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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极道:拳练百遍,以暴制暴》第186章 凶物复苏(第一更求月票)(第1/2页)
“……”
万泽直接沉默了。
事实上,冯九尘也沉默了,他歪头看向万泽,又看了远处的柳渝一眼。
眼神里八卦压根就没掩饰。
尤其是看向万泽,那笑容多少有几分“你小子藏得挺深”的意味深...
巷子口的血迹还没干透,夜风卷着几片枯叶掠过石板缝隙,发出沙沙的轻响。武技没回头,也没弯腰去擦鞋底沾上的那点暗红——那点红早混进水泥地里,像一道愈合不了的旧疤。
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稳得像钉进地里的楔子。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长又缩短,再拉长,再缩短。影子边缘有些模糊,不是光的问题,是他的气息在动。气血在皮肉下奔涌,筋膜微微震颤,连带着皮肤表面的温度都在细微浮动。这是淬血境巅峰才有的征兆:血未凝,气已沸;身未固,意先锐。
他刚杀了两个人。
不是搏杀,是斩杀。
像砍瓜切菜一样,干脆、冷厉、毫无拖泥带水。
可他心里没起一点波澜。
不是麻木,而是……早已预演过千遍万遍。
他在龙鹰武馆后山练崩云拳时,打碎过三十七块青岗岩;在淬血池里泡过整整七十二个日夜,药汁浓得能刮出膏;在凌晨三点的练功房里,对着一面布满裂纹的铜镜,一拳一拳,练“眼神杀人”——不是真杀人,是让眼睛先学会锁死猎物的咽喉、太阳穴、心口三处死门。
雷鸣说“宗师皆好杀”,他信了。
但他更信自己这双拳头。
回到武馆时已是深夜十一点四十七分。铁门虚掩着,门轴上锈迹斑斑,推开时发出一声悠长的呻吟。院子里静得能听见屋檐滴水声,一滴,两滴,缓慢而规律,像某种倒计时。
他径直走向东侧偏房——那是他的专属练功室。
推门进去,一股混合着药香、汗味与陈年木料的气息扑面而来。墙上挂着三把刀、两杆枪、一根黑檀木棍,角落堆着半人高的沙袋,表面已被砸得坑坑洼洼,露出里面发黄的麻布内衬。正中央摆着一张紫檀木案,上面压着厚厚一摞手抄本,最上面一本封皮泛黄,写着《龙鹰炼脏九式·残卷》。
武技没碰书。
他走到墙边,抬手扯下左臂袖口——露出小臂内侧一道蜿蜒如蛇的赤色纹路,那是三年前淬血时留下的“血痕”。纹路尚未褪尽,反而在月光下隐隐泛着微光,仿佛一条蛰伏的活物。
他闭眼,深吸一口气。
丹田一沉,脊椎一挺,腰胯如弓蓄满劲,脚趾抓地,膝盖微屈,整个人瞬间绷成一张拉满的硬弓。
“灵相!”
脑海嗡鸣。
数据框无声展开:
【灵相:201】
【术感:289】(+100)
【气血:淬血巅峰·临界】
【筋骨:淬血九成·待破】
【神意:十七神意拳·第9763遍】
数字跳动的刹那,他睁开了眼。
眸子里没有血丝,没有疲惫,只有一片沉静如渊的黑,黑得能把人的倒影吸进去。
他没换衣服,也没洗掉手上的血痂,直接走到练功场中央,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双手自然垂落,五指微张,掌心向下。
十七神意拳,第一式:叩天门。
不是打,是叩。
右拳缓缓抬起,自下而上,如托山岳,至眉心处停住。指尖微颤,似承万钧之重。空气在拳锋前扭曲了一瞬,仿佛被无形之力压得塌陷。
他维持这个姿势整整三分钟。
汗水顺着鬓角滑落,滴在青砖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然后——
拳落!
轰!
不是声音,是震动。
脚下青砖蛛网般裂开细纹,整间屋子的窗纸簌簌抖动,连挂在墙上的刀鞘都轻轻嗡鸣。
这一拳,没打任何人,却打得整座屋子都在喘息。
第二式:裂地脊。
左膝下沉,右腿横扫,腰背拧转如绞绳,一记侧踹踢向空处。空气被撕开一道白痕,拳风撞在对面墙上,震得灰尘簌簌落下。
第三式:吞日轮。
双手交叠于腹前,缓缓旋绕,似抱一轮火球。旋速越来越快,到最后竟带起一丝灼热气流,袖口边缘微微焦卷。
……
第七式:断江流。
他忽然停住。
额角青筋微凸,呼吸略重。
不是累了,是感知到了。
窗外,有人在看。
不是巷口那种试探性的盯梢,是真正意义上的“注视”——带着审视、评估、还有一丝……隐晦的赞许。
武技没回头,甚至没眨眼。
他只是把第七式收势做得更慢了些,腰背沉得更深,脊椎一节节如珠玉垒起,最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白雾在月光下凝而不散。
“进来吧。”他说。
门被推开。
冯九尘站在门口,一身灰布长衫,袖口挽到小臂,手里拎着一个竹编食盒。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角细纹很深,像是被岁月一刀刀刻出来的沟壑。头发花白,却一丝不乱,用一根乌木簪别在脑后。
他没说话,只是把食盒放在紫檀木案上,掀开盖子。
里面是一碗温热的黑粥,浮着几粒枸杞,旁边配着一小碟酱萝卜,切得薄如蝉翼,红白相间。
“你刚才那一套,十七神意拳第七式,‘断江流’收势时脊柱第三节有滞涩。”冯九尘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不是力没到,是意没到。你想着‘断’,却忘了‘江流’本无断处,只有顺势而导。”
武技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手掌,掌心纹路清晰,指节粗大,虎口结着厚厚的老茧。
“师父,您来了多久?”
“从你杀完人回来,就一直跟着。”冯九尘端起粥碗,吹了吹热气,“我没拦,因为我知道你会杀。我也知道你杀得对。”
武技怔了一下。
冯九尘极少夸人,更别说“杀得对”这种话。
“秘宫那三人,是冲着孙北烯那本册子来的?”他问。
冯九尘点点头,舀了一勺粥送入口中,动作很慢:“赵鹤年,秘宫外务司执事,三十年前就在江南活动,经手过七起宗师陨落案。板寸头叫周恪,淬血八重,去年在南市地下擂台连胜十九场,赢走三百万。辫子那个叫林玥,炼脏初期,主修‘蚀骨阴爪’,下手专挑心脉、喉管、肾囊三处,死在她手里的武者,连全尸都难凑齐。”
他放下勺子,目光落在武技脸上:“你杀得干净,也杀得准。但你漏了一件事。”
“什么?”
“赵鹤年没带录音器。”冯九尘说,“微型骨传导,藏在右耳软骨里。你跟他说的每一句话,都进了秘宫总署的密档。”
武技没惊讶,只是轻轻点头:“所以您今晚来,不是为粥。”
“是为粥。”冯九尘纠正,“也是为你命。”
他顿了顿,目光沉下来:“赵鹤年没一句话没说错——‘秘宫从不畏惧武道,只是代价而已’。这话背后的意思,是他们已经查清,你在龙鹰并无师承实录,档案空白,来历成谜。他们不信你是龙鹰培养的苗子,只当你是个突然冒头的野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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