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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奶爸学园》3387、乱七八糟的采访(第2/2页)
小白低头,把最后一勺羹喂进Robin嘴里,才开口:“我七岁那年,得过全校朗诵比赛第一名。”
“哇——”孩子们齐声惊叹。
“奖品是一本《安徒生童话》,封面烫金,书页边染了蓝边。”她笑了笑,声音很轻,“我把它读烂了,边角卷得像春卷,字迹全被手指摩挲得模糊。后来搬家,弄丢了。再也没找到。”
榴榴立刻说:“那我赔你一本!全新的!烫金的!还要在扉页上写——‘致我最爱的导演:愿你永远记得七岁时的光。榴榴敬赠’!”
小白看着她,忽然伸出手,揉乱她一头细软的黑发:“不用赔。那本书早就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环视一圈,目光掠过每一张被火光映亮的小脸,“重要的是,我现在手里,正捧着比一千本童话书更沉、更亮、更值得反复阅读的光。”
夜风再次吹过。火堆噼啪一声,迸出一朵金红的火花,直直升向夜空,像一颗微小却固执的星子,执意要飞向它认准的轨道。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坐在角落的大悠悠忽然站了起来。她没说话,只是抬起手,指向树林深处——那里,不知何时,静静停着一辆旧自行车。车筐里,放着一个扁扁的、用油纸包着的东西。车把上,系着一根褪色的红绸带,在风里轻轻飘荡。
小白怔住。
那是她十年前骑过的车。车胎瘪了,链条锈了,车铃早就哑了。她以为早被当废铁卖了。
她放下保温桶,一步步走过去。孩子们屏住呼吸,跟在她身后,像一群沉默而虔诚的小尾巴。
小白解开红绸带,掀开油纸——里面是一叠手绘稿纸,纸页泛黄,边角卷曲。最上面一页,用铅笔写着稚拙的标题:《姐姐不好当·试播集》。下面署名:小白(七岁)。
再往下翻,是密密麻麻的分镜草图: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叉腰站在纸箱搭成的“城堡”顶上,脚下踩着三个歪歪扭扭的“坏蛋”;旁边标注着台词:“投降!否则我施法把你变成……变成……”后面画了个巨大的、流口水的蛋糕。
最后一页,画着四个小人手拉手站在太阳底下,太阳笑嘻嘻的,射出八条弯弯的光线。旁边一行小字:“他们是我的好朋友。我要一直拍下去。”
小白的手指抚过那些稚嫩的线条,久久没有挪开。夜风拂过她额前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眼角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湿润。
身后,榴榴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角,声音很小,却异常清晰:“导演……你七岁写的剧本,现在,我们帮你演完了。”
小白没回头,只是抬起手,把那叠泛黄的稿纸,紧紧按在心口。
那里,正有一团火,安静地、炽热地燃烧着。
远处,白建平掐灭了烟。他没走近,只是远远站着,看着火光里那簇小小的、拥挤的人影,看着小白挺直的背脊,看着孩子们仰起的脸庞上同样明亮的光。
他忽然想起白天Robin问他的话:“舅舅,导演她……是不是特别特别喜欢我们?”
当时他怎么答的?
哦,他说:“不是喜欢。是……命定。”
火堆渐弱,余烬由红转暗,最终凝成一片温润的灰白。孩子们陆续被家长牵走,挥手告别时,小手挥得像风中的蒲公英,一朵朵,轻盈又倔强。
最后只剩嘟嘟。她没走,抱着自己的金色奖杯,安静地坐在小白身边,小脑袋一点一点,困得快要睡着。
小白把她轻轻抱起来,裹进自己宽大的外套里。嘟嘟迷迷糊糊睁开眼,含糊着问:“导演……明天……还来吗?”
小白用脸颊蹭了蹭她柔软的发顶,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来。每天都来。”
她抱着嘟嘟,慢慢走向那辆旧自行车。车后座上,不知何时,已被细心地铺上了一层厚实的毛毯。
小白把嘟嘟放上去,替她系好安全带——那是一条崭新的、印着小熊图案的儿童安全带。她跨上车座,双脚蹬地,车子缓缓前行。车轮碾过落叶,发出细碎而温柔的声响。
月光铺成一条银色的路,蜿蜒向前,消失在林子尽头。
身后,篝火彻底熄灭。唯余一缕青烟,袅袅升向星空,渐渐淡去,仿佛从未存在过。
可林子里,每一棵树的年轮里,都悄悄刻下了一个名字:嘟嘟、榴榴、Robin、喜儿、大年、小米、田小丫、大悠悠、大李子、大米……还有,小白。
它们静静生长,一圈,又一圈。
无声,却比任何颁奖词都更铿锵。
比任何奖杯都更恒久。
比任何巧克力都更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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