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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满级天师他跑路了》8、第一天师(第2/2页)
又能如何?”
路行想了想,嘟囔一句:“好像也是。”拿起筷子,低头扒饭。吃了两口,抬起头冲危宁笑笑,“不过危宁道长,这事的确很新奇对不对?”
危宁吃菜习惯细嚼慢咽,那一筷子青菜夹得颇多,塞了满满一大口,两侧脸颊鼓起,张不开嘴,含糊地应了一声:“嗯。”
路行看着危宁圆鼓鼓的脸,又是一个劲地笑。苍炽放下筷子,起身离开。碗里的饭,还剩了大半。
待危宁慢吞吞吃完饭,路行早已在扒光两大碗饭以后不知所踪了。
踱步走出斋堂大门,远远看见苍炽站在庭院中的石拱桥上,垂头看着桥下流水。
危宁也不出声,缓步靠近,踏上石桥,来到苍炽身后不远处,定住脚步。
似是察觉到了什么,苍炽转过身,看见危宁,将右手背在身后,垂下眼皮看着地面,嘴唇翕动:“道长喜欢偷偷站在他人身后?”
危宁假装没有看见苍炽手上用来喂鱼的饭粒,只说:“怎么连你也开始叫我道长了?”
“否则呢?”苍炽抬眼。
危宁道:“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已经向你作过自我介绍了。”
“人人都称你一句道长,我又有何特别,非要与人不同。”苍炽将头偏开。
“我说了,我叫危宁。”
“不敢当。”
危宁不知道这孩子又在闹什么别扭,沉吟片刻,道:“两日后,寺里的方丈和长老们,会合力对你施下一个封印之术。封印……你血中的煞气。”
“你觉得我的血脏?”
苍炽将脸转了回来,定定地看着危宁的眼睛。
危宁道:“不觉得。”
苍炽道:“山高路远,你却为了封印我血里的脏东西专程而来。”
“就和我格外招蚊子一样,你生来就要格外招鬼一些。”
危宁表情淡然,语气平和:“我想应当是你血中的煞气所致。此去西北,路途遥远,为了彼此的安全着想,我这才临时起意,来到此处。”
顿了顿,危宁继续道:“自然,此事未曾事先与你商议,是我的疏忽,也是我的不对。我以为你愿意,便擅作主张做了这个决定。”
危宁说着,神情倏然变得郑重起来:“苍炽,你若是不愿,便告诉我,我即刻就去同空明方丈说明缘由,取消封印。”
“我愿意。”
默然片刻,苍炽扯了扯嘴角,转过身背对着危宁,失神地看着水里争相冒出水面朝他张嘴的鱼。
“我自是再愿意不过了。”
虽是这样说,话语中,却是无限落寞。
危宁抿了抿嘴唇,没有出声。
“你何时知道了我的名字。”
沉默半晌,苍炽忽然出声,危宁一愣,这才发觉,自己还从未开口叫过“苍炽”二字。
危宁无法告诉苍炽自己不仅知道他的名字,甚至还知道他的过去、未来,却也并不打算胡乱编造一个借口搪塞过去,顿了一会儿,走上前去,低头感叹:“这寺里的鱼儿养得好肥啊。”
大概是话题转得太过生硬。苍炽漠然瞥他一眼,转身离去。
危宁独自站在石桥上看了一会儿鱼,打了个哈欠,挤出半滴眼泪。转身拖起步子,朝禅房方向走去。
秋高气爽,岂可辜负,那便回房睡个午觉罢。
一觉睡醒,神清气爽,委实不算辜负这天朗气清的好天气,危宁推开窗,撑着下巴,坐在窗边数着偶尔掉落下来的树叶发呆。
数到第五片打着旋儿掉落的叶子,路行忽然从窗框外探了个满是汗珠的脑袋出来,冲着危宁咧开一口白牙,挡住了窗外的早秋风景。
盯着路行鼻翼两侧的黑泥看了一会儿,危宁伏下身体,趴在窗台上,瓮声道:“又在后山寻到什么好宝贝了。”
“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危宁道长的眼睛。”
路行嘻嘻一笑,转头搬来一个板凳置于廊下,一屁股在窗外坐了下来。
“中午在斋堂吃饭的时候,小兄弟说的那番话提醒了我。虽然我无法查明那盗墓贼的身份,但我可以告知方丈,让他们去查呀!就算最后查不出来那贼人是谁,方丈也可以下令加强对后山的看守,严格出入,不让这样伤天害理的勾当继续发生下去,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只不过在去跟方丈说这事之前,我还是得再去后山亲自跑一趟,因为我得先有证据对吧?否则就靠我一张嘴,人家以为我瞎编,或是眼花看错。”
危宁道:“所以你去掘墓了?”
“嗯……嗯,掘了。”路行抓抓后脑,稍微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两声。
“不过道长放心,我并不是那蛮干的蠢人。我仔细看过墓碑上所刻的年份,分别挑选了距今最远、不远不近,以及最近才埋的,最具有代表性的十来具棺木挖开探看。之所以这样做,本来是想以此推测那盗墓贼到底干了多久这偷尸体的勾当,还有那贼人的目标,也就是他要偷的是什么样的尸体,哪里知道——”
路行左右张望一眼,神秘兮兮向窗口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不管是时间久远的,不远也不近的,还是才下葬不久的,所有被我打开查看的棺木——”
路行顿了顿,道:“都是空的。”
危宁一边眉毛微微向上一挑。
“也就是说,无论男女老少,也不管死了多久,只要是埋在后山的尸体,那盗墓贼,统统都要……”
路行满面嫌恶地“啧啧”两声,又继续道:“然后我又忽然有了一个设想。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在后山坟场修建最初,那个盗墓贼,就已经开始出入后山盗取尸体了?也就是说,很有可能是后山的坟地里埋一具尸体他偷一具,埋一具他偷一具……若是如此,那便是完全不让那些亡魂有一日安息啊!可我总觉得,出家人以慈悲为怀,难道真有这样……这样……”
说到这里,路行眉头紧锁,一副十分艰难的表情。
危宁抬眼看向路行,出声道:“你怀疑寺中年岁大些的老僧,或者——”
路行连忙将手一抬,示意危宁别再继续说下去。“隔墙有耳,危宁道长,还是谨慎些为好。”
危宁略一点头,合上嘴没再继续说下去。一片半黄的落叶恰好飘落窗台,危宁抬手举起叶片,对着光看叶片上的纹路,眼角余光模糊看见一个身影——
黑发白衣,单薄的身躯。
危宁放下落叶,朝那道人影看去。
一阵凉风拂起,吹起那人同样单薄的衣角,危宁忽然想,风会不会将他刮倒。
那道人影远远站了一会儿,提步靠近。
听到身后传来踩碎枯枝落叶的脚步声,路行扭头,看见来人,喊了一声:“小兄弟!”
苍炽缓步靠近,路行抬起屁股挪到板凳一侧,拍了拍空出来的一截位置,热情招呼:“这里这里,来来,小兄弟,坐。”
苍炽目不斜视地走过,径直走进他住的那间禅房。片刻后,房门被轻轻合上。
又过了一会儿,那间禅房原本外开着的窗户,也合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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