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叽文学 > 穿越快穿 > 九州烬:山河万古录

012 咸阳法度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您现在阅读的是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九州烬:山河万古录》012 咸阳法度(第1/8页)

    公元前475年,冬,秦都咸阳

    尉缭放下刻刀,看着新削好的竹简在灯下泛着青白的光。

    《尉缭子》第二十三篇,《重刑令》。

    “夫民无礼法,则乱;吏无赏罚,则惰。故王者以法度治国,以刑赏驭民,以甲兵卫社稷……”

    他写得很慢,每一字都反复斟酌。这不是普通的兵书,是给秦王献的治国策。三年前,他离开大梁,西入秦国,就是因为听说秦孝公任用商鞅变法,秦国正从西陲蛮荒之地,崛起为让六国战栗的虎狼之国。

    他要亲眼看看,这个以“法”治国的国家,能否终结这持续了二百五十年的战国乱世。

    窗外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三更了。

    尉缭揉了揉发酸的手腕,起身走到窗边。咸阳的冬夜很冷,但街上依然有巡逻的士兵,整齐的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这就是秦法——连夜晚都秩序井然。

    “先生。”

    门外传来护卫的声音。

    “进。”

    护卫推门进来,躬身道:“先生,您要查的人,有消息了。”

    尉缭转身:“说。”

    “苏晚,女,二十四岁,郿县苏氏旁支,父母早亡,由叔父抚养。十六岁入咸阳为吏,先在廷尉府做文书,因精通律法、断案如神,三年升为令史,掌刑狱卷宗。去年调任御史府,协理修订《秦律》。”护卫顿了顿,“但有一事蹊跷。”

    “何事?”

    “她并非秦人。户籍记载是郿县,但有人见过她说楚语梦话,且精通楚地巫医之术。另外……”护卫压低声音,“她脖颈后有一蚕形胎记,与先生交代的特征……吻合。”

    尉缭的心脏猛地一跳。

    蚕形胎记。

    又是这个标记。

    从轩辕丘的阿嫘,到阳城的青禾,到镐京的凤兮,到曲阜的念卿……每一次轮回,她身上都有这个标记。

    而这一次,她在秦国,在咸阳,在修订《秦律》。

    是巧合,还是宿命?

    “她现在在哪?”

    “御史府档案库,这个时辰……应该还在值夜。”

    “备车,去御史府。”

    “诺。”

    深夜的咸阳宫城,静得只有风声。

    御史府在宫城东南角,一座不起眼的石砌建筑。门口有卫兵把守,但看见尉缭的令牌——那是秦王特赐,可随时入宫——便恭敬放行。

    档案库在地下,沿着石阶往下,寒气扑面而来。油灯在壁上投下摇晃的光影,空气里有陈旧竹简和防虫草药混合的味道。

    库房深处,有灯火。

    尉缭走过去,看见一个女子坐在长案后,正伏案疾书。

    她穿着深蓝色的秦吏官服,头发用木簪简单绾起,露出白皙的脖颈。侧脸清秀,但眉宇间有一股锐气,像出鞘的剑。手边的竹简堆得很高,她不时停笔查阅,眼神专注,完全没注意到有人靠近。

    尉缭站在阴影里,看了很久。

    是她。

    虽然换了时代,换了身份,换了装束。

    但那双眼睛,那专注的神情,那脖颈后隐约可见的蚕形印记……他不会认错。

    一千二百年了。

    他终于,又找到她了。

    “苏令史。”他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库房里回荡。

    苏晚猛地抬头,看见他,愣了一瞬,随即起身行礼。

    “下官苏晚,见过尉缭先生。不知先生深夜到此,有何吩咐?”

    她不认识他。

    尉缭心头一涩,但很快恢复平静。每次轮回,她都会忘记前世,这是宿命。他要做的,是让她重新认识他,重新……爱上他。

    “听说苏令史在修订《秦律》,特来请教。”他走到案前,看着摊开的竹简,“这是……《盗律》?”

    “是。”苏晚将竹简推过来,“新修订的条款,增加了对官吏贪墨的惩处。‘主守盗,值十钱,赀一甲;过十钱,赀二甲’。先生觉得如何?”

    尉缭快速浏览,点头。

    “量刑得当。但‘主守盗’的界定,是否过于宽泛?若官吏只是借用官物,事后归还,是否也算‘盗’?”

    “算。”苏晚斩钉截铁,“律法要明确,不能留模糊地带。官吏借用官物,无论是否归还,都已侵害公权。若开了这个口子,后患无穷。”

    “那如果借用的只是不值钱的笔墨纸砚呢?”

    “一支笔,一卷简,确实不值钱。”苏晚抬头,看着他,眼神锐利,“但今天他能借笔,明天就敢借粮,后天就敢借兵。律法防的不是小恶,是大恶的种子。秦国以法治国,就要从最细处立规矩,让所有人知道——法不容情,法不阿贵。”

    尉缭看着她,心头震动。

    这不只是对律法的理解,这是对“秩序”本质的洞察。一千二百年了,她变了身份,变了时代,但骨子里那种对“规则”和“公正”的执着,从未改变。

    “苏令史高见。”他由衷赞道,“不知可否请教,你为何如此笃信‘法’能治乱?”

    苏晚沉默片刻,重新坐下,示意他也坐。

    “先生可知,我父母是怎么死的?”

    “愿闻其详。”

    “我七岁那年,郿县大旱,颗粒无收。县令不但不开仓放粮,反而加征赋税,说是要修渠引水。我父亲是乡里小吏,上书陈情,被县令以‘诽谤’罪下狱,三日后……死在狱中。”苏晚的声音很平静,但手指在微微颤抖,“我母亲去讨说法,被衙役乱棍打出,重伤不治。那时我就想,如果这世上有真正的法,县令敢这样草菅人命吗?如果官吏犯法与庶民同罪,我父母会死吗?”

    尉缭沉默。

    又是这样。

    每一次轮回,她都会经历惨痛,然后从惨痛中生出一种近乎执拗的信念——阿嫘信“守护”,青禾信“治水”,凤兮信“诗教”,念卿信“礼乐”。

    而这一世,她信“法”。

    “所以你来秦国,修《秦律》,是想让天下不再有像你父母那样的冤死?”

    “是。”苏晚点头,眼神坚定,“秦国虽被六国骂为‘虎狼’,但至少在秦国,法大于情,吏不敢公然枉法。商君变法至今五十年,秦国从西陲弱国,崛起为天下霸主。这说明什么?说明法,真的能强国,能治乱。我要做的,就是让这法更完善,更公正,让秦法不仅能强秦,将来……还能安天下。”

    “安天下……”尉缭喃喃。

    “先生不信?”苏晚看着他。

    “我信。”尉缭笑了,笑容里有深沉的温柔,“我一直都信。因为你信的,就是我守的。”

    苏晚怔住:“先生何意?”

    “以后你会明白的。”尉缭起身,从怀中取出一卷帛书,放在案上,“这是我正在写的《尉缭子》,其中《重刑令》《兵教》《兵权》三篇,与律法相关。苏令史若有空,还请指教。”

    苏晚接过,展开,只看了几行,眼睛就亮了。

    “先生大才!这《重刑令》中对连坐法的修正,正是下官苦思不得其解之处——”

    “那就有劳苏令史了。”尉缭行礼,“夜深了,不打扰。明日此时,我再来请教。”

    “下官恭候。”

    尉缭转身离开,走到石阶口,又回头。

    苏晚已经重新伏案,就着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cc】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哇叽文学   百度   搜狗搜索   必应搜索   神马搜索   360搜索

哇叽文学|完结小说阅读-时间就像一条河流,它给我们带来轻的和膨胀了的东西,但是那些重而坚固的东西都沉没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