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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民国:戏子?请叫我武道宗师!》第一百九十四章 南派老宗师(第1/3页)
江南的黄梅天,到了五月下旬,便如同破了底的漏斗。
连绵的细雨化作了瓢泼的暴雨,天河倒灌,将金陵城外百里处的大江大河,浇得江水暴涨。
浊浪排空,拍打着两岸的堤坝。
“爷,小老儿实在撑不...
辰时刚过,天光如洗,薄雾尚未散尽,却已透出几分春阳的暖意。
东厢窗棂后,陆诚合上手中那册《太极拳谱》残卷,指尖在封皮摩挲片刻,轻轻搁在案头。窗外,顺子那一嗓子“都给你出来”,像一把豁口的刀,劈开了清晨的静气。院中霎时活泛起来——脚步声、喘息声、衣襟猎猎声,混着槐花初绽的淡香,在青砖地上翻腾而起。
陆锋第一个冲进院子,肩宽背厚,额角还沁着汗珠,显是晨练未歇;大豆子紧跟其后,身形精悍,腰间扎着一条褪了色的蓝布带,那是他前日替师父跑腿去丰台采买时,顺手从老铁匠铺顺来的;陆灵和青莲并肩而来,一个扎着双丫髻,一个挽着素净的单螺髻,袖口微卷,露出一截伶俐的小臂;红玉最后进来,十七八岁的年纪,眉目清亮,走路不声不响,却每一步都踩得极稳,仿佛脚下不是青砖,而是丈量过的寸土。
七人列成一排,站定在石桌旁,目光齐刷刷投向那面靠在老槐树根旁的夔牛大鼓。
鼓静,人亦静。
唯有风,撩动鼓面蒙着的那层薄薄油纸,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张三甲从东厢门内踱出,身上已换上了昨夜那套灰布短打,袖口补丁犹在,针脚歪斜,却干干净净。他没看徒弟们,只径直走到鼓前,俯身,伸手,揭开了那层油纸。
鼓面露了出来。
乌沉沉的鼓皮,泛着久经摩挲的暗红光泽,像凝固的血,又像被岁月反复淬炼过的铁。
他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缓缓贴上鼓面中央。
没有按,只是触。
指尖微颤,却稳。
那一瞬,整座院子的空气,仿佛被抽紧了一线。
陆诚站在窗后,并未出声。他只是看着,看张三甲那只枯瘦的手,如何以最轻的力道,叩问一面沉寂八十年的大鼓;看他陷在眼窝里的目光,如何一点一点,从浑浊深处,重新浮起一层冷硬如铁的光。
“站桩。”
张三甲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卵石掷入深潭,激起的不是涟漪,而是沉底的回响。
七人立刻散开,各自寻了方位,双足分开与肩同宽,膝微屈,脊背拔直如松,双手垂落,掌心微含,似托非托。
是庆云班最基础的“六合桩”。
可今日这桩,由张三甲口中吐出,便陡然变了味道。
他没教口诀,没讲要领,只绕着七人缓步而行,每走一步,脚下青砖便微微一沉,不是重,而是“实”——一种把全身筋骨血肉全数坠入地脉的实。
他停在陆锋身后,忽地抬手,一掌按在他尾椎骨上。
陆锋身子猛地一僵,喉头一滚,险些呛出一口浊气。
“腰不是架子。”张三甲声音贴着耳根响起,“是根桩。你腰塌了,气就断在腰眼,腿再粗,也是两根摆设。”
话音未落,他另一只手已探向陆锋左膝,五指如钩,不轻不重地扣住膝弯内侧。
陆锋只觉一股温热劲力自膝弯钻入,顺着大腿内侧一路向上,直抵小腹,竟隐隐牵动丹田处一丝微不可察的暖流。
他额上汗珠滚落得更快了。
张三甲松手,踱向大豆子。
大豆子站得笔直,呼吸绵长,显是下了苦功。可张三甲只在他面前站定,盯着他双眼看了三息,忽地伸手,用拇指指甲,极轻地刮了一下他左眼皮下沿。
大豆子本能一眨。
张三甲摇头:“眼不稳,神就飘。桩不是死物,是活的。你连眼皮都管不住,怎么管得住心?”
他转身,走向陆灵。
陆灵正抿着唇,小脸绷得紧紧的,小手攥着衣角,指节发白。张三甲蹲下身,视线与她平齐,没说话,只伸出左手,掌心向上,摊在她眼前。
陆灵怔住。
“手,放上来。”他说。
陆灵迟疑片刻,慢慢把手放在他掌心。
张三甲五指合拢,轻轻一握。
那手很轻,像握着一只刚离巢的雏鸟。
可就在这一握之间,陆灵忽然觉得,自己整条手臂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松弛下来,连带着肩颈、后背,竟也跟着卸下了一股无形的紧绷。她呼吸一滞,随即长长吁出一口气,眼睛不自觉地眯了起来,像是被春阳晒软了骨头。
“气通了,才叫桩。”张三甲松开手,站起身,目光扫过其余几人,“你们站的是形,不是桩。形可以学,桩,得用命去养。”
他不再多言,转身走向院子角落那棵老槐树。树影斑驳,地上铺着厚厚一层新落的槐花,白里透青,清香浮动。
他弯腰,拾起一根枯枝。
枝干细长,约莫三尺,一头已被风雨磨得圆润,另一头尚带点毛刺。
他掂了掂,又随手折去毛刺那头半寸,动作熟稔,仿佛这枯枝不是随手捡来,而是他身体延伸出的一截指骨。
“过来。”
他朝七人招手。
七人围拢过去,屏息凝神。
张三甲将枯枝横在胸前,左手握中段,右手虚扶于右端,两臂拉开,如抱一环。
“看好了。”
他并未作势,只是缓缓将右臂向前推出。
没有风声,没有破空,甚至没有明显的肌肉绷紧。
可就在他右臂推出三寸的刹那——
嗡!
一声低沉的震鸣,毫无征兆地自枯枝内部炸开!那声音极短,却如钝刀刮过铁板,直刺耳膜深处。
陆灵下意识捂住耳朵,陆锋脸色微变,大豆子瞳孔骤缩。
只见那截枯枝,在张三甲掌中,竟以肉眼难辨的频率,高频震颤起来!枝身微微泛白,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电流在木质纤维中奔涌窜行!
“这是‘抖翎劲’。”张三甲收臂,枯枝恢复平静,唯余一丝不易察觉的余震在指尖跳动,“鸟雀振翅,不是靠蛮力扑打,是靠尾羽一抖,借风而起。人亦如此。劲不在拳脚,在皮、在筋、在骨缝里那一丝弹。”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扫过七张年轻的脸。
“你们练的桩,是为站稳。可站稳之后呢?是等别人来打,还是自己先动?”
他忽然将枯枝递向陆锋:“接住。”
陆锋不敢怠慢,双手捧上。
张三甲松手。
枯枝落进他掌心,轻飘飘的,毫无分量。
可就在陆锋手指合拢的瞬间——
啪!
枯枝毫无征兆地爆裂开来!木屑四溅,其中一根尖锐的碎刺,竟直射陆锋右腕内关穴!
陆锋浑身汗毛倒竖,千钧一发之际,手腕本能一翻,五指如钳,竟将那截飞刺死死夹住!
碎木簌簌落下。
陆锋低头,掌心被木刺划开一道细小血口,渗出血珠。
张三甲点点头:“反应不错。可惜,晚了半息。”
他看向大豆子:“你来接。”
大豆子深吸一口气,双掌平摊,掌心向上,凝神以待。
张三甲再次松手。
枯枝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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