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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梦魇降临》第1168章 地相点命!(第1/2页)
轰隆一声惊天巨响,斜下方十几米外,一大块山体坍塌,形成一个极大的滑坡。
罗彬及时驻足,双臂猛地展开,挡住黄秉等人的步伐。
沉闷的声响接连不断,落石还在继续,接二连三地出现山体塌方。
罗彬再度分辨判断方位,走安全的位置下山。
终于,快到山脚的位置了。
直至此时,山体又一次像是徐彔刚开始镇山那样恢复平静。
灰四爷的吱吱声嘈杂,不停地说吓死鼠了。
黄秉,苗雲,苗荼等三人一样脸色煞白,心有余悸,不过无一例外都有......
罗彬没说话,只是缓缓蹲下身,指尖拂过冯俊尚温的脖颈断口,血还汩汩往外冒,黏稠、暗红,带着一股铁锈混着檀香的怪味。他抬头望向庙内两侧密密麻麻的雕像——那些白陶头颅,每一张都在笑,颧骨高耸,眼睑低垂,嘴角上扬弧度分毫不差,像被同一把刻刀雕出来的模具,又像被同一道咒反复拓印的魂印。
“不是藏头阁。”罗彬声音压得很低,却像一把钝刀刮过青砖地面,“是‘抚顶’本身。”
徐彔一脚踢开冯俊无头尸身,靴底沾了血,在青石地上拖出三寸长的暗痕。他喘了口气,胸膛起伏明显,额角沁出细汗,不是累的,是烧的——那股火从胃里冲上来,一路燎到喉头,烫得他舌根发苦。他没再骂,只是盯着何沁滚远的头,那张脸还维持着惊惶未散的神情,嘴唇微张,仿佛最后一句“你们……”还没落地,就已被刀锋截断。
白纤这时才动了。她没看尸体,也没看雕像,只将右手三指并拢,竖于眉心,闭目默念三息。再睁眼时,眸中清光一掠而过,随即抬手,袖中滑出一枚铜钱,正面“乾隆通宝”,背面满文,边缘已磨得发亮。她屈指一弹,铜钱飞旋而出,“叮”一声脆响,正撞在最近一尊雕像的白陶额头中央。
没有碎裂。
只有一道蛛网状裂痕,自铜钱撞击点蔓延开,细如发丝,却笔直延伸至耳后、颈下,最终隐入衣领。那尊雕像的笑脸依旧,可罗彬分明看见,它左眼瞳孔深处,有半粒灰影颤了一下,像被惊扰的尘埃。
“不是傀儡。”白纤终于开口,声线平直,“是‘寄壳’。”
黄秉、苗雲、苗荼三人仍站在原地,脸上笑意未减,甚至比先前更浓了些,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他们眼睛眨也不眨,目光齐刷刷钉在徐彔身上,眼神空洞,却又透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专注——就像三具被吊线牵住的皮影,线头正攥在徐彔手里,而他自己浑然不觉。
罗彬猛地回头。
院外,炊烟还在袅袅升腾。
林津端着空锅站在庙门口,脸上仍是那副温和笑意,赵妮挺着孕肚立在他身侧,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上,也笑着。两人脚下影子被初阳拉得极长,斜斜投进庙门,在青砖地上铺开一片墨色。可那影子……没有头。
罗彬喉结滚动了一下。
灰四爷倏地从他衣领钻出,浑身灰毛炸起,尾巴绷得笔直,两只前爪死死抠进罗彬肩头布料,发出极细微的“嘶嘶”声,像是毒蛇吐信,又像是某种濒死虫豸的振翅。
“嘘。”罗彬抬手,极轻地覆在灰四爷头顶,拇指摩挲它耳后软毛。灰四爷一僵,随即伏低身子,鼻尖翕动,朝庙内深处嗅去。
那里,三排雕像围成的环形尽头,本该是神龛的位置,只有一面素白高墙。墙上无画、无字、无龛,干干净净,像一张被反复擦拭过无数次的纸。可就在罗彬目光落上去的刹那,墙面忽地泛起一层水波似的涟漪,极淡,稍纵即逝。涟漪中心,隐约浮现出一个轮廓——盘膝而坐的人形,头顶平整如削,脖颈处一道清晰断痕,断口整齐,仿佛被巨斧一劈而断。
“头呢?”徐彔突然问,声音沙哑。
没人回答。
风从庙门灌入,吹动两侧雕像宽大的袍袖,猎猎作响。可那风里,没有一丝草木气,没有一丝尘土腥,只有一种陈年香灰混着新血的甜腻,沉甸甸压在舌根。
“头在山上。”罗彬说,视线仍锁着那面墙,“庙是假的,山才是真的头。”
话音未落,整座庙忽然一震。
不是地动,是“肉”在震。
脚下的青砖微微起伏,像躺在一张巨大胸腔之上,随着呼吸缓慢鼓胀、塌陷。两侧雕像的白陶头颅,眼睑竟同时向上掀开一线——露出底下漆黑空洞的眼窝,眼窝深处,并非虚无,而是无数细小人面层层叠叠、蠕动堆叠,如同蜂巢里密密麻麻的幼虫,每一张脸都扭曲着,无声尖叫。
黄秉第一个动了。
他猛地转身,面朝庙门,肩膀一耸,脊椎竟发出“咔”一声脆响,整个人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后折去,脖颈反拧一百八十度,后脑勺正对着众人,而那张脸——依旧在笑,嘴角咧至耳根,牙齿森白,牙龈泛着青紫。
苗雲和苗荼紧随其后。
苗雲双手十指骤然暴涨,指甲乌黑锐利如钩,指尖滴落粘稠黑液,落地即蚀出缕缕白烟;苗荼则仰天长啸,啸声初似婴啼,继而转为夜枭厉鸣,她后颈衣领“嗤啦”裂开,皮肤下凸起数个硬块,正急速游走,所过之处,皮肉翻卷,露出底下灰白筋络,筋络间,竟嵌着三枚指甲盖大小的白陶碎片,碎片表面,同样刻着那抹永恒微笑。
“寄壳不是附体。”白纤退后半步,袖中铜钱再次滑入掌心,指尖掐诀,“是‘换皮’。他们把自己活剥下来,裹在别人身上,当人皮灯笼用。”
徐彔没动。
他盯着黄秉那张反拧的脸,盯着苗荼颈后游走的白陶碎片,盯着苗雲指尖滴落的黑液……忽然笑了。
那笑很冷,唇角只牵动半边,眼底却燃着幽蓝火苗:“所以,林津和赵妮,根本不是最早那批?他们是后来补上的‘新灯’?”
罗彬点头,声音沉得像坠了铅:“他们不是人,是‘引子’。引我们进庙,引我们失传的‘抚顶术’——以整座山为颅骨,以村为皮囊,以庙为喉舌,把活人生魂抽出来,锻造成头颅形状的‘定魂钉’,钉在这片风水绝地,镇住所有逃不出去的鬼、怨、煞、孽。那些雕像……不是装饰,是‘钉阵’。”
“钉阵?”徐彔舔了下干裂的下唇,舌尖尝到一丝咸腥,“那钉子松了?”
“不。”罗彬目光扫过黄秉三人僵硬舞动的四肢,“是钉子……自己想爬出来。”
话音未落,黄秉反拧的脖颈“咔嚓”一声,硬生生拧回原位!他脸上笑容陡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茫然的空白,瞳孔扩散,嘴唇颤抖:“我……我刚才……做了什么?”
苗雲指尖黑液骤然凝固,化作灰白硬壳,簌簌剥落;苗荼颈后游走的白陶碎片“啪”一声轻响,尽数碎裂,灰粉簌簌而下,露出底下完好无损的皮肤。
三人眼神由混沌渐次清明,脸色却瞬间惨白如纸,踉跄后退,背脊重重撞在庙柱上,浑身筛糠般抖起来。
“他们醒了?”徐彔皱眉。
“不是醒。”罗彬摇头,声音冷如寒潭,“是‘灯油’快燃尽了。寄壳太浅,撑不住太久。”
果然,黄秉喉头一哽,猛地弯腰干呕,呕出的却不是秽物,而是一小团灰白色絮状物,落地即散,散发出浓烈腐竹与陈年纸灰混合的气味。苗雲指甲乌黑褪去,露出底下猩红血肉,正疯狂渗血;苗荼则抱住头,指甲深深抠进太阳穴,指缝间渗出的不是血,是细密白粉,簌簌落下,像一场微型雪崩。
“罗先生!”黄秉抬起头,满脸涕泪,声音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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