪。
虽然从血脉关系来说,陆鸣的确是皇上正儿八经的侄子,又是个私生子,不能拿到台面儿来说,这才封了个侯不是封王。但陆鸣到底是璟王府出来的人,皇上要打压赵珩,就没道理把陆鸣捧得这么高。
“说不上来。”
赵珩招呼他侧耳过来,压着声音道:“陆鸣是皇上的亲儿子。”
“什、什么?!”顾湛险些当场跳起来,被赵珩眼疾手快地往下按了一把,警告道:“这事儿我们私底下说说就罢了,绝不能透出去。”
“此事当真?!你什么时候知道的?陆鸣知道吗?”
赵珩支支吾吾道:“先帝那年,给我跟青月赐婚时候说的,太子……当今的皇上一夜风流,又顾惜自己的名声,所以才让赵承焕出面顶包。陆鸣……八成是知道的。”
顾湛听出几分弦外之音,反问道:“先帝跟你说这个干什么?等等,不会是用陆鸣逼着你……”说到这儿,顾湛很是同情地看了赵珩一眼,“你爹也够会拿捏人心的。”
赵珩晒着太阳,仰着头靠在椅背上,目光有点儿涣散地看着头顶的海棠花:“是啊,我爹说了,要是不成婚,就把陆鸣送到太子那儿去。一个连庶子都算不上的私生子,风口浪尖的太子,能容他活着吗?”
赵珩如今再说起这件事,已经是过来人的口吻,云淡风轻,甚至连赵严复都能简单称呼一句“我爹”。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我爹没了,皇上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皇上身边……正缺陆鸣这样的人才,会对他好的。”
顾湛不可置否,片刻后:“……你这么做,他或许会恨你。”想了想,又自顾自地说道,“不,他一定会恨你。”
赵珩神思恍惚,终于咀嚼出几个没什么情绪的话音:“恨就恨吧,这年头,能活着就挺好”
花瓣轻飘飘地落在桌上,赵珩被太阳晒得直犯困。过了会儿,顾湛侧过脸,见赵珩已经微眯着眼睛打起了盹儿,心里突然泛起酸意。
他想到去年,他们在朔方没日没夜地打仗,不是在军帐商量行军策略,就是在战场上举着刀剑砍人,马累死了,再换一匹,人受伤了,只要还能动,咬着牙也得往上冲。
就连久经沙场的林征,到了最后都绝望了。
赵珩没有。
顾湛有时候很惊讶,赵珩不过从前跟他在军营里滚了四五年,竟有如此心志胆魄。越是重压之下,便越难看清局势,众人摇摆不定,赵珩却一针见血:
退就是死。
她永远冲在最前面,只要上了战场,眼神锋利得像一把钢刀,不知疲倦地跟他们说一定能赢,再坚持坚持。
而现在,这人竟然跟他说着说着话,就这么睡着了。在这种时候,顾湛才能想起来赵珩是个女子,是个时日无多的病人。
论功行赏,可功过谁人说。
不敢心有不满,只是寒心……
顾湛如今不像年轻时候,早收起了他那些花孔雀似的装扮,整个人既稳重又老成。他望着赵珩,眼底竟有些刚从沙场退下来的苍凉。
顾湛小心翼翼地站起来,正准备走,余光看见有个人正朝这边走来,眼皮一跳,周身的稳重老成顷刻间飞到天边,下意识地将赵珩推了一把,压低声音道:“宴之!你侄儿来了!”
顾湛大概是从那年在浙江,被陆鸣狠狠刺了一通留下了后遗症,十分的做贼心虚。
可推完又心道:我做贼心虚个什么劲儿……
赵珩比他反应还大,就像砧板上的鱼瞬间弹了起来,想也不想,欲盖弥彰地把身上的毯子往顾湛怀里一扔,刚扔完,陆鸣已经走过来了。
中秋一别,数月未见。冬雪已过,春花尚开。
陆鸣站在几步开外,胸中似有千言,目光却只敢轻轻地描摹过赵珩的眉眼,生怕赵珩觉得他逾矩。
空气短暂地凝滞了片刻。
顾湛终于最先受不了了:“子玠啊,来看你皇叔的?”
陆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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