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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Chapter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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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序扬是踩着上课铃从老师办公室回来的,董喆隔着江序扬的同桌把热饮抛给他,在铃声结束时还在信心满满地和江序扬说已经叮嘱并恐吓过褚灵了,“灵儿应该不会再报长跑了。”

    由于嗓门过大,被抱着教案和随堂测试题进门的语文老师点名:“董喆,要不这节课你上讲台来讲吧?”

    晚上一起在褚灵家旅馆的餐厅吃馅饼时,江序扬也问过褚灵运动会报了什么项目。

    褚灵才刚把馅饼皮咬开一个小口,撅着油乎乎的嘴对着里面吹气。

    等她吹完,嘴唇也被热气熏红了,如愿以偿地咬了一口滋滋冒油的牛肉馅,才呼着热气口齿不清地回答:“就报了跳高和跳远啊。”

    董喆被刚出锅的馅饼烫得直哆嗦,也不耽误他嘴欠:“就你这小矮子样儿,还跳高跳远啊?当拉拉队还差不多。”

    “你才小矮子。”

    褚灵气得捏着馅饼在桌子下面用力往董喆那边踢了一脚,馅饼被咬开的饼皮里“biu”出一股香喷喷的肉汁:“我们体育委员说我腿长,求着我报的!”

    董喆不屑地摇头:“那你们高二(2)班可是真没人了。”

    小时候褚灵可比董喆长得高,高很多呢,而且那时候她也没比江序扬矮多少。

    只是褚灵没想到初中之后江序扬和董喆像吃了化肥似的突然开始猛长,那架势,比雨后春笋还夸张。

    江序扬186cm,董喆185cm,长到166cm的褚灵一下子变成三人里最矮的......

    身高这事儿褚灵比不过董喆,也不可能当着比董喆还高的江序扬的面骂董喆是傻大个儿,她瞪着眼睛:“吃馅饼也堵不住你这张猴嘴是吧,我们班有没有人,要你管啊?”

    她这边和董喆呲牙瞪眼,沾了油污的手习惯性地伸到旁边,胡乱往桌上摸着想找纸抽。

    江序扬抽出一张湿纸巾递到褚灵手里。

    看褚灵下意识捏住,不擦,还在和董喆斗嘴,汤汁顺着掌心往手腕上流淌,江序扬无奈地把褚灵的手拿过来,帮她把掌心那堆油乎乎的汤汁给擦了。

    江序扬把那团擦脏了的湿巾丢进垃圾桶,指尖在她掌心里敲两下:“褚灵。”

    褚灵这才结束和董喆的日常抬杠:“嗯?”

    江序扬看了眼褚灵泛着油光的嘴,把话题拉回正事上:“1500米长跑这次没找你?”

    褚灵低头,咬着馅饼“唔”了一声,突然有点没面子。

    像高二(1)班和高二(2)班这种选择性考试科目是物化生的班级,运动会几乎都着临同样的问题,女生少,很多项目都报不满。

    江序扬的同桌就是体委,白天课间蹲在各个过道里游说班里的女生报长跑、铅球这些冷门项目,差点把嘴皮子都磨破了。

    同桌还和江序扬抱怨过——“要不我自己带着假发跑一下1500得了。”

    江序扬估摸着,像褚灵这种高一主动报过长跑项目的,大概率会是2班体委的重点游说对象。

    江序扬问:“真没有?”

    褚灵就有点恼羞成怒:“没有没有没有!体委是我高一同班同学!”

    董喆忽然乐出声:“是不是怕你跑着跑着晕过去啊?哈哈哈哈哈!”

    高一时的秋季运动会褚灵自告奋勇报了1500米长跑。

    结果有点倒霉,运动会当天刚好赶上褚灵经期第一天。

    上场前褚灵感觉到小腹有点隐隐约约的酸胀,仗着自己平时吃嘛嘛香、身体倍棒的精神状态她倒也没太把经期当回事。

    没想到那天上了跑道以后越跑越虚,褚灵眼前一阵阵发黑,汗也越流越多......

    褚灵倒是没放弃,也跑了个中等成绩,但她跑最后一圈时脸色白得吓人,一到终点就寻着最熟悉的身影想走过去。

    没踉跄两步,眼前一黑,软着腿就要往地上栽。

    等在终点的江序扬迎面过去及时伸手捞了褚灵一把,手臂拦腰把褚灵给兜稳了。

    褚灵抓着江序扬,当时都快看不清他是什么表情了,硬是冒着虚汗挤出来一句:“这是平时捞多多练出来的身手吗......”

    后来江序扬说什么了?好像蹙着眉说让她老实点别说话?

    褚灵只记得自己被同学扶到医务室里,咬着吸管慢悠悠地喝了两瓶电解质水。

    然后,比完赛的董喆跑去医务室看她,见她脸色也不白了,也不再流虚汗了,还能和几个女生聊天,就心很大地把恢复精神的褚灵带去操场给同样跑1500米的江序扬加油了......

    褚灵妈妈抽空上楼,把馅饼分成两份装在保温盒里,一份让江序扬给江叔叔和孟阿姨送去,一份让董喆带回去给他奶奶。

    牛肉馅饼还是要趁热吃才最香,他们三个人里两个都领了送饭任务,只能加快吃饭速度,关于运动会项目的讨论也就聊到这儿。

    江序扬提着保温盒和褚灵在街口分开时,到底还是多问了一句:“确定不报长跑了是吧?”

    褚灵有点生气,也不服,觉得自己只是运气不好遇见经期才会那么虚弱,也觉得活爹故意阴阳怪气。

    她摆了摆手:“不报!”

    褚灵没想到,她这份理直气壮的底气只从星期三晚上维持到星期五下午。

    星期五下午,运动会项目报名截止时间前,体委找到褚灵想劝她报个长跑,空着的女子1500米体委已经不抱希望了,也不敢让褚灵报,只敢求她考虑考虑800米。

    其实只是800米也还好......

    褚灵有点犹豫。

    于莹正在看题,褚灵压低声音问体委:“我已经报过跳高和跳远了,不是说每个人只能报两个项目?”

    体委双手合十朝褚灵拜了几下:“江湖救急,学校不管那么严。褚大美女能者多劳,这表......空着交上去也不好看啊。”

    褚灵纠结了几秒,还是把自己名字给填上了。

    每到星期五下午放学之后褚灵都会特别兴奋,回家路上经常是蹦蹦跳跳的。

    今天褚灵倒是也蹦了跳了,但江序扬收起手机忽然看过去时,褚灵马上一脸若无其事地把头偏开了......

    江序扬把手机揣进裤兜,同时看着褚灵的侧脸眯了一下眼睛。

    董喆和同学打篮球去了,没跟他们一起回褚灵家旅馆。

    旅馆今天也很热闹。

    江序扬爸爸以前的同事出差路过这边,特地带了自己家里酿的米酒。江序扬的爸爸就开着他的电动轮椅把前同事和这两瓶米酒一起送到褚灵家旅馆来了。

    江序扬爸爸很久没见到故人,褚灵的爸爸妈妈又是热情好客的性格,几位长辈就在酒桌上聊得格外热络。

    褚灵寻声找到餐厅,大大方方和长辈们打过招呼后,忽然严肃提醒江序扬的爸爸:“咳咳!医生可说您不能喝酒。”

    前同事一愣:“江哥,我记得你家孩子是男孩来着......”

    褚灵爸爸笑着说:“是啊,这是我闺女。”

    江序扬的爸爸也笑着:“这孩子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和序扬同岁,也算我半个闺女吧。”

    然后问,“序扬呢?”

    褚灵笑眯眯地在餐桌旁坐下:“您儿子您还不知道吗,进餐厅之前必须洗手,我不讲究,所以我就自己先上来了呗。”

    褚灵的爸爸摇摇头:“不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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