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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人在东京，开启奇幻系日常》第267章 我说过吗？我怎么不记得了？(第2/2页)
后，极其缓慢地，将一直搁在膝上的左手，翻转过来。
掌心向上。
那掌心皮肤细腻，纹路清晰。而在她左手无名指根部，赫然缠着一根细细的、几乎透明的银线。线另一端，消失在袖口深处。
神崎栞愣住了。她下意识地抬起自己的左手，摊开掌心——那里空空如也。可就在她目光落下的瞬间，她左手无名指根部，竟也浮现出一道几乎无法察觉的、同样纤细的银色微光，一闪即逝。
加茂枫收回手，重新垂落膝上。她再次看向洛维，这一次，那双墨色眼眸里，终于沉淀下一种洛维能读懂的东西。
不是敌意，不是试探，而是……一种长久负重者，骤然望见同路人时，深藏于疲惫之下的、无声的确认。
“小栞。”她开口，声音比方才柔和了一线，却依旧清冷，“你带他，去‘水镜庭’。”
神崎栞茫然：“水镜庭？在哪？”
“后山。”加茂枫闭上眼，再不言语，仿佛刚才那句指令，已耗尽她今日所有言语的额度。
神崎铃已在门外等候。听闻此言，她眼中闪过一丝惊愕，随即化为深沉的了然。她没多问，只对洛维与神崎栞道：“跟我来。”
三人离开小屋，神崎铃引着他们绕过神社后山嶙峋的巨岩。岩壁潮湿，爬满墨绿藤蔓，其间夹杂着星星点点幽蓝小花，花瓣薄如蝉翼，在微光下泛着磷火般的微芒。转过最后一块覆满青苔的巨岩，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环形庭院静静卧在山坳之中。
庭院中央，是一方直径约十步的圆形水池。池水清澈见底，却不见倒影——水面平滑如镜，却映不出天光云影，只映出池底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黑色石子。石子排列成巨大而繁复的螺旋，螺旋中心，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的、半透明的白色水晶球。水晶球内部，无数细若游丝的金色光点正沿着固定轨迹，无声疾驰，构成一个永不停歇的、微缩的星图。
“水镜庭。”神崎铃低声解释，声音里带着敬畏，“加茂家世代守护的‘界之眼’。它映照的，不是现实，而是‘界隙’最薄弱之处。”
神崎栞蹲在池边，好奇地伸手想去触碰水面。指尖将将触及那层无形的屏障，池中水晶球内的金色光点骤然加速，狂暴旋转，搅动起一片刺目的金芒！与此同时，庭院四周那些幽蓝小花，花瓣齐齐转向水晶球方向，花蕊中渗出细小的、冰冷的露珠，悬而不落。
“别碰！”神崎铃急忙拉住她手腕。
洛维却上前一步，凝视着那狂舞的金芒。他感到左耳耳垂的灼热感再次升起，并与池中水晶球的脉动隐隐共振。那些狂暴的金色光点，在他眼中渐渐分解、重组——不再是混乱的轨迹，而是一幅不断变幻的、由无数细线构成的地图。地图上，有数个刺目的猩红光点，正沿着特定路径，缓慢却坚定地，向平安京的方向移动。
其中一个光点，标注着微小却清晰的文字：
【俊介村·残响】
洛维的心，猛地一沉。
俊介村。那个被赤鬼白鬼屠戮的村落。那个他以为已彻底净化的角落。
残响——意味着未尽的怨念，未消的业障，或……尚未彻底死亡的“种子”。
他忽然想起昨夜在村外，斩杀赤鬼后，那具尸体脖颈断裂处，曾逸散出一缕极淡、极细、几乎无法捕捉的灰白色烟气。当时他以为是阴气溃散，未加留意。
原来，那不是溃散。
那是逃逸。
神崎栞仰起脸，声音很轻，却像投入死水的石子：“洛维哥哥，俊介村……还有人活着吗？”
洛维没有立刻回答。他望着池中那枚疯狂旋转的水晶球，望着其中猩红光点旁，悄然浮现出的、一行行细密如蚁的古老文字——那是加茂家独有的秘文，记载着“界隙”异变的根源、征兆与……应对之法。
文字闪烁，最终定格在一行：
【源流未断，祸根深植。欲止其势，唯断其源——溯洄至‘楔’之始。】
“楔”之始？
洛维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水镜庭边缘，那片幽蓝小花丛中。
就在他视线落下的刹那，其中一朵离他最近的蓝花，花瓣无声绽开。花蕊中央，竟浮现出一枚米粒大小、正在缓缓旋转的……微型青铜罗盘。
罗盘指针，稳稳指向东方。
指向——朱雀大路，大内里方向。
指向，藏人所。
指向，贺茂千鹤。
洛维缓缓吸了一口气。山间清冷的空气涌入肺腑，带着苔藓与腐叶的气息，却压不住心底骤然升腾的寒意。
原来如此。
贺茂千鹤口中那个“本来就乱了”的世道，那个“不配拥有太平盛世”的人间，并非一句绝望的慨叹。
而是一份冷静的、残酷的……诊断书。
而加茂枫让他看见的，不是灾厄本身。
是灾厄的源头，正披着最体面的官服，端坐于权力中枢，日日批阅着关乎天下安危的文书。
神崎栞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用指尖轻轻拂过那朵绽放罗盘的幽蓝小花。
花瓣微颤，罗盘影像随之轻轻晃动。
她转过头，眼睛亮得惊人，声音却异常沉静：“洛维哥哥，我们回去吧。”
“嗯。”洛维点头，目光从罗盘上收回，落在少女被山风吹得微微发红的鼻尖上，“回去。”
他没说回哪。
但神崎栞知道。
是回神社。
是回那个有榻榻米、有粗茶、有艾草香的厢房。
是回那个，能暂时隔绝所有猩红光点与青铜罗盘的……小小方寸之地。
山风忽起，吹得满庭幽蓝小花簌簌摇曳，花瓣上的冷露终于坠下，无声没入池畔湿润的泥土。
水镜庭中，水晶球内的金芒，依旧在狂舞，永不停歇。
而平安京的方向，朱雀大路尽头，大内里的飞檐在正午阳光下，闪出一片刺目的、虚假的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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