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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东风夜放花千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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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颤抖的双手几乎要失去气力,区区百来克的手机对于立花来说甚至重于千斤,几乎都要拿不稳了一般。
    看着眼前的一步一步走近的老人,他之前所准备好的话语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说出。
    有点,只是那愈发强烈的熟悉感与违和感…………
    (啊,我果然是见过她的…………)
    虽然已经失去了记忆,但是在老天的垂怜下,立花在这段时间一刻也没放弃过思索,一刻也没停止过追寻。而现在,面对着这位名为宫水一叶的老人,终于再次在心底涌动起了那熟悉的既视感。
    对于他来说,确确实实的,第一次找到了那个山间小町---糸守町中自己可能会认识的人。
    眼前的老人一步步向门口走来,特有的老人的缓慢却不磨蹭的步伐频率。得益于这数米的距离,立花终于从那激荡的情绪中回过神来。虽然并未平复心情,但是昨晚思考的可能性中就已经包含了偶遇的这个可能,那么现在只需要按照昨天的计划按部就班的实施就行了。
    将手机放回口袋,却发现手心在这短短十数秒内便已经汗津津的了……
    抬起头,露出笑容,在宫水婆婆将门禁卡刷到后主动帮她拉开了略显沉重的拉门。
    点头致谢的婆婆,点头回应的立花。然后便是如路人一般插肩而过。
    (没有认出我?)
    看着一言未发的老人,立花内心不禁有些嘀咕。
    (所以还是需要继续试探下么……)
    如此想着的他快步走上前去。
    “宫水婆婆,您好。”
    说出了昨天思量许久的开头话语。无论对方怎么回答,都可以快速的分辨出是否还记得自己的句式。
    老人抬头认真看了眼追上的少年,略微停顿了一下。
    “你好。”客气的话语,思索的眼神,无一不是在表明着一个事实:这位宫水家的前任神主大宫司,并没有关于立花泷这个人的映象。
    因为早已料到可能有这种情况,所以立花没有丝毫的气馁。
    “您好,不知道能不能耽误您一段时间。”
    现在当务之急无疑是弄清楚老人的记忆是如自己一般被抹去还是根本就没见过自己,亦或者说,只是单纯的忘记了。
    “那个,我叫立花泷。”
    “不好意思,我要去市场买菜了。”看着旁边笑脸盈盈的少年,老人不为所动。
    “保健品我家有很多,不需要。”
    “…………额,我不是推销人员,宫水婆婆,我只是想咨询下当初糸守町宫水神社的事情。”
    没想到被老人当成推销人员的立花泷脸上的阳光表情不由得转为苦笑,害怕被进一步误会的他干脆放弃无谓的客套,直接直入主题。
    “宫水神社?”停下脚步的宫水婆婆,转头一脸狐疑的打量着身旁的少年。
    “你的面孔…………你不是糸守的人吧。”
    “没错,我是东京人。”
    “那么你问宫水神社干嘛,我现在不接受采访。”平淡的转回视线的宫水婆婆再次自顾自的走了起来。
    亦步亦趋的跟随着的立花。
    “婆婆你误会了,我不是要采访,也不是什么新闻记者、推销员。”自然的叫着“婆婆”,一脸苦笑着解释的立花。
    “我叫做立花泷,您真的没有印象了吗?”
    没想到老人警戒心会如此之强或者说思维居然这样发散的立花跟随着老人向小区外走去。
    “不认识,你这是什么,真人‘是我是我’诈骗?”(注一)
    “婆婆,真的没有一点印象吗?四年前或者半年前……”
    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的立花只能重复确认。
    “不知道,没有印象。”
    再出转头看了看旁边一脸真诚模样的少年,老人用平淡的语气回复着。
    “你看,保安就在前面,所以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吧,不然我是会叫保安的。”
    “…………婆婆,那你知道MUSUBI吗。”
    没想到对面的老人真的一点自己的印象都没有。无奈之下的立花,直接说出自己的底牌。
    脚步,停顿住了。
    身材因为年龄的增长而显得佝偻的老人停下了自己“缓慢的踱步”,转头看向了身旁的少年。
    “年轻人,你是从哪个地方知道这个词的?”
    明显,站在这里的两人都明白,刚刚那个词语并不是普通的结缘、连接的意思。
    而它的意思:
    “宫水神社所供奉的神灵,我查找了许久…………现在相信我不是骗人的了吧,能好好谈一谈了吗婆婆?”
    征询着意见的立花。
    沉默的老人。
    “我要买今天的晚餐,时间晚了市场就没新鲜的了。”
    没有明显表情的老人再次向前走去。
    “你要么下次再来,要么陪我先去买菜吧。”
    “好的,婆婆。”
    高兴的跟上老人脚步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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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再在途中提起这种一看就要讲很久的事情,少年只是专心的陪着老人采购,顺便在少年的建议下,买了一点平时老人不会选择的食材作为午餐。与小区门口的保安点头示意后,两人回到了宫水的新家之中。
    看着跟其他普通公寓几乎一模一样,大同小异的构局与装修风格,想到找到点传统风格的立花最终只找到了几个挂在墙上作为装饰的绳结与客厅一角未曾完成的半成品。
    “家里没有想到会有客人,有点乱。”如此客气的老人拿着茶壶准备烧制茶水。
    “不不不,这已经非常整洁干净了。”停下四处打量,准备帮老人的忙却直接被拒绝的立花立马回复到。
    双手接过老人递过的茶杯,等待着老人坐定后,急不可耐的立花却发现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那么,你是从哪知道[musubi]对于宫水的含义的呢?”
    万幸的是,同样是坐在沙发上的老人直接开口了。
    “全国供奉产灵神的有那么多,我们宫水的供奉也是声明不显,年轻人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是调查后,在大矢田神社那里知道的。”
    恭谨回复的立花。
    “大矢田啊…………老神主还好吗?”一听到大矢田的名字便反应过来的婆婆。
    “额…………接待我的是现任神主,所以我也不清楚老神主的情况。”莫名的开始觉得拘谨,有问必答的立花。
    “是么……”
    双眼微眯,看着眼前年轻人的宫水一叶…………
    ============
    注一:“是我是我诈骗”,日本非常流行的一种诈骗方式,诈骗犯在电话里不说自己的名字,别人猜出一个名字后就说是我是我,然后谎称遇到麻烦要人汇款。跟国内那种我是你领导啊,我是警察啊异曲同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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