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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我在唐朝当神仙》第619章 剑出则敌万军,邀请(第1/3页)
老人的演剑,给一众弟子带来了极大的震撼。
房梁的不断扭响轻震,都无法打断他们观摩其中气韵的节奏。老人似乎有意让他们更多体会。
一剑既出,气势盛到了极致。
剑光挥过来的时候,就连三水都...
“明日日出之前。”江涉答得干脆,声音不轻不重,却像一粒石子投入湖心,漾开一圈无声的涟漪。
妙明垂眸,指尖无意识捻了捻袖缘——那衣料是山中野蚕所吐的素丝,经她亲手浸染、晾晒、织就,泛着微青的冷光,如初春未融的薄冰。她没再问为何只留一夜,也没说挽留,只是将视线轻轻滑过猫儿仰起的小脸,又掠过李白负手而立的侧影,最终停在湖面。
天池静得骇人。
风歇了,云散了,连飞鸟都敛翼远去。湖水澄澈如镜,倒映整座雪峰,也倒映出七人身影:一个青衫磊落,一个道袍宽博,一个素裙不染尘,一个白衣胜雪,一个抱琴而立,一个牵着小妖怪的手,还有一个,正踮着脚尖,试图把影子拉得更长些。
猫儿忽然松开江涉的手,小步跑向湖边,蹲下身,用手指轻轻点了一下水面。
涟漪一圈圈荡开,倒影碎成银鳞。
她怔怔看着,喃喃道:“水里……有另一个我。”
“那是你的影子。”江涉走过去,蹲在她身旁。
“可它动得比我慢。”猫儿歪头,“我抬手,它才抬手;我眨眼,它才眨眼……它是不是偷偷学我?”
李白笑着走近,蹲下,与她平视:“它不是偷学,是跟着你活。你活,它便活;你停,它便停;你若跳下去,它也跳下去——可它跳下去,就碎了。”
猫儿猛地抬头:“那它疼不疼?”
李白一怔,笑意微滞,随即低声道:“不疼。影子没有骨头,也没有心。”
猫儿沉默片刻,忽然伸手,又点了一次水面。这一次,她点了三下,一下比一下轻,第三下几乎没碰到水,只留下一星微颤的波纹。
“那它现在……是不是也点了三下?”她认真地问。
没人答她。连风都屏住了呼吸。
妙明却在此时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落在松针上:“影子不说话,但记得所有事。”
猫儿转过头,眼睛亮得惊人:“它记得我小时候抓蝴蝶吗?”
“记得。”
“记得我第一次化形,摔进泥坑里,三水哥哥把我捞出来,还给我擦脸吗?”
“记得。”
“记得我昨天晚上,偷偷把师父新采的雪莲蜜糖全舔光了吗?”
妙明终于微微一笑,眼尾弯起一道极淡的弧:“这个,它记得最清楚。”
猫儿“呀”了一声,小脸涨红,下一秒却扑哧笑出声来,笑声清脆,惊起远处一只白颈山鸦,扑棱棱飞向云层。
江涉望着她,忽觉心头一松——这孩子总能把最沉的话,说得最轻;把最深的道理,揉进最甜的糖里。
元丹丘摸着胡子凑近,压低声音:“太白,你听出什么没?”
李白没应他,只盯着湖面,目光渐深:“她说‘影子记得所有事’……可谁在记影子?”
元丹丘一愣:“啊?”
李白没再解释,只缓缓起身,整了整衣袖,朝妙明郑重一揖:“敢问水神,此湖既名瑶池,可曾真有蟠桃树?”
妙明不答,反问:“你信有?”
“不信。”李白坦然,“我信的是,有人种桃,有人守桃,有人等桃熟,有人盼桃赐福——桃树未必真生于此,但人心所寄,便是根脉。”
妙明凝视他片刻,忽而颔首:“好答。”
她转身,缓步走向湖畔一棵古松。那树干皲裂如龙鳞,枝桠虬曲向天,树皮上竟刻着密密麻麻的划痕,深浅不一,横竖交错,细看竟似年轮,又似符箓,更像某种无人能解的纪年。
“这是我第一百二十七次刻痕。”她指尖抚过最上方一道新鲜的刻痕,木屑簌簌落下,“每一年,春分日,我刻一道。”
“为何是春分?”三水忍不住问。
“因为那天,冰裂第一声。”她声音平静,“湖面冻了一冬,春分一到,冰层深处会传来极轻的‘咔’一声,像骨头舒展。我听见了,就刻一道。”
元丹丘脱口而出:“那……你刻了多少年?”
妙明望向远处雪山:“四百八十二道。但第一道,是我启灵之后第三年刻的。前两百年,我连树都认不出。”
猫儿踮脚去看那些刻痕,越看越懵:“这么多……你不会数错吗?”
“不会。”妙明弯腰,从松根处拾起一枚青灰石子,石面光滑,隐约可见几道天然纹路,“我用它计数。每刻一道,便在石上添一道痕。石子磨圆了七颗,刻痕才满四百。”
她摊开掌心,那石子静静躺在她雪白的掌中,温润如玉,仿佛被时光摩挲了千年。
江涉目光一凝:“此石……非人间凡品。”
妙明颔首:“是陨星坠地所化,火焚余核。当年我尚不能言,只知它凉,便日日含在口中。后来能化形,第一件事,就是把它从泥里挖出来。”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你们来寻西王母,寻仙迹,寻长生之术——可曾想过,所谓神仙,不过是比常人多记住几声冰裂,多刻下几道年痕?”
李白久久不语,良久,忽而朗声一笑:“妙!原来长生不在服饵炼丹,而在肯为一声冰裂驻足,在肯为一粒星石俯身!”
妙明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赞许,却未接话。她转身,衣袖拂过松枝,几枚陈年松果簌簌坠地。
就在此时,湖面毫无征兆地起了变化。
不是风起,不是云涌,而是整片湖水,自中心缓缓凹陷,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向下按压。水面下,一点幽蓝光芒悄然亮起,初如豆,继如拳,再如斗——光芒愈盛,寒意愈凛,湖水竟不溅不溢,只是无声下沉,仿佛那光是深渊之眼,正自水底睁开。
猫儿一把攥住江涉的手,指甲掐进他掌心:“它……它醒了?”
江涉未答,只将她往身后轻轻一护。
李白一步踏前,元丹丘已悄然捏诀,三水横琴于膝,武宁兄妹并肩而立,手按剑柄。唯有妙明神色如常,甚至往前踱了半步,裙裾扫过湿润的湖岸青苔。
幽光暴涨。
湖心凹陷处,水幕如琉璃般向上隆起,凝成一座透明拱桥。桥下水流逆旋,桥上雾气升腾,雾中,隐约现出一座玲珑楼阁的轮廓——飞檐翘角,朱栏碧瓦,檐角悬着的铜铃,竟无风自动,发出极清越的一声“叮”。
那声音不高,却震得众人耳膜微颤,心口一跳。
猫儿捂住耳朵,却没松手,反而踮得更高:“楼里……有人吗?”
话音未落,楼阁虚影倏然消散,雾气翻涌,重新聚拢成一道人形。
不是妙明那样的素裙女子,亦非西王母传说中凤冠霞帔的模样。
那是个少年。
约莫十五六岁年纪,赤足,披发,一身玄色窄袖短打,腰间束着条青鳞腰带,赤裸的小腿上蜿蜒着细密银线般的纹路,仿佛活物游走。他眉目极淡,肤色近乎透明,唯有一双眼睛,是纯粹的、流动的湖蓝色,像把整座天池装进了瞳孔里。
他站在水雾之上,脚不沾水,发不沾湿,只静静看着妙明,嘴唇未动,声音却清晰入耳:“阿姊,他们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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