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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我在唐朝当神仙》第621章 不如道友请来一试(第1/2页)
老人有些自得,他也终于问到了正题。
依照他看,这位道友似乎有点见识,方才的评点说的就已经十分到位。但那时候,他还未出剑,只是在蓄势待发。
不知,整体观过一场后。
对方觉得怎么样?
...
楼台寂寂,檐角悬着半枚霜色的月,清光如水,漫过青砖,漫过朱漆剥落的廊柱,漫过石阶上薄薄一层未融尽的雪。妙明独自立于高处,衣袖垂落,指尖微凉,却并不觉得冷。寒气入体,早与她血脉同流,成了呼吸的一部分。她望着山下——不是远眺,而是凝望,目光沉静如古井,映着月下千峰万壑的轮廓,也映着自己那一身素白长裙,在风里纹丝不动,仿佛早已被山魂浸透,成了这天山一脉不可分割的骨血。
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是小弟子阿沅。她不过十二三岁,生得瘦伶仃,左耳缺了一小块,据说是襁褓时被狼叼去时咬掉的,幸而被妙明从雪坑里扒出来,用山参汁续了七日命。此刻她抱着一卷旧绢,赤着脚踩在冰凉石阶上,冻得脚趾发红,却不敢跺脚,只悄悄停在三步之外,仰头唤:“师父……”
妙明没回头,只道:“何事。”
阿沅把绢轴捧高了些,声音细如游丝:“今日温书,我抄完了《云篆九章》前两篇,可第三篇里‘浮渊引气’一句,我试了三回,云气总聚不成形,刚浮起半尺就散了……”她顿了顿,又怯怯补上,“师姐说,是我心不静。”
妙明终于侧过脸来。月光落在她眼睫上,投下一小片影子,像蝶翼轻颤。她看了阿沅片刻,忽而抬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划——没有符纸,没有朱砂,甚至不曾掐诀。只是一划,如拨开水面,霎时间,檐角之下三尺处,一缕青白云气无声无息地凝成,蜿蜒盘旋,竟似活物般缓缓舒展,继而托起阿沅手中那卷旧绢,稳稳悬于半空,绢面微颤,墨字在月光下泛出幽微光泽。
阿沅怔住了,连呼吸都忘了。
“云气非物,亦非风。”妙明声音很淡,却字字清晰,如冰珠坠玉盘,“它本是你吐纳之间未散之息,是你心头未熄之念,是你脚下未断之根。你怕它散,它便散;你疑它虚,它便虚;你把它当外物去捉、去压、去逼,它便反噬其主,使你气滞、神昏、脉乱。”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阿沅冻红的脚踝,“你赤足踏雪,却不觉冷,因你知雪是雪,你是你。可你修云法,却不知云即是你,你即是云。”
阿沅嘴唇翕动,想说什么,终究没出声,只用力点头,眼睛亮得惊人。
妙明伸出手,那缕云气便如受召引,悄然散作薄雾,缠绕上阿沅手腕,温润微凉,竟似活泉初涌。“明日卯时,上东崖练吐纳。不许带绢,不许记口诀,只数自己的心跳。数到三百下,若心未乱,云自成。”
“是!”阿沅声音陡然拔高,又慌忙压低,生怕惊扰了这山夜清宁。
妙明点点头,转身欲走,忽又止步:“阿沅。”
“在!”
“你娘当年,把你放在山门石阶上,裹你的襁褓里,夹着一枚铜钱。”
阿沅身子一僵。
“钱已锈蚀,我留着,在后殿香案底下第三格。”妙明语调平缓,毫无波澜,“她没来过三次。第一次是三年前,远远站在松林边,没敢上前;第二次是去年冬至,夜里摸上来,在石阶上跪了两个时辰,天亮前走了;第三次……是昨日,就在你们练剑的坪上,她躲在胡杨树后,看了你半个时辰。”
阿沅脸色霎时褪尽血色,手指死死攥住衣角,指节泛白。
“她没病。”妙明淡淡道,“肺痨,咳血已久。这次来,是想求我一件事。”
阿沅猛地抬头:“求什么?!”
“让你下山。”妙明望着远处山影,“她说,你十六岁了,该嫁人了。隔壁村张屠户家的儿子,老实,会杀猪,也能养活你。”
阿沅嘴唇哆嗦着,忽然笑了,笑声干涩又尖利,在寂静山夜里撞出回响:“她把我扔在这儿,等我活下来,又嫌我活得久?她怕我抢她碗里的粥,怕我分她男人的火炕,怕我长大后……替她活成她不敢活的样子?”
妙明没接话。她只是静静看着阿沅,看着这个瘦小却脊梁挺直的女孩,看着她眼中翻涌的委屈、愤怒、羞耻,还有某种近乎灼烧的倔强。良久,她才道:“你若愿去,明日便可随她走。我不会拦。”
阿沅怔住。
“可你若留下,”妙明目光沉静如深潭,“往后十年,你要替我守山门。每年春分,去山下七村八寨,为老弱诊脉施药;每年霜降,去戍营为伤兵敷膏换药;每年除夕,要一人巡遍三十六峰,察妖氛、镇地脉、固山灵。你寿不过百,我亦不能赐你长生。但只要你一日在此,此山便认你为骨,此湖便视你为血,纵使百年后尸骨成灰,山风过处,仍有人记得阿沅的名字。”
阿沅呆立原地,喉头滚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妙明不再多言,拂袖转身,身影融入月色,如墨入水,无声无痕。
阿沅独自站在阶上,寒风卷起她额前碎发,露出一双通红的眼睛。她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双手——这双手曾冻裂流血,也曾托起过三岁师弟滚烫的额头;曾握紧短剑劈开雪狼咽喉,也曾小心翼翼捧起濒死的雪雀,用体温暖它僵硬的翅膀。她忽然蹲下身,把脸埋进膝盖,肩膀无声耸动,却始终没哭出一声。
远处,山坳深处,一点微弱灯火倏然亮起,又迅速熄灭,像一声叹息,被风抹去。
翌日清晨,天光未明,东崖之上已站定一道纤细身影。阿沅赤足立于寒石,闭目调息,唇色青白,睫毛上结着细霜,可胸口起伏沉稳,一下,两下,三下……直到第一百二十七下,她忽然睁开眼,望向崖下翻涌的云海。
云在动。
不是被风吹动,而是自内而外地鼓荡,如潮汐涨落,如血脉搏动。她屏息凝神,再吸气,再呼气,这一次,她不再想着“聚云”,只想着“呼吸”。吸气时,仿佛吞下整片云海;呼气时,仿佛吐出整座雪山。渐渐地,她脚边浮起一缕白气,细如游丝,却绵长不断,继而缠上脚踝,又缓缓向上攀援,如藤蔓缠枝,温柔而坚定。
日头初升,金光刺破云层,洒满山巅。阿沅依旧站着,衣襟被晨风鼓荡,那缕云气已盘绕至她腰际,微微流转,映着朝阳,竟泛出极淡的银辉。
山腰处,另一名弟子——十五岁的柳枝正提着陶罐往这边赶,见状猛地刹住脚步,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她昨日还笑话阿沅连雾气都拢不住,此刻却怔怔望着那银光流转的云带,忽然鼻子一酸,转身飞奔下山,一头扎进厨房,抄起灶膛里尚有余温的炭条,在熏黑的土墙上狠狠写下两个字:
阿沅。
笔画歪斜,却力透墙皮。
而此时,山门外三里处,枯松林边,一个裹着破袄的女人正蜷在树根下打盹。她脸颊凹陷,颧骨高耸,咳嗽声压抑在喉间,像破风箱在拉扯。她怀里紧紧搂着个粗布包袱,里面除了几块硬馍,还有一方褪色的红盖头——是她当年出嫁时用的,如今洗得发白,边角磨出了毛边。
她做了个梦。梦见女儿穿着嫁衣,凤冠霞帔,却站在天池边,伸手一招,整片湖水腾空而起,化作千万朵莲花,莲心燃着青焰,照亮整座雪山。她想喊,却发不出声;想追,双腿却陷进雪里,越陷越深,直至没顶。
她猛地惊醒,咳嗽不止,咳得撕心裂肺,指缝间渗出血丝。她慌忙抹去,四顾无人,只有一阵风掠过松林,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她挣扎着爬起来,拍去身上枯叶,又理了理鬓发,把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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