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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我在唐朝当神仙》第618章 以气驱剑(第2/2页)
身,跛着腿,一步一步,走向松树西侧那堵半塌的土墙。它在墙根停下,刨开积雪,露出一个小小的、被苔藓半掩的洞口。它回头看了妙明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言,有哀求,有托付,还有一种近乎决绝的平静。接着,它钻了进去,洞口很快被飘落的雪粒重新覆盖,只余一片平整雪地。
妙明久久伫立。月光将她身影拉得很长,斜斜投在松树上,与那些龙鳞纹路交叠。她掌心的银扣,那道螺旋凹痕,正缓缓渗出一缕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青气,丝丝缕缕,缠绕着她指尖。
远处,天池方向,那条小龙不知何时已悄然消散。冰面重归寂静,唯有薄冰之下,一点微光,如将熄未熄的烛火,在幽暗水底,明明灭灭。
楼台内,弟子们酣睡正沉。最里间的榻上,最小的弟子小满翻了个身,无意识嘟囔了一句:“阿禾姐姐……糖……”声音细若蚊蚋,瞬间被山风吞没。
妙明终于抬步,走上台阶。她的脚步很轻,仿佛怕惊扰了这万古雪夜。推门时,木轴发出细微呻吟。室内炉火将熄,余烬微红,映着墙上一幅旧画——画中并非仙山琼阁,而是一处寻常院落,土墙,柴扉,院中一棵老槐,树下石桌旁,坐着一男一女,男子青衫磊落,女子素衣荆钗,两人中间,一个小女孩正踮脚去够槐树垂下的枝条,枝头缀满细碎白花。画角题着两行小字:“贞观十九年夏,阿禾及夫君、稚女,留于天山脚下。”
妙明的目光在画上停留片刻,指尖拂过那“阿禾”二字。画纸已泛黄,墨色微洇,唯独那名字,被摩挲得格外清晰,仿佛有人日日抚过。
她转身,走向自己居所。推门,合拢,门闩落下,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如同锁住一段漫长时光。
室内无灯,唯有窗外月光流淌进来,在青砖地上铺开一片清冷银辉。她解下外袍,挂在衣架上,动作从容。走到床边,掀开被角,却未躺下,而是俯身,从床底拖出一只陈旧桐木匣。匣面无锁,只用一根细麻绳系着。她解开麻绳,掀开匣盖。
匣中无金玉,无丹药,只整齐叠放着几十块粗布手帕。每一块都洗得发白,边角磨得起了毛边。其中几块上,绣着歪斜稚拙的图案:一朵歪脖子的花,一只三条腿的鸟,还有一轮缺了口的月亮。另有一些,则沾着早已干涸发褐的污迹,有的是药汁,有的是血渍,最底下一块,边缘焦黑,像是被火燎过。
妙明拿起最上面一块,指尖抚过那朵歪脖子的花。花茎歪斜,花瓣却绣得异常饱满,针脚细密,仿佛倾注了所有力气。她将手帕凑近鼻端,轻轻嗅了嗅——没有香气,只有一丝极淡的、陈年棉布与阳光混合的微尘气息。
就在这时,窗外,一声极轻的、类似瓦片被踩碎的“咔嚓”声响起。
妙明动作未停,甚至没抬头。她只是将手帕仔细叠好,放回匣中,合上盖子,重新系紧麻绳。然后,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
月光下,一只通体漆黑的乌鸦蹲在窗棂上,右爪缠着一圈褪色的红绳,绳头系着一枚小小的、铜绿色的铃铛。乌鸦歪着头,黑豆似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喉咙里滚动着低沉的咕咕声,不像鸟鸣,倒像某种古老咒文的余韵。
妙明静静与它对视。良久,她抬手,指尖凝聚一点微不可察的寒气,轻轻点在窗棂上。寒气蔓延,瞬间凝出一朵细小冰花,六瓣,晶莹剔透,在月光下流转着幽蓝微光。
乌鸦盯着那朵冰花,咕咕声戛然而止。它忽然展翅,黑羽掠过月光,无声无息地飞向天池方向。飞至湖心上方,它猛地收翅,垂直坠落!眼看就要撞上冰面,却在离冰寸许时骤然停住,悬于半空。它低头,喙尖轻触冰面,那一点接触之处,冰层无声融化,露出下方幽暗湖水。它将喙探入水中,片刻后,衔出一株通体莹白、叶如翡翠、花苞紧闭的植物——茎秆柔韧,根须细长如发,末端竟微微泛着与小龙额间同源的朱砂红光。
乌鸦振翅,衔着那株白茎翠叶的植物,再次飞回楼台,停在妙明伸出的手腕上。它松开喙,植物落入妙明掌心,茎秆微凉,那点朱砂红光却似活物,在她掌心脉络上轻轻游走了一瞬。
妙明低头,看着掌中之物。这是天池深处,千年寒泉滋养、万载玄冰封藏的“息壤芝”,传说服之可续命三年,但需以纯阴之体、无垢之心者,于冬至子时,以指尖血为引,方能采撷。乌鸦,是她百年前放生的一只哑雀,后来它寻来,叼着这枚铃铛,从此守在天山,每逢冬至,必衔此芝而至。
她并未服下。只是将息壤芝小心放入桐木匣底层,压在那些粗布手帕之下。合匣,系绳,推回床底。
窗外,乌鸦已不见踪影。月光依旧清冷,雪地苍白如初。
妙明走到床边,这一次,她终于躺下。她侧身,面向墙壁,月光勾勒出她肩颈柔和而孤峭的线条。她闭上眼,呼吸悠长,渐渐与山风、与雪落、与天池深处那微不可闻的水脉搏动,融为一体。
楼台之外,万籁俱寂。唯有天池冰面之下,那点微光,仍在幽暗里,固执地、明明灭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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