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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三国]谋士今天还在营业》1、穿越(第2/2页)
“……”
误将他的沉默当成妥协,狱吏从木架上拿了一套新的工具,轻轻放在他面前的桌案上。
陆岁看向带着褐色斑纹的桌案。狱吏拿来的是一套或大或小、带着锁链的铁圈,铁圈的边缘同样带着尖刺,不像是什么正经的东西。
陆岁没眼再看。
他扶着佩剑走到槛栏内,又一次在囚徒身前站定。
木架仍然是那个木架,被绑着的人却已不再看他。
男子垂眸俯视着污浊的地面,自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
“可要诉冤?”
“……”
隔着影影绰绰的烛光,陆岁抬起囚徒的下颌,盯着面前的那双眼。
平静,清冽,毫无退惧。
那双黑白分明的眼中倒映着牢房的污浊,面对未知的生死,它没有被任何负面情绪侵染,坦然地等待着即将到来的刑罚。
这绝不是一个亡命之徒该有的眼神。
陆岁退后一步,拔剑出鞘。
男子仍然安静地看着他,脸上不见任何动摇。
剑芒闪过。
一缕乌黑的发丝飘在空中,被陆岁接住。
陆岁斩断了囚徒半指宽的长发,绕成一团收好。
直至这时,男子才微不可察地皱眉。
“得罪。”
陆岁用最轻的声音致歉,收剑转身。
在狱吏几乎要把眼珠子瞪出来的注视中,陆岁缓缓走回原处。
“多事之秋,当行权宜之计,以发代首。”
见狱吏仍然凸着眼珠,陆岁补充了一句。
“太师那儿,我来分辩。”
他径直走到通道口,拉开木门。
门外是昏暗的通道,通道中央站着一个身穿玄服的官员。
那官员长着一双三角眼,见到他,上上下下地打量,最终停在他指间握着的那缕黑发上。
官员下巴微扬,鼻孔上抬,发出一声不似人的嗤笑:“好一个以发代首。陆廷平,倘若你心软,只对囚徒施以髡刑,就该把所有的发都去了,何至于手下留情,只削去微薄的一截?”
“知情的,当你是顾全大局、以发代首,那不知情的,还以为你动了私心妄念,只因罪人貌美就留手——方才削走了一缕发,莫不是想自己留着,好与他做结发之亲?”
陆岁在门边站定,缓缓睁出死鱼眼。
“李参军!”
狱吏慌张地行礼。陆岁这才恍然,原来眼前这位鼻孔先生,就是狱吏口中“正盯着”他们的李参军。
陆岁将断发收入怀中,平静道:“缺少实证,罪不至髡,自当用耐刑。”
耐刑是古代徒刑里一种剔除鬓发与胡须,保留其他头发的附加刑罚,比髡刑轻一些。
陆岁搬出耐刑,替自己刚才的行为描了一个合理化的解释。
可这位李参军仍然不依不挠。
“反掖逆党,岂可耐罪?”
李参军收了嬉笑,厉声呵斥,
“陆子安,你当真没有异心?太师遇刺,你却在此诡辩,对逆贼同党轻轻揭过,这就是你对太师的忠诚?”
陆岁盯着满脸厉色的李参军,拇指推动剑镡,捘剑出鞘。
李参军神色剧变。
“陆子安,你……你莫要胡来。我乃郎中令李儒的族弟,六百石的太师参军,你敢对我出手?”
剑光向前,滢滢炫目。
李参军紧张地抓着腰间装饰用的佩剑,“你莫要胡来,我……我剑未尝不利。”
还“吾剑未尝不利”,当你是袁绍呢?
陆岁提着剑向前。
“往日未曾察觉,今日黑灯瞎火的一瞧,李参军倒也颇具人形。不若我削了你一缕发,拿了去与路边的癞皮狗做‘结发之亲’,你觉得如何?”
李参军起初惊恐地后退,待听到“颇具人形”时不禁一怔。只这怔意并未持续多久,就被后头的癞皮狗唤回。李参军气得脸疼,哆嗦着拔剑。
“陆岁,你敢辱我!”
“李参军何出此言?前些日子,城门口的癞皮狗拦着我狂吠,非要我给它找个恶犬配种。我找了大半个长安,都没找着,直到见到了李参军。李参军,你与那条狗很有几分夫妻相,若是错过这门亲事,岂不可惜?”
“你!”
李参军怒不可遏,提剑就冲着陆岁刺来。
陆岁故意激怒李参军,就为了这一刻。
他盯着李参军的动作,抬剑格挡,反手向前。
李参军被他一击撞到地上,飞出一丈远,满面骇然。
陆岁低头扫了眼掌心左侧的红痣,暗道了句“果然”。
看上去和他原来的身体没有两样,每一个细节都复刻得分毫不差,但实际上,这具身体的素质与体力远超于原来的他,像是吸纳了游戏里的数值。
既然如此。
陆岁垂眸睇着箕坐在地、屁股向后滑行的李参军,提剑向前。
既然如此,他就不客气了。
“陆子安,一场误会,你,你……你且冷静一些。”
陆岁很冷静。他倒不至于为了口角之争就害人性命,平白无故地脏了自己的手。他只想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多套点话。
然而,事不遂人愿。
陆岁刚走近对方,不远处就传来一声低喝。
“何人在此喧哗?”
李参军呆了呆,臀下像是装了冰鞋,飞快地往后滑。
“奉先将军,救我,救我!”
奉先将军?
吕布,吕奉先?
陆岁看向黑暗的尽头。
一位长约八尺,虎肩豹背的将领掀开布帘,提着长戟走进诏狱。
锋锐的目光在狱中匆匆一扫,最终落在陆岁的身上。
藏在腰带里的手环隐隐发烫。
陆岁取出手环,扫了一眼。
手环上的提示略显刺目。
【你的主公(1/5)距离你不到20米,是否与主公传递情报?】
“……”
陆岁又一次睁出了死鱼眼。
主公……吕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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