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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我不是天才刑警》第351章 询问(第2/2页)
书包，正帮父亲把铁锅搬上三轮车后斗。老板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推车起步，车轮碾过一地碎纸屑，吱呀作响。
韩凌坐进后座，车门闭合，隔绝了外面喧嚣。
周局没开口，只将平板电脑推过来。屏幕亮着，是一张泛黄的老照片：九十年代末的青岭坡水库管理站门前，五个人并肩而立，中间是年轻时的周局，左边是江崇山，右边是个穿白大褂的女人，眉眼清冷，腕间戴着一只旧式梅花表——表盘裂了一道细纹，像一道不肯愈合的旧伤。
照片右下角，一行钢笔字迹力透纸背：“青岭坡五人组，1998.7.15”
韩凌指尖悬在照片上方，迟迟未落。
周局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如锈铁摩擦：“凌淑华当年签的那份精神病鉴定，是我批的。”
韩凌呼吸一顿。
“但我没看内容。我只签了名字。”
“为什么？”
“因为签字那天，江崇山在我办公室，坐了整整四个小时。”周局望着窗外飞逝的街灯，“他带了一盒药，说那是凌淑华自己配的镇静剂，能让人睡得沉，梦都少做。他还说……如果我不签，第二天，青岭坡水库就会再浮上来一具尸体，而这次，是童峰的父亲。”
韩凌猛地攥紧拳，指节泛白。
“所以你签了。”
“我没得选。”周局闭了闭眼，“但凌淑华没逃。她主动申请调去市局法医中心，把当年所有尸检报告重新归档、加密、标注异常项。她留下了一个u盘，藏在青岭坡老水塔第三层砖缝里，等了八年。”
韩凌嗓音干涩：“谁取的？”
“童峰。”周局睁开眼，目光如刀，“去年冬天，他独自上水塔，在零下十五度的寒夜里，抠了三个小时砖缝。手冻裂了，血混着雪水往下淌，u盘取出来时，上面还挂着冰碴。”
韩凌胸口如遭重锤。
“u盘里是什么？”
“不是证据。”周局摇头，“是一份名单。十六个人的名字，按死亡时间排序。最后一个是凌淑华自己，日期……是昨天。”
车内骤然寂静，只有空调送风声嗡嗡作响。
韩凌喉结滚动，哑声问：“她人呢？”
周局缓缓吐出一口气：“失踪了。三天前，她最后一次出现在市局地下停车场，监控拍到她走进电梯，但电梯抵达负三层后，开门——空无一人。而负三层，是废弃的旧档案库，二十年没人进去过。”
韩凌闭上眼。
原来，从来就不是他在追查末日圣约。
是有人，用末日圣约当饵，钓他入局。
钓他，钓童峰，钓徐清禾。
钓所有还活着的、知道青岭坡真相的人。
车子驶入市局地下车库，轮胎碾过减速带，发出沉闷声响。韩凌推门下车，脚步未停，径直走向电梯。
周局在他身后问：“去哪？”
韩凌按下b3键，金属门缓缓合拢前，他侧过脸，眼神平静得令人心悸：“去负三层。看看凌淑华留给我的，到底是什么。”
电梯下行，指示灯幽幽跳动：b1……b2……
韩凌盯着数字，忽然想起徐清禾第一次来刑侦大队报到那天，穿的也是白大褂，袖口沾着一点洗不净的碘伏痕迹。她把入职材料递给他时，指尖微凉，抬眼一笑，睫毛在灯光下投下细密阴影：“韩队，听说您这儿，最难进，也最……安全。”
当时他以为，她说的是刑侦大队的安保等级。
现在他明白了。
她说的，是命。
电梯“叮”一声停住，b3。
门开。
一股陈年纸张与混凝土霉味扑面而来。
通道尽头，应急灯忽明忽灭，光影摇曳间，一扇锈蚀铁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线微弱却执拗的蓝光。
韩凌抬步走去，皮鞋踏在积尘地面上，发出轻微而清晰的回响。
像叩门。
像宣誓。
像八年前，他跪在青岭坡泥水里，第一次握住那只冰冷的手时，心跳撞在耳膜上的声音。
他伸出手，推开铁门。
蓝光流淌而出，照亮满墙泛黄卷宗，也照亮门内地板上，用红色记号笔写的两行字：
“凌淑华未死。
徐清禾即钥匙。”
字迹新鲜，墨迹未干。
韩凌站在门口，身影被蓝光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通道深处，仿佛一条通往过去的路，又像一道无法回避的判决。
他没动。
只是静静站着，听自己胸腔里，那颗心脏，跳得越来越响。
越来越响。
响得盖过了整座城市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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