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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路明非不是龙王，是人间之神！》第230章 人间之神。(第2/2页)
废墟之上，在无人见证的晨光里，第一次，笨拙而固执地，尝试同频。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
直到耶稣均匀的呼吸拂得他锁骨发痒，直到他悬停的手掌终于因肌肉酸胀而微微发麻，直到那缕苹果香混合着雪松的气息，悄然渗入他每一寸紧绷的神经末梢……
布莱斯喉结再次滚动。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底翻涌的惊涛已尽数沉淀为一片幽深的静湖。
他收回悬停的手，动作轻缓得如同放下一件稀世瓷器。
然后，他弯腰。
不是去扶她，而是伸手，稳稳托住她膝弯与后背——动作带着一种久违的、近乎生疏的谨慎。
耶稣在他臂弯里哼唧了一声，像只餍足的猫，自动调整姿势，将脸更深地埋进他颈窝，呼吸温热。
布莱斯抱着她，转身，走向那张占据房间核心的橡木大床。
脚步很轻。
踩在橡木地板上，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他把她放在床中央，动作轻得像放下一件失而复得的圣物。随即，他直起身，走到窗边，伸手拉上那幅深色窗帘。最后一缕强光被隔绝在外，室内光线瞬间柔和下来，蒙上一层暖橘色的薄纱。
他没看她。
只是俯身，从床脚处拖出一条厚实的羊毛毯——深灰底，边缘绣着暗金色的、细密繁复的藤蔓纹样，与耶稣指尖的衔尾蛇遥相呼应。
他抖开毯子，轻轻盖在她身上，仔细掖好边角，动作流畅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做完这一切，他直起身，目光扫过床头柜。
那里空无一物。
没有相框，没有闹钟，没有充电器，甚至连一张便签纸都没有。
只有一枚小小的、银色的金属徽章，静静躺在光滑的橡木表面。
布莱斯认得它。
那是初代“蝙蝠侠”制服左胸口袋上，那枚早已锈蚀殆尽、被所有人遗忘的旧式警徽复刻品。路明非曾在某个雨夜，把它别在自己崭新的黑色作战服上，对着落地窗反复调整角度，最后却只是笑着摘下，随手扔进了抽屉最深处。
他走过去，拿起徽章。
冰冷的金属贴着掌心，带着旧日金属特有的微涩质感。
他低头，凝视着徽章中央那枚模糊的盾形纹章，指尖无意识摩挲过边缘细微的刮痕。
然后，他转身，走向房间另一侧——那张窄小的、空无一物的书桌。
他拉开最上方的抽屉。
里面整齐码放着十几本硬壳笔记本，封皮是统一的深蓝色，没有任何标识。抽屉底部，静静躺着一支磨砂黑的钢笔，笔帽上刻着一行极小的拉丁文：“uo.”（于暗影之中，我即伫立。）
布莱斯拿起最上面一本，翻开。
没有日期，没有标题。
第一页，只有一行字，字迹干净利落，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今日目标：学会煮一碗不糊底的意大利面。】
第二页，画着一张潦草的、歪歪扭扭的火柴人简笔画。火柴人站在厨房中央，头顶冒着几缕夸张的黑烟，旁边标注着：“失败次数：7。”
第三页，贴着一张泛黄的便利店小票，墨迹晕染开来，依稀可见“热狗”、“巧克力牛奶”、“草莓味棒棒糖（给巴莉）”等字样。小票右下角，用同一支笔，写着一行更小的字：“……她喜欢草莓味。下次多买两支。”
布莱斯的手指，停在那行小字上。
许久。
他合上笔记本，放回抽屉。动作轻得像怕惊醒沉睡的魂灵。
他重新走回床边，在床沿坐下。
没有躺下。
只是侧身，静静看着毯子下那张熟睡的脸。睫毛在暖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呼吸平稳，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满足。
布莱斯抬起手。
这一次，他没有悬停。
他伸出手，极其缓慢地，用指腹，轻轻拭去她左眼角一粒几乎看不见的、因翻身蹭出来的细小泪痣。
动作轻柔，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珍重。
“……笨蛋。”
他声音低得只剩气音，消散在温暖的空气里。
窗外，阳光终于彻底穿透云层，慷慨地泼洒进来，将床沿、地毯、书桌、空荡荡的窗台，统统镀上流动的金边。
主卧之内，万籁俱寂。
唯有两道呼吸，在晨光里，渐渐同步。
像两股奔流的溪水，在历经千回百转之后，终于找到了同一片平静的深潭。
布莱斯闭上眼。
这一次，他没有抵抗那汹涌而至的疲惫。
他任由它如潮水般漫过脚踝，漫过膝盖，漫过腰际……最终，温柔而坚定地，将他彻底淹没。
在彻底沉入黑暗之前，他听见自己心底，响起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平静，清晰，带着尘埃落定的释然：
——锚，已系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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