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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柯学捡尸人》3876【慈善的库拉索】(第2/2页)
到无声电话，都会下意识去摸无名指内侧的戒痕——她以为自己摘掉了婚戒，却忘了皮肤记得重量。”
海风不知何时又起了，呜咽着穿过断崖缝隙，卷起地上零落的乐谱残页。其中一页飘到水无怜奈脚边，她低头，看见五线谱下方一行褪色铅笔字：*致我永远无法注视的观众——Y.H.*
“Y.H.”柯南低声念出缩写，忽然浑身一僵，“羽贺……响辅？”
羽贺响辅没有否认。他静静看着那行字，良久，才开口：“我母亲死于二十年前那场‘意外’。而加那太太，是当年替她签下《猩红之夜》演出合同的经纪人——合同背面，有她亲笔写的收据：‘收到天马先生预付酬金，五十万美金。’”
“五十万？”铃木园子愕然，“这数字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因为。”江夏从口袋里取出一张皱巴巴的收据复印件，纸面印着加那娱乐集团抬头，“这是加那社长昨天给我的，支付给某位‘危机公关顾问’的费用——金额，正好五十万美金。收款人签名处，写着‘Y.H.’。”
桥本摩耶踉跄后退半步，后背撞上冰冷的锈蚀栏杆。他忽然明白了什么，猛地扭头看向羽贺响辅，嘴唇哆嗦：“你……你接近加那太太，是为了……”
“为了确认一件事。”羽贺响辅抬眸，夕阳将他的瞳孔染成熔金，却照不进一丝暖意，“二十年前，究竟是谁把母亲推下了采石场悬崖？是那个伪造身份、冒充她初恋情人的‘杰拉尔·天马’，还是……”他目光缓缓移向桥本摩耶惨白的脸，“那个亲手烧掉证据、至今还在替真凶数钱的，我父亲的‘好朋友’？”
远处，海面传来突突的引擎声。一艘快艇劈开暮色，正高速驶向岛屿西侧——那是加那社长提前预定的、用于紧急撤离的船只。船头立着一个穿深色风衣的身影，手里举着的，赫然是一支狙击步枪。
水无怜奈瞬间挡在毛利兰身前，同时反手抽出藏在裙摆下的战术手电——强光爆闪，直射快艇驾驶座。刺目的光柱中，她看清了那人脸上纵横的刀疤，以及风衣领口若隐若现的、与羽贺响辅腕间如出一辙的暗红船锚。
“原来如此。”水无怜奈冷笑，声音穿透风声，“加那社长雇的保镖，才是真正的‘杰拉尔·天马’。而您，桥本先生……”她侧身，将手电光调成频闪模式，一明一灭的节奏精准打在桥本摩耶剧烈起伏的胸口，“您才是那个，二十年来一直替他保管着‘天马’所有演出录像带的人。”
桥本摩耶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看见羽贺响辅从小提琴盒底部抽出一盘老式录像带，黑色胶带边缘泛黄，标签上用娟秀字迹写着：*La Nuit écarlate - Final Rehearsal*。
“最后一场排练。”羽贺响辅将录像带轻轻放在栏杆上，任由海风掀动它脆弱的塑料外壳，“那天，母亲录下了所有真相。而您，桥本先生，把这盘带子藏在了岛上最安全的地方——就是您每天亲手擦拭的、酒店大堂里那座青铜音乐钟内部。”
桥本摩耶如遭雷击，猛地转身望向酒店方向。就在他回头的瞬间，江夏动了。他并指如刀，精准点在桥本摩耶颈侧迷走神经丛，动作轻巧得像拂去一粒尘埃。岛主高大的身躯轰然跪倒，膝盖砸在潮湿的礁石上，溅起一片浑浊水花。
“等等！”柯南急喊，“他还没说出……”
“已经说完了。”江夏蹲下身，从桥本摩耶松脱的领带夹里，拈起一枚微型定位芯片——芯片背面，蚀刻着与录像带标签相同的娟秀字母：*Y.H.*。“他替‘天马’藏了二十年证据，也替自己埋了二十年伏笔。这枚芯片，是他昨晚偷偷装进加那社长公文包的。只要加那社长一离开岛屿，芯片就会激活，自动向警方发送加密坐标——指向存放所有‘杰拉尔·天马’黑料的保险柜位置。”
风骤然狂暴，卷起漫天沙砾。快艇离岸不足百米，枪口已稳稳抬起。
羽贺响辅却忽然笑了。他打开小提琴盒，取出的并非小提琴，而是一把纯黑的、琴弦泛着冷光的电吉他。他单膝跪地，将吉他抵在膝盖上，拨动第一根弦。
嗡——
低沉的震颤声浪撞上海风，竟奇异地压过了引擎轰鸣。那声音并不悦耳，却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金属摩擦般的锐利频率，精准覆盖了快艇上狙击手瞄准镜里细微的电子蜂鸣。
“这是……”铃木园子瞪大眼睛，“次声波干扰？！”
“不。”江夏凝视着羽贺响辅按在琴弦上的手指，那指尖正以肉眼难辨的频率高频震颤，“是共振。他在用琴弦震动，同步快艇发动机的固有频率——再过三秒，整艘船的钢板焊接处，会开始不可逆的金属疲劳。”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快艇船头猛地一沉，引擎声骤然变得嘶哑破败，像是垂死野兽的哀鸣。船身剧烈摇晃，狙击手一个趔趄，枪口歪向天空。
羽贺响辅拨动第二根弦。
嗡——
这一次，声音更沉，更冷。桥本摩耶跪在地上的身体开始无法控制地颤抖，牙齿咯咯作响，仿佛全身骨骼都在应和那诡异的频率。
“够了。”江夏伸手，轻轻按住羽贺响辅拨弦的手背。那足以震裂耳膜的声波瞬间消弭于无形。
羽贺响辅垂眸，看着江夏覆在自己手背上的手指。片刻，他松开琴弦，任由余震在空气中荡开最后一丝涟漪。
“……为什么阻止我？”他问，声音平静得可怕。
江夏收回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U盘，插进自己手机：“因为真正的‘复仇盛宴’，从来不在海上，也不在岛上。”他点开手机屏幕，画面亮起——是加那社长公文包里那枚定位芯片实时回传的监控影像：镜头正对着酒店大堂那座古董音乐钟，钟摆每一次晃动，都带动内部齿轮咬合，而齿轮缝隙里，赫然卡着一截半融化的黑色录像带边缘。
“您母亲的最后一场排练，确实录下了全部真相。”江夏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但您不知道的是，二十年前，她把这份真相，分成了两份。一份给了加那太太，另一份……”他顿了顿，目光掠过桥本摩耶惨白的脸，最终落在羽贺响辅骤然收缩的瞳孔上，“交给了当时唯一在场、却假装什么都没看到的，您父亲的助理——也就是，现在的桥本摩耶先生。”
海风呜咽着卷走最后一丝余音。远处，快艇彻底熄火，漂浮在渐浓的夜色里，像一具搁浅的鲸尸。
羽贺响辅久久未语。他慢慢合上小提琴盒，金属搭扣发出清脆的“咔嗒”声，如同为某个漫长黑夜，落下最后一道闸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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