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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我不是天才刑警》第353章 摇光的讲述（今天提前更）(第2/2页)
“所以你认得我。”余芳声音低下去。
“见过三次。”陈砚说，“第一次，你在码头解剖台上，把第三具尸体的胃内容物倒进烧杯，说‘淹死的人喝不到这么多海水’；第二次，你在支队会议室，指着投影幕布上水流模拟图，说‘漩涡方向反了’；第三次，你在档案室门口，替我扶住滑落的卷宗箱。”
余芳没说话。夜风从卷帘门缝隙钻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她忽然伸手，从陈砚耳垂上摘下那枚银环——内圈刻着极小的“jy-07”字样。
“技侦科老姜的徒弟，代号‘砚’。”余芳把银环攥进掌心，金属棱角硌得生疼，“他失踪前，最后接触的人，是你。”
陈砚睫毛剧烈一颤。
远处警笛由远及近，红蓝光芒在修车店墙壁上疯狂旋转。余芳转身，对刚赶来的法医道：“把她带回去，单独审。别上铐，给她一杯热水。”
法医迟疑：“余队，这人……”
“她比地上这七个，更清楚亮哥是谁。”余芳打断他，目光扫过陈砚苍白的脸，“也更清楚，为什么有人非要把徐清禾弄进梧桐山疗养中心。”
凌晨四点十七分，古安分局审讯室内。陈砚坐在单向玻璃前，面前一杯热水袅袅升腾。她没喝，只用指尖反复摩挲杯沿，仿佛在确认某种温度。门被推开，余芳走进来，把一叠打印纸放在桌上——是青昌港案原始卷宗复印件，其中一页被红笔圈出：第三具尸体指甲缝里，检出微量梧桐山特有矿物成分。
“梧桐山地下温泉含硫量超标，”余芳拉开椅子坐下，“而疗养中心的地热管道，十年前就停用了。”
陈砚端起水杯，终于喝了一口。水已微凉。
“亮哥不是黑社会。”她放下杯子，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他是市局后勤处副处长，分管全市警务装备采购。恒泰安保，是他老婆开的空壳公司。”
余芳指尖一顿。
“去年码头案，三具尸体穿的救生衣，”陈砚继续道，“是恒泰供应的。检测报告显示，浮力系数低于国标37，但验收单上，签字的是你。”
余芳缓缓抬头。
“我没签。”她一字一顿，“验收单上，是我的电子签名。但我的u盾，上个月被黑客攻破过。”
陈砚点点头，从内衣口袋摸出一枚u盘，推到桌面上。“破解密码是‘徐清禾生日’。里面是恒泰近三年所有采购合同扫描件，以及——”她停顿一下，“徐清禾父亲，徐振国，二十年前在梧桐山疗养中心住院病历。”
余芳没碰u盘。她只是静静看着陈砚，像在确认一件失而复得的证物是否完好。
“你为什么帮我？”她问。
陈砚终于笑了。那笑容很淡，却让审讯室灯光都显得暖了些：“因为徐医生上周，给我妈做了免费白内障手术。还陪她在眼科等了三个小时。”
门外响起急促敲门声。顾行川探进头：“余队，技侦刚截获亮哥和上线的加密短信——他们要灭口，目标是梧桐山疗养中心地下二层b-7储藏室。”
余芳霍然起身。
“备车。”她抓起u盘塞进口袋，脚步停在门口，回头看向陈砚，“你妈手术费，我来付。”
陈砚摇摇头，举起那只戴着银环的左手：“不用。我欠徐医生的，早就在码头那三具尸体里，还清了。”
车轮碾过凌晨湿冷的沥青路面，发出沉闷的声响。余芳坐在副驾，手机屏幕亮着——林羽生发来消息：“画像比对出结果了。三人中有两人有犯罪记录，但系统显示‘数据异常’，疑似被手动屏蔽。第三个……叫周锐，青昌港案当年负责救生衣质检的实习生。”
她指尖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回复。
梧桐山疗养中心灯火通明，像一头蛰伏在夜色里的白色巨兽。大门紧闭，门禁系统却早已瘫痪——技侦提前十分钟远程切断了所有电路。余芳带队从消防通道突入，电梯停运，众人徒步奔向地下二层。
b-7储藏室门虚掩着。
余芳一脚踹开。
门内没有预想中的打斗痕迹，只有一张金属实验台，台面覆着防静电薄膜。薄膜中央，静静躺着三支透明试管，每支都盛着琥珀色液体，标签上印着同一行小字：【神经递质强化剂·临床三期】。
而在试管旁，摊开着一份泛黄的旧文件——《青昌市梧桐山疗养中心改制方案（绝密）》，签署日期：2003年9月17日。落款处，赫然是现任市公安局局长，凌淑华的名字。
余芳拿起文件，指尖拂过纸页边缘。那里有一行几乎被岁月磨平的铅笔小字，却像烧红的铁烙在她视网膜上：
【本剂若注入健康人体，可致短期认知能力暴涨，伴随不可逆脑组织坏死。首批受试者，即徐振国等七名自愿退伍军人。】
她慢慢合上文件，转身走向走廊尽头的安全出口。窗外，天边已透出青灰色的微光。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而真正的风暴，才刚刚撕开第一道云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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