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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7章 杀我弟子,毁我大阵,夺我至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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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灰四爷吱吱叫起来:“哎哟,道士小娘子要动情了。”

    “小徐子不得性情个没完没了?”

    “不过小娘子你听四爷的话,你要回去,小徐子真嗝屁了,那他就白给了。小罗子,速速翻译给道士小娘子听。”

    罗彬默了大概一秒,却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

    “这里有三枚药人血丹,濒死服下都可保命。”

    白纤刚接过瓷瓶,轰然一声巨响,几人脚下的山体就开始四分五裂。

    白纤骤然跃向后方,快速回返。

    罗彬等人快速离开原地,朝着山下快走!

    碎石开始......

    罗彬没说话,只盯着那庙门看。门楣上没有匾额,却有一道暗红纹路,蜿蜒如血线,自左窗洞垂落,绕过门框,又隐入右窗洞下方,仿佛整座门被一条活的血管缠绕着。他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灯笼——紫花灯笼微微发烫,不是警示,而是呼应。

    “这庙……没名?”苗荼问。

    林津挠头一笑:“有啊,叫‘抚顶寺’,不过村里人都不这么叫,就喊‘大庙’。”

    “抚顶寺?”徐彔嗤笑一声,忽然抬脚踹向庙门旁一根石柱。

    那一脚极轻,却震得柱子嗡嗡作响,灰屑簌簌而落。

    柱子底部,一道极细的裂痕横贯而过,裂口里渗出一点黑水,腥气冲鼻。

    黄秉皱眉:“老叔,您这是?”

    “试一试。”徐彔收回脚,指尖捻起一点黑水,凑近鼻尖一嗅,脸色骤然沉下来,“不是水,是尸油混着人胎脂炼的‘养魂膏’——小地相的人,把活人当灯芯养。”

    白纤闻言,袖中符纸无声滑至掌心,她没点破,只轻轻合十,低声诵了句《度人经》起首:“道言:昔于始青天中……”

    声音未落,庙门忽地“吱呀”一声,自行开了一条缝。

    门缝里黑得不见底,却有风涌出,带着暖意,还裹着一股甜香,像是新蒸的糯米糕,混着奶腥气。

    赵妮站在人群后头,忽然扶住肚子,笑得更深了些:“哎哟,宝宝踢我呢。”

    她腹中鼓起一团,不是胎动,是硬块,缓缓移动,从肚脐左侧,一路滑向右侧,再往下……停在耻骨上方,顶出一个清晰的凸起,像一枚正在破壳的蛋。

    苗雲瞳孔一缩,手已按上腰间蛊囊。

    可没人回头。

    林津还在往前走,伸手推门:“来都来了,进去拜拜吧,庙祝说今天香火旺,能解百结。”

    门彻底敞开。

    里面没有佛像,没有供桌,没有蒲团。

    只有九根铜柱,呈八卦方位排布,中央一座石台,台上盘坐着一具干尸,身披褪色绛红僧袍,头颅歪斜,脖颈断裂处露出森白椎骨,断口边缘泛着蜡质光泽——不是腐烂,是被人用朱砂、松脂与人骨粉反复浇灌凝固而成的“定魂桩”。

    干尸双手交叠于腹前,掌心托着一枚核桃大小的灰白圆球,表面布满蛛网状裂痕,每一道裂痕里,都嵌着一粒微小的牙齿。

    “那是……婴齿?”苗荼声音压得极低。

    “不止。”罗彬终于开口,嗓音干涩,“是七十二个死胎的乳牙,按北斗七星阵列嵌进去的。这东西不是镇邪,是锁魂。”

    话音未落,干尸眼皮猛地掀开。

    眼窝里没有眼球,只有一片光滑的灰膜,膜面倒映出众人身影——但倒影中,每个人的头顶都悬着一只半透明的婴儿,蜷缩着,嘴巴张得极大,却没有啼哭,只有一缕缕灰气从它们口中吐出,飘向干尸掌心那枚灰白圆球。

    灰气一触即融,圆球表面裂痕微微扩张,发出细微“咔哒”声。

    “它在吃我们的生魂?”苗雲喉结滚动。

    “不是吃。”白纤终于抬头,目光如刀,“是在‘收租’。我们踏进抚顶村那一刻起,魂火就被登记在册了。这庙是账房,干尸是账本,圆球是利息匣子——每多待一个时辰,就多烧一分阳寿。”

    徐彔没吭声,只慢慢解下外衣领口第一颗扣子,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暗青纹路——那是一条盘绕三匝的蛇形刺青,蛇首正对咽喉,此刻正微微起伏,似在吞咽。

    他盯着干尸掌心圆球,忽然笑了:“原来如此。小地相不是改风水,是借风水设‘契’。村子是契约纸,庙是印章,人是墨——签了字,一辈子都得在这儿交租。生孩子?呵,那是续租合同。赵妮肚子里那个,根本不是胎,是‘押租灵’,等她产下,脐带一断,那东西就能顺着血脉反噬,把全家阴寿全抽干净,补进这颗‘息珠’里。”

    林津转过头,笑容依旧:“你们……听懂了?”

    他嘴角咧开的弧度,已远超常人极限,耳后皮肤崩裂,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褐色菌丝,正随呼吸微微搏动。

    赵妮也转过头,孕肚高高隆起,肚皮薄得近乎透明,内里可见一团混沌蠕动的肉块,无数细小手臂在胎膜内抓挠,每一次刮擦,都让肚皮泛起涟漪般的波纹。

    “林津”喉咙里滚出两声怪响,像是竹筒灌水时咕噜咕噜的闷音:“……签了字的,不能走。”

    “谁签了?”徐彔歪头。

    “茶。”罗彬答。

    昨夜那杯明前毛峰,茶叶舒展时,叶脉里浮出过淡金符文,一闪即逝。那是“印契茶”,以七种阴土焙制,须得饮者亲手捧杯、真心道谢,才算是画押。

    林津点头:“对。谢谢,就是印。”

    “那我不谢。”徐彔耸肩,抬手就要去掏怀中符纸。

    可就在他指尖即将触及符纸的刹那,脚下青砖“咔嚓”裂开——不是碎,是整块砖如活物般翻转,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黑色藤蔓!藤蔓顶端膨大如瘤,瘤体表面裂开小口,齐刷刷对准徐彔脚踝,喷出一股淡粉色雾气。

    徐彔猛地后跃,却见苗雲已抢先一步踏前,袖中甩出三枚银针,钉入雾气中心。银针瞬间变黑,针尾嗡嗡震颤,竟凝成三只巴掌大的黑甲虫,振翅飞向庙顶横梁。

    “啪!”

    虫子撞上横梁,爆开三团墨汁般的污血。

    血珠尚未落地,横梁阴影里便簌簌落下数十只同款黑甲虫,复眼幽绿,口器滴着黏液,直扑徐彔面门!

    “四爷!”罗彬低喝。

    灰四爷“吱”一声从罗彬衣领钻出,小爪子朝空中一挥,几道灰影掠过,所有黑甲虫脖颈齐断,尸首分离,落地化为焦炭。

    可焦炭还没凉透,就从裂缝里钻出更小的白蛆,扭动着爬向众人脚边。

    “别踩!”白纤突然厉喝,拂尘一扫,银丝如网罩下,将所有白蛆尽数裹住。她手腕一抖,拂尘银丝绷紧,白蛆顿时炸成齑粉,扬起一阵甜腻粉雾。

    雾气刚散,赵妮腹中那团肉块猛地暴涨,撑破肚皮!

    不是分娩,是“破茧”。

    一团湿漉漉、泛着珍珠母贝光泽的肉膜裹着婴儿轮廓,从裂口里缓缓挤出。婴儿没有脸,只有一张环形巨口,口内层层叠叠全是细密锯齿,正对着最近的黄秉,缓缓张开。

    黄秉没退,反而上前半步,从背包侧袋抽出一把黄铜小铲——那是他祖上传下的“断脉铲”,专破地气龙脉。他铲尖朝地一顿,地面登时震颤,庙内九根铜柱齐鸣,嗡嗡声如蜂群振翅。

    铜柱表面浮现出与庙门外相同的暗红血线,线条游走,竟在半空织成一张赤色蛛网,网眼正对那环形巨口。

    婴儿巨口一吸,蛛网轰然坍缩,被吞入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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