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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人在东京，开启奇幻系日常》第267章 我说过吗？我怎么不记得了？(第1/2页)
第二天一早，洛维独自前往洛宫家。
晨雾还没完全散去，朱雀大路上行人稀少，只有几个早起打扫的仆役在路边忙碌。
值得注意的是他们在扫地的时候是倒退行走，还会特意扫除自己的脚印。
这些人便...
阳光穿过杉树的缝隙，在参道上投下细碎晃动的光斑，像撒了一地金箔。风掠过树梢，发出低沉的沙沙声，仿佛整片林子都在缓慢呼吸。洛维站在鸟居下，仰头望着那块斑驳的匾额——“加茂神社”四字墨迹沉厚，边缘已被岁月啃蚀得微微发毛，却依旧透出一股不容轻慢的肃穆。他没伸手去碰鸟居的横梁，只是静静站着，目光扫过两侧石灯笼上凝结的青苔，扫过石阶缝隙里钻出的细茎蕨类，扫过本殿檐角垂落的一缕未干晨露。
神崎栞踮起脚尖，悄悄扯了扯他袖口：“洛维哥哥，姐姐怎么还不出来？”
话音未落，本殿侧门“吱呀”一声推开。神崎铃快步走下石阶，发髻微乱，呼吸略急，像是小跑着来的。她停在三人面前，微微欠身，声音压得很低：“加茂大人……答应见你们了。”
洛维颔首，没多问。他知道，这不是寻常许可。加茂枫若真如传言中那般避世寡言、拒人千里，能让人踏进神社一步，已是莫大破例。
神崎铃领着他们绕过本殿，沿一条被落叶铺满的小径往神社后山行去。路越走越静，连鸟鸣都稀疏了。空气里浮动着一种极淡的冷香，似雪松，又似陈年墨锭，还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气——不是血腥，而是某种深埋地底的矿脉气息，沉甸甸地压在舌根。
小径尽头，是一间半嵌于山壁的木构小屋。屋顶覆着厚厚一层青黑苔藓，檐下悬着三枚铜铃，却无风自鸣，叮、叮、叮，每一声都短促、清冷，不带余韵，像刀刃刮过冰面。
神崎铃在门前站定，没再往前。她侧身，神情郑重：“加茂大人就在里面。她吩咐，只许两位进去。”
神崎栞立刻抓住洛维的手腕，眼睛瞪得圆圆的：“为什么？我也要进去！”
“小栞。”神崎铃轻轻按住她的肩，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加茂大人的规矩，从无人违逆。你留在这里，陪我。”
洛维低头看了眼神崎栞。少女抿着唇，睫毛颤得厉害，但终究没再挣扎。她松开手，却把一枚温热的护身符塞进他掌心——是昨夜神崎铃给她的平安御守，绯红布面，绣着小小的千鹤纹。
“拿着。”她仰起脸，声音闷闷的，却异常清晰，“她要是……欺负你，我就告诉姐姐，让她天天来神社念经烦死她！”
洛维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将护身符仔细收进怀中。他转身，抬手，轻轻推开那扇没有上锁的木门。
门轴无声滑动。
屋内光线幽微。窗棂窄小，糊着半透的和纸，滤过的天光在地面投下几道灰白长条。正中央铺着一张宽大的蒲团，上面端坐一人。
加茂枫。
她穿着一身素净的深青色狩衣，衣料看似寻常，可当洛维的目光掠过袖口与下摆时，却分明看见暗纹流动——并非刺绣，而是织入经纬的符线，在微光下隐隐泛着银灰光泽，如活物般缓缓游移。她膝上横放一柄短杖，杖首雕成一只闭目鹤首，鹤喙衔着一枚浑圆黑卵，卵壳表面裂开数道细纹，纹路深处，有暗红微光如血脉搏动。
她并未抬头。
只是坐在那里，便让整间屋子的气息为之凝滞。空气仿佛被抽走了三分暖意，余下的变得粘稠而沉重，每一次呼吸都需微微用力。洛维感到自己左耳耳垂忽然一阵细微刺痒——那是现实里他耳后那颗小痣的位置。他不动声色，垂眸，视线落在她搁在膝上的左手。
那只手苍白、修长，指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极短，泛着玉石般的冷润光泽。食指与中指第二指节处，各有一道浅褐色旧痕，形状细长，如两枚并排的微型月牙。
和现实里，加茂枫在东京大学附属医院急诊科值夜班时，被急救推车撞到桌角留下的疤痕，分毫不差。
洛维心头微震，却未流露分毫。他缓步上前，在距她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依礼深深一揖：“在下洛维，冒昧叨扰。”
加茂枫终于抬起了头。
她的脸很年轻，眉骨高而清晰，鼻梁挺直，下颌线条利落如刀削。皮肤是久不见阳光的冷白，唇色极淡，近乎透明。最慑人的是那双眼睛——瞳仁是极深的墨色，几乎不反光，眼白却干净得惊人，像初雪覆盖的湖面。目光落下来时，没有情绪，没有审视，只有一种纯粹的、近乎物理性的穿透力，仿佛能直接映照出皮囊之下骨骼的走向、血液的流速、乃至意识最底层翻涌的微澜。
她没说话。
只是静静看着洛维，看了足足七息。
然后，她抬起右手，指尖朝洛维方向虚点了一下。
洛维左耳耳垂那阵刺痒骤然加剧，紧接着，一股细微却无比清晰的灼热感，顺着耳后那颗痣的位置，如游丝般向上蔓延，直抵太阳穴。那感觉既非疼痛，亦非麻痹，倒像一滴滚烫的蜡油，正沿着神经末梢缓缓滴落。
他眉峰几不可察地一蹙。
加茂枫的唇角，极其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瞬。那不是笑，更像某种确认——确认某样东西的存在，确认某个坐标已被精准锚定。
“洛维。”她的声音响起，低而平，语调毫无起伏，像古井水面投入一颗石子后，涟漪散尽时最后的余波，“你身上，有‘界隙’的味道。”
洛维心头一凛。界隙——这个词，只在田叶老人临终前攥着他手腕、用尽最后力气吐出的断续呓语里出现过：“……界隙……崩……枫……守门……”
他未曾向任何人提起。
“什么味道？”他问，语气平静。
加茂枫没答。她收回手指，目光转向窗外。透过窄窗，能望见远处加茂川蜿蜒的银线，以及对岸一片被薄雾笼罩的荒芜田野。“昨日子时，三条大路西侧，枯井之下，有赤鬼残骸。”她忽然说，“颈骨断裂，脊椎第三节处，有焦黑指印。”
洛维瞳孔微缩。
那是他昨夜斩杀赤鬼后，为避免痕迹暴露，以掌心阳火灼烧其尸骸所留。焦黑指印，是他刻意为之的伪装——模仿阴阳师常用的“雷击火”特征。这细节，绝无可能外泄。
“你看到了？”他问。
“没看到。”加茂枫的声音依旧平淡，“闻到了。腐血、阴气、还有……一点不该存在的‘生’。”
“生？”
“你的火，太干净。”她终于侧过脸，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直视洛维，“它烧尽阴秽，却不伤尘埃。不像术法，像……本能。”
洛维沉默。她竟凭气息，辨出了他力量的本质——非术非道，而是源于存在本身的一种“修正”权能。这已超出常理范畴。
屋内一时寂静。唯有檐下铜铃，叮、叮、叮，固执地敲打着凝滞的时间。
神崎栞的声音忽然在门外响起，带着少年人特有的、不知收敛的穿透力：“枫姐姐！洛维哥哥是不是在里面挨骂了？我都听见铃姐姐叹气啦！”
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神崎栞探进半个身子，栗色头发被山风吹得微乱，脸颊因奔跑泛着红晕，眼睛亮得惊人，像盛满了整个上午的阳光。
加茂枫的目光，第一次真正有了温度。
那温度极淡，如同初春河面乍融的薄冰，却足以让室内凝滞的空气，悄然松动了一丝。
她看向神崎栞，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两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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