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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人在东京，开启奇幻系日常》第266章 暗流与忠告(第2/2页)
盘旋一周，随即敛翼，停在他左肩。冰冷的羽毛擦过脖颈，带来一阵细微的刺麻。
“它选了你。”贺茂枫说，“它感知到你体内，有能‘触界’而不被反噬的力量。”
神崎栞仰头望着那只黑鸦，小声问：“洛维哥哥，它……会一直跟着你吗？”
“会。”贺茂枫替他回答，“只要界壁未愈，它便不会离去。它会告诉你哪里裂得最深，哪里，最痛。”
就在此时，黑鸦忽然偏头，右翼尖端的一道裂痕无声扩大，簌簌落下几片漆黑的碎屑。碎屑落地即化，却在青石地面上，留下一个极其微小的、不断扩大的圆形阴影——像一滴墨落入清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晕染开来。
贺茂枫眸光一凛，倏然抬手，指尖疾点三下。
阴影瞬间凝固，停止蔓延。
她盯着那点凝固的黑，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沙哑：“……裂隙，在扩张。比预想的快。”
神崎铃脸色骤变：“是……是西市方向？”
贺茂枫未答，只闭目一瞬。再睁眼时，灰眸深处，已浮起一抹极淡的、却令人心悸的血色。
“不是西市。”她缓缓道，“是东市。靠近罗城门旧址。”
神崎栞呼吸一窒：“罗城门？就是……那个传说中，百鬼夜行必经之地？”
“百鬼夜行，是假的。”贺茂枫的声音冷得像冰泉，“那是人们编出来吓唬孩子的。真正的‘门’，从来不在地上。”
她目光如电，直刺洛维双眼：“罗城门旧址地下，埋着桓武天皇迁都时，从奈良平城京移来的‘镇魂柱’。柱身刻满《金刚经》，用以镇压旧都千年积怨。可十年前地鸣之后，柱基松动，怨气上涌，与界壁裂隙交汇，形成了一个‘伪门’——它不连通阴阳，只连通‘溃散’与‘吞噬’。”
她停顿，一字一句：“今晚子时，伪门将开。届时，蚀影将成潮涌出。若无人阻拦，半个东市，会在黎明前，变成一片‘空域’——活人进去，魂魄会被剥离，只余一具行走的躯壳。”
神崎铃失声：“那……那怎么办？！”
贺茂枫没有看她。她只看着洛维，灰眸深处，那抹血色愈发清晰，像雪地里悄然渗出的第一缕血。
“你既知界壁，既有‘渡’之力，又能让守界鸦认主……”她声音很轻，却重逾千钧，“今夜，你愿不愿，随我，去关一扇不该开的门？”
神崎栞一把抓住洛维的手臂，指甲几乎嵌进他袖子里，声音发颤，却异常清晰：“洛维哥哥，我们去！”
洛维低头，看了眼肩头那只纹丝不动的黑鸦。鸦眼中的暗金漩涡，正缓缓加速旋转，仿佛在呼应某种即将到来的、无可回避的风暴。
他抬起头，迎上贺茂枫的目光，嘴角微微扬起一个极淡、却无比笃定的弧度。
“当然。”
贺茂枫灰眸中的血色，倏然褪尽。
她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走向本殿深处。袍袖拂过之处，空气泛起细微涟漪，仿佛推开一道无形之门。她身影即将没入黑暗前，只留下最后一句，轻得如同叹息，却又清晰烙进每个人耳中：
“子时之前，来加茂川渡口。带剑，别带多余的牵挂。”
门，在她身后无声合拢。
神崎铃长长吐出一口气，额角已沁出细汗。她扶着膝盖站起，看向洛维，嘴唇动了动，最终只化作一句低语：“加茂大人……从未对任何人，说过‘带剑’二字。”
神崎栞却不管那么多，她踮起脚，凑到洛维耳边，声音亮得惊人：“洛维哥哥！今晚，我们是不是要一起打大怪兽啦？”
洛维揉了揉她乱蓬蓬的头发，目光投向窗外。夕阳正沉入贺茂山峦的剪影，余晖将整条加茂川染成一片流动的、不祥的暗金。河面上，无数细小的漩涡正悄然成型，又无声消散，仿佛整条河流，都在屏息等待。
他点点头，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磐石般的安稳：
“嗯。打大怪兽。”
而就在他们离开神社，踏上归途的同一时刻，远在平安京西郊一座废弃的牛车行里，三具尸体静静躺在干草堆上。他们的脖颈处，各有一个细小的、边缘焦黑的孔洞，仿佛被烧红的针尖刺穿。其中一人手中，紧紧攥着半截断裂的木符，符纸上朱砂写的“敕令”二字，已被一种粘稠的、暗紫色的液体完全覆盖。
那液体正沿着草茎缓缓向下渗透，所过之处，干草迅速枯萎、蜷曲，化为灰烬。
灰烬之中，一枚小小的、布满裂痕的陶片，正无声地，微微搏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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