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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抢我姻缘?转身嫁暴君夺后位》前世番外12:参他一本(第2/2页)
随身携带的、早已被摩挲得温润生光的旧荷包,悄然贴紧了掌心。荷包一角,依稀可见半朵褪色的并蒂莲。
“本宫的忧,不在长春宫。”她声音依旧平静,却像一柄无形的尺,将所有僭越的试探,寸寸量过,寸寸削薄,“而在坤宁宫。”
她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大公主仰起的小脸上,那眼神温柔得近乎纵容:“韫儿,告诉母后,昨日,是谁教你背《千字文》‘推位让国,有虞陶唐’这一句的?”
大公主眨了眨眼,小手指了指自己心口的位置,声音清亮:“是这里教的。”
沈知念眸光微深,笑意终于漫至眼底:“好孩子。”
她牵着大公主,转身踏上丹陛最高一级。明黄翟衣的下摆拂过汉白玉阶,像一道无声的敕令,划开所有喧嚣与觊觎。身后,肖嬷嬷沉声唱喏:“皇后娘娘驾临——大公主殿下随驾——”
众妃嫔齐刷刷跪倒,山呼万福。
杨嫔跪在人群最前方,额头抵着微凉的金砖,肩膀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近乎悲怆的释然——原来坤宁宫的门槛,并非为争抢而设;那丹陛之上的位置,从来不是悬于虚空的奖赏,而是早已悄然铺就的归途。
媚妃僵立原地,指尖深深掐进掌心,腕上那支祖母绿镯子在日光下幽幽泛着冷光,像一只凝固的、无声的嘲讽。
正殿之内,楠木梁柱高耸,蟠龙金柱盘绕,香炉青烟袅袅。沈知念牵着大公主的手,径直走向丹陛之上那张象征着六宫之主的凤座。她并未立刻落座,而是俯身,将大公主轻轻托起,置于自己身侧稍矮半阶的紫檀绣墩之上。那绣墩上,已铺好一方柔软的杏子黄云锦垫子,垫子中央,用金线密密绣着一朵半开的并蒂莲。
大公主乖乖坐着,小手放在膝上,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株初生的玉兰。
沈知念直起身,目光扫过殿下垂首侍立的肖嬷嬷、菡萏、秋月,最后落在大公主身上,声音清越如钟:“今日起,大公主殿下晨昏定省,皆于坤宁宫。其起居饮食、课业教养,由坤宁宫尚宫司总领,肖嬷嬷主理,秋月协理,菡萏专司殿下梳洗服饰。”
她语速不快,每个字却都像金钉入木,凿刻进所有人耳中。
“至于长春宫……”她略一停顿,目光转向殿门方向,仿佛能穿透宫墙,看到那座空寂的宫殿,“既已无人,便暂行封存。待日后,自有其用。”
封存长春宫?!
殿内一片死寂,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那意味着,柳时清最后一点痕迹,将被彻底抹去。而大公主,将真正、彻底地,成为坤宁宫的主人。
媚妃脸色惨白如纸,膝盖一软,竟踉跄着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臣妾……臣妾惶恐!”
沈知念看也未看她一眼,只将一盏温热的牛乳燕窝羹推至大公主面前,亲手舀起一勺,吹了吹气,递到孩子唇边:“尝尝,坤宁宫的厨子,学了三年,才做出这个味道。”
大公主张开小嘴,乖乖咽下。温润甘甜的滋味滑入喉咙,她满足地眯起眼,那双酷似柳时清的桃花眼里,终于漾开一片全然的、毫无阴霾的澄澈笑意。
沈知念凝视着那笑意,指尖无意识抚过袖中荷包上那半朵并蒂莲。窗外,一缕极细的阳光,恰好穿过高窗棂,斜斜切过丹陛,不偏不倚,落在大公主乌黑的发顶,像一顶无形的、却无比庄严的冠冕。
坤宁宫外,宫人们屏息垂首,檐角铜铃在风中发出极轻的嗡鸣,如同一声悠长而坚定的余韵。
风过处,新裁的宫墙藤蔓上,一朵迟开的忍冬花,悄然绽开了第一片洁白的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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