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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捡的恶魔一直响怎么办?》20-30(第9/18页)
他的消息,西莱怎么会在这艘船上?
“对了,”厄琉斯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之前在餐厅碰见的那个女人,我在她身上也闻到过这个味道。”
时卯怔了怔,塞希尔吗?
他垂下眼帘,若有所思地应了一声。
一人一魔接着沿甲板慢悠悠地散步小憩,手里还各拿着一份刚买来的小吃,还没等吃上两口,就冷不防看见了订婚宴的主角——阿多尼斯。
阿多尼斯的面色看起来有些虚弱,风吹过他宽大的衣摆,衬得他身形有些落寞,过往的乘客交头接耳,落在阿多尼斯身上的眼神透着不经意的怜悯。
“婚礼还没办完就遇到这种事……”
“唉,谁能想到呢。”
路过的一对夫妇下意识把小孩子往身边拽了拽,拉开距离,旁边的路人也纷纷避开视线。
阿多尼斯望着翻涌的海面,深蓝色的波浪下似乎还藏着无数双冰冷的眼睛,但比这更让他恐惧的似乎是岸上的那些人们的眼光,他听着耳边的窃窃私语,攥紧了栏杆。
“阿多尼斯,你怎么跑出来了?!”埃尔文是温柔的,他追出来,气喘吁吁,把披风裹在他身上,披风上有着埃尔文身上的香气,既干净又温暖,但这一切都让他感到窒息,埃尔文越是温柔,越是小心翼翼,阿多尼斯就越觉得自己像是一个需要被掩盖的丑闻。
艾尔文压低声音道:“医生不是说了吗?你才刚做完手术,需要静养,这里风大……我们快回房间去吧。”
回房间。藏起来。不要让人看见。
阿多尼斯闭上了眼睛,他没有说些什么,默默跟着埃尔文离开了甲板。
随着两人消失在舱门后,刚刚还压低声气的人们立刻重新聊起了阿多尼斯的事,话题很快就拐到了埃尔文身上,譬如说他追出来时有多么慌张,脱下披风盖过去时有多么温柔,有人拿他和自己的女婿比,拿他和船上那些绅士比,越比越觉得这场灾难倒也不算坏事,毕竟新郎这么深情,受害者总归还是幸运的,一曲交响乐还没放完,同情就变成了赞许,人们似乎只顾着把别人的伤口包装成佳话,像一枚枚冰块丢进酒杯,给自己的闲聊多加了几分微醺的滋味。
厄琉斯靠在护栏上吹着海风,似乎对众人的话丝毫不感兴趣。
时卯无法理解这种畸形的相处模式,比如埃尔文的越界和控制,比如周围人递去的赞许,这一切都让他感到无比违和。
或许过去现在和未来,他都不会理解为什么总是会有人做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横加干涉别人的人生,影响着他人的生活轨迹。
时卯莫名感到一股闷气堵在胸口,他抬眼看向旁边的厄琉斯,人类的行为在恶魔眼里究竟是什么样子呢?他忽然生出了一个悖德的感悟,或许恶魔来到了他的身边,是为了向他示范另一种秩序——如果周围的人让他不顺心,那他也该想办法,让这些人尝尝同样的滋味。
厄琉斯忽然凑了过来,在他的脸侧轻轻嗅了嗅:“你不高兴?”牠的眼神里衔着一层探询,“因为不喜欢他们?”
时卯顿了下,他对于恶魔这种嗅闻自己情绪的能力,或者说行为,总是有一种说不上的感觉,就好像牠剖开了他的灵魂,看到了那个赤裸的自己,这比身体上的纠缠更让他感到战栗与沦陷。
他轻轻吸了口气,点了点头。
厄琉斯的眼底忽然亮起幽光,于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再一次出现在了露天甲板上。
喧闹的声音好像雪崩前的静止,笑容还挂在他们的脸上,尖叫就已经从他们的喉咙里夺门而出。
装满冰块与金镏酒瓶的冰桶轰然翻倒,没有喝尽的香槟与葡萄酒在抛光的木地板上肆意横流,人群像受惊的牛群一样拥挤着冲向出口,每个人都重新开始焦灼于自己的命运,再也没有人有闲心去品评别人的不幸。
空气中弥漫的恐惧让厄琉斯兴奋得瞳孔微颤,狭长的眼睛张得溜圆。
牠的视线锁定了落在最后面的人,红色的胶质凝聚成触手蠕动着,鞭子一样直朝他甩了过去。
时卯连忙扑了过去,手忙脚乱的抓回牠的触手。
被强行禁锢的厄琉斯扭动了一下,随后触手软化,表面泛起了一阵类似羞赧的粉色。
第26章 柴郡猫[
时卯事实上并不理解为什么那些人看到厄琉斯时会尖叫逃窜, 牠明明与平时没什么区别,就像他同样不理解厄琉斯的皮肤为什么会变成粉色一样,但无论如何, 粉色的厄琉斯也很可爱。
混乱的史莱姆像是被按下了什么开关, 飞快地重塑凝聚。
眨眼间,那个高挑俊美、有着银发金瞳与四只手臂的恶魔重新变了回来。
还没等时卯回过神,厄琉斯就紧紧扣住了他的腰身与后脑,冰凉的银发滑过脸颊,时卯看到牠的眼睛里满是兴奋,而后吻又重重倾覆了下来。
变成流体之后的厄琉斯衣服散落一地,现在恢复成了一个被撕掉包装的血米肠,于是,等到特策处的人冲上来的时候, 血米肠的肠衣里面已经被灌得鼓鼓囊囊、满满当当了。
*
应凛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 感到一阵头痛, 他一直以为那只恶魔才是上面那个,这次可真是让他大开眼界,为了避免这位XP古怪的少爷再搞出什么幺蛾子, 他连夜调度直升机把人给送了上去,只求这尊大佛别再继续添乱。
直升机上, 厄琉斯在时卯难以言喻的复杂目光中扒开胸膛, 在一众器官中翻找了半天, 但似乎并没有什么收获。
“……你在找什么?”
“你之前送我的腕脑不见了,可能是刚才在甲板上的时候弄丢了。”厄琉斯有些不高兴, 那是人类送给牠的第一个东西。
“没关系, 回去我你再挑个新的。”时卯一边说着,一边在虚拟屏上调出控制界面, 尝试通过机载专线卫星网络追溯信道,没承想,信号居然真的连通上了。
时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说出这句话之后,厄琉斯颈侧的皮肤,似乎又染上了粉色的纹络,像一丛繁盛的植物根系,沿着牠修长的颈线向上生长。
他倾过身去轻轻摸了摸,“你最近这是怎么了?发烧还没好吗?”随着他的动作,那些粉红色的纹络似乎有了越来越多的趋势。
极薄的红色皮肤下,恶魔凸起的喉结在时卯指间狼狈地滚了滚,连带着发出了一声吞咽般的低哼,牠的脖子向后仰了仰,逃避似地别过头去。
时卯眨了眨眼睛,收回视线。好吧,猫的心思向来是不可揣测的。
……当初给厄琉斯配的就是附属机,时卯直接调取了主控权限,激活了它的摄像头与拾音器,毕竟这也算是个小有纪念意义的物件,如果摄像头里正好有人经过,他可以顺势拜托对方帮忙拾一下。
——没想到让他赶上了一出大戏。
“我希望我们之间的感情是纯粹的,不掺杂任何复杂的过往,阿多尼斯,我没办法接受你有过那样的经历,这和我原本的想法完全不一样,但我又无法停止爱你……所以我们——”
“……因为被伤害过,就不纯粹了吗?”
“不要再说了,阿多尼斯——”
海风呼啸的船舷边,新郎埃尔文扣着阿多尼斯的手腕,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看向漆黑翻涌的海浪。
甲板下围满了闻讯赶来的看客,他们窃窃私语:
“这是做什么呢?”
“听说要殉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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