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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柯学捡尸人》3872【剧场的新鬼】(第1/2页)
众人看着性情大变的社长夫人,又转头看看加那社长。
却见加那社长听着最后那句话,眉眼微皱,居然是有点感动的模样:“美咲……”
加那太太痛苦地闭上了眼睛:“10年前,天马推下悬崖以后,我一直很...
女厨师的手指猛地攥紧了围裙边缘,指节泛白,嘴唇微微发颤。她忽然想起那个细节——卡车停在原地,引擎盖微温,车门半开,仿佛主人刚离开不久;而店长从斜坡后绕出来时,额角沁着细汗,呼吸略显急促,像是刚跑完一段路,而不是在车旁等了足足二十分钟。
“……他不在车上。”她喃喃重复,声音干涩,“可我、我和小兰明明先看到了车……”
毛利兰点头,语气笃定:“对,我们下车就往卡车走,可店长是突然从坡道拐角冒出来的——当时我还以为他是去方便了。”
目暮警部眉头一拧,立刻转向高木:“快,调取酒店正门和后巷的监控!重点查晚上七点到八点之间,有没有一辆银灰色轿车驶入或驶出!”
高木警官应声而去,脚步却顿了一下,迟疑道:“可是警部……这家旅馆没装正门监控。羽贺先生说,去年预算砍掉了安防升级,只留了大厅前台那台老式广角——而且它现在正对着我们转呢。”
众人齐刷刷扭头。
果然,那台灰扑扑的球形监控镜头,正以极其缓慢、极其规律的节奏,一格一格扫过房间:左三秒,停半秒,右三秒,再停半秒……像一只慵懒又固执的眼睛,在所有人脸上反复逡巡。
江夏抬眼,目光平静地迎上镜头,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一提。
监控室里,库拉索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差点按错快捷键——这笑容太熟了。乌佐每次发现有人在偷听,都这么笑。
她下意识摸了摸耳后的通讯器,指尖冰凉。
而就在这一瞬,镜头忽然卡住,凝固在江夏脸上,再没转动。
三秒后,滋啦一声轻响,屏幕闪出雪花,随即彻底黑屏。
“……咦?”佐藤警官疑惑地抬头,“怎么坏了?”
羽贺响辅端起茶杯,垂眸吹了吹浮在表面的茶叶:“老设备,电压不稳。上周就跳闸过两次。”
没人接话。但空气骤然沉了下去。
江夏没再看镜头,只转向店长,语速不疾不徐:“你确实没用滑翔翼‘飞回去’。你根本不需要飞。”
他朝高木招了招手。高木立刻递来一个透明证物袋,里面装着一枚被擦拭得异常干净的金属片——边缘呈锯齿状,约莫两厘米长,泛着冷硬的银光。
“这是我们在卡车驾驶座下方地毯夹层里找到的。”江夏将袋子举至与视线平齐,“它卡在油门踏板弹簧底座的缝隙里,位置很刁钻,不拆卸踏板根本发现不了。”
店长瞳孔骤缩。
“你改装了油门。”江夏说,“不是为了提速,而是为了延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茫然的脸,解释道:“当油门被踩下时,这枚金属片会暂时卡住回弹机构,让踏板维持在‘半踩’状态约四十五秒。期间车辆会保持匀速缓行,就像……有人还在车上,稳稳握着方向盘。”
“当晚,你把千鹤小姐的尸体藏进车厢后,并未熄火。你只是把车停在山顶观景台斜坡尽头,拉起手刹,再踩下油门——然后,你绕到车后,打开后备箱,翻进去,关严箱盖。”
“三十秒后,金属片松脱,油门回弹。卡车缓缓起步,顺着缓坡无声滑下,越过桥面,进入镇区主路。而你,就蜷在黑暗的后备箱里,听着轮胎碾过碎石的声音,数着心跳,等待抵达旅馆后巷——那里没有路灯,也没有摄像头,只有你提前撬开的消防通道侧门。”
女厨师喉头滚动,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可……可你明明打电话叫我去接你!”
“是啊。”江夏颔首,“电话是你打的,但接电话的人,未必是你本人。”
他看向羽贺响辅:“羽贺先生,你一直在大厅坐着,对吧?”
羽贺放下茶杯,杯底与瓷碟相碰,发出清脆一响:“对。”
“那么,”江夏问,“你有没有听到店长打那通电话?”
羽贺沉默两秒,极轻地点了下头:“听到了。他声音有点喘,说车修不好,让我帮忙联系厨师小姐。”
“问题就在这里。”江夏说,“你听见的是店长的声音。可你有没有看清,打电话的人,是不是他本人?”
羽贺响辅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江夏没等他回答,已转向店长:“你提前录好了那段通话。用变声器压低了气音,模仿自己刚刚跑完步的状态——因为你知道,羽贺先生记性很好,会留意细节。而你只需要让他‘听见’,并不需要他‘看见’。”
店长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江夏继续道:“你算准了时间。卡车滑行约需七分钟抵达镇区,你掐着点从后巷钻出,抄近路绕到观景台背面的小径。那里有片灌木丛,遮挡视线。你在那里换掉沾了泥的鞋,抹掉额头的汗,再整理好衣领,最后,深吸一口气,从坡道拐角走出来——就像刚结束一次短途散步。”
“而那时,厨师小姐和小兰已经下车,正朝卡车走来。你们三人站成一条线,你在最末端,背后是整片暮色笼罩的山峦。没有人回头,也没人想到,你根本没在车上等她们。”
店长忽然笑了。
不是慌乱的笑,不是狡辩的笑,而是一种近乎疲惫的、尘埃落定的苦笑。
他抬起手,慢慢解开衬衫最上面两颗纽扣,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淡粉色的旧疤——弯月形,边缘整齐,像是某种特殊器械留下的印记。
“……滑翔翼的安全带扣,是定制的。”他声音沙哑,“三年前,我在一次试飞中失控撞上岩壁,肋骨断了三根,安全带扣直接嵌进皮肉里。医生说,再偏半厘米,就刺穿肺叶。”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墙上那些高原滑翔合影:“所以,我从来不用别人的装备。每一次起飞前,我都会亲手检查每一条织带、每一处铆钉、每一个扣具——包括这枚用来固定滑翔翼副翼拉绳的合金片。”
他摊开掌心,掌纹深处,赫然嵌着一枚与证物袋里一模一样的银色锯齿片,只是更旧、更钝,边缘已磨出温润的包浆。
“它本来该在滑翔翼上。”店长盯着那枚旧片,眼神空茫,“但我把它卸下来,装进了油门弹簧里。因为我知道,总有一天,我会需要一个不会留下脚印、不会触发监控、甚至不会被任何人‘看见’的杀人路径。”
“千鹤小姐……不是死于勒颈。”他忽然说。
满屋寂静。
目暮警部皱眉:“可尸检报告显示……”
“报告没错。”店长打断他,声音低得像耳语,“但她被勒昏过去之后,真正致死的,是低温。”
他抬起眼,望向窗外渐浓的夜色:“高原的风,夜里只有五度。我把她放进车厢时,特意打开了所有通风口。她穿着单薄的雪纺裙,手腕脚踝全露在外面……整整两个半小时,身体核心温度降到了三十二度以下。心脏在这种状态下,轻轻一碰就会骤停。”
“所以当我在观景台后坡解开她脖子上的丝巾时,她已经死了。”他轻轻合上手掌,将那枚旧合金片彻底裹进掌心,“勒痕只是伪装。真正的凶器,是风,是时间,是所有人以为‘她还活着’的那场错觉。”
水无怜奈一直安静听着,此刻却微微蹙起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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