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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梦魇降临》第1166章 形解封洞！(第2/2页)
只振翅欲飞的灰雀。
灰雀尖喙一啄，徐彔心口血肉翻卷，露出底下跳动的赤红心脏——心脏表面密密麻麻刻满细小符文，最中央赫然是个清晰“彔”字。
“徐彔”之名，早被他炼成护心符。
井底传来沉闷鼓声，咚、咚、咚……每响一声，庙内青砖缝隙便渗出温热鲜血，汇成细流蜿蜒向井口。那些用血写就的名字开始脱落，化作红蝶扑向徐彔心口伤口。第一只蝴蝶触碰到赤心瞬间，徐彔全身剧震，眼中闪过刹那空白——他看见自己十岁那年跪在神霄山祠堂，师父将一枚青铜铃铛挂在他颈间，铃身刻着“彔”字；看见十五岁独自下山诛鬼，血染道袍时铃铛碎裂，碎片嵌入皮肉；看见昨夜胡二娘伏在耳边嘤嘤低语，说的不是情话，而是七个字：“你的名，早被记下了。”
“罗先生！”徐彔嘶吼，血沫从嘴角溢出，“毁碑！毁所有刻着我们名字的地方！快！”
罗彬已冲至石碑残骸旁，手中罗盘疯狂旋转，指针崩断状缝隙。他抓起半截断碑狠狠砸向井口，石块坠入黑暗却无声无息。井沿青砖突然全部翻转，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陶罐，每个罐口都塞着浸透鲜血的黄纸，纸上名字墨迹淋漓，正随鼓声微微搏动。
苗荼不知何时挣脱了符钉束缚，踉跄扑来，一把拽住罗彬手腕：“罗先生！我听见了……听见我名字在罐子里喊我！”
他手臂裸露处，皮肤正大片剥落，露出底下青灰陶胎，裂纹中渗出淡金色液体，散发着新焙陶器的土腥气。
庙外婴儿啼哭陡然拔高，刺得人耳膜生疼。赵妮抱着襁褓缓步跨过门槛，孕肚高高隆起，皮肤透明如纸，隐约可见腹中搏动——那根本不是胎儿，而是一颗拳头大的白陶头颅，表面釉彩未干，正随着哭声缓缓开合嘴巴。
“偏安……”她轻声呢喃，怀抱中的襁褓突然炸开！
漫天桃瓣纷飞中，无数细小陶片升腾而起，在空中拼合成巨大人脸——正是林津的模样，双目紧闭，嘴角咧至耳根，整张脸由数万片陶片严丝合缝嵌成，每片陶上都刻着不同年份的“抚顶村”字样。
人脸开口，声音却是百人齐诵：
“抚顶者，覆其名，存其形，饲以生气，养其妄念——”
“今有八人入境，当择其七，补全碑文！”
“余一人，赐名‘守碑人’，永镇此村！”
话音落，庙顶横梁轰然断裂！数十条红绸如活蛇狂舞，铜铃齐鸣，声波震得人五脏移位。徐彔心口赤心骤然收缩，那枚“彔”字符文寸寸龟裂，灰雀悲鸣一声，化作飞灰。
罗彬突然笑了。
他松开握着罗盘的手，任其坠地碎裂。弯腰拾起地上一块带血的陶片，用拇指抹去血污，在背面飞快刻下两个字。
不是他的名字。
是“抚顶”。
刻完，他将陶片抛向井口。
陶片坠入黑暗的刹那，整座庙宇所有白陶头颅齐齐转向罗彬——它们不再微笑，而是面无表情，如同终于认出了什么。
井底鼓声戛然而止。
赵妮怀中那颗白陶头颅停止搏动，眼皮缓缓掀开一条缝，露出底下漆黑瞳仁。黑瞳深处，倒映出罗彬的身影，而罗彬身后，赫然站着另一个罗彬——穿着同款道袍，面容更年轻，左手腕上戴着那枚完好无损的墨玉镯。
“原来如此。”罗彬轻声说，抬手按在自己右太阳穴，“我一直在想，为什么昨夜洗漱时，铜盆里的水总照不出我的影子。”
他指尖用力一press，皮肉凹陷处竟传来陶器特有的清脆回响。
庙内光线骤然黯淡。
所有人的动作凝固如瓷雕。
只有罗彬缓缓转身，面向徐彔，嘴角弯起一个与庙中所有白陶头颅分毫不差的弧度。
“徐先生，”他声音平稳如常，却多了某种奇异的共鸣，“你刚才……是不是听见了，我名字在罐子里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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