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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从省府大秘到权力巅峰》第1209章 柳晶晶深夜销毁证据(第2/2页)
十一时四十分,隔壁202房间突然传来剧烈咳嗽声,接着是呕吐物溅落地面的黏腻声响。陈默立刻抓起背包,冲出房门——不是跑,而是快步走向楼梯口,一边走一边掏出纸巾捂嘴,肩膀微微耸动,仿佛也被传染了。
他在楼梯转角故意放慢脚步,侧耳听身后动静。
没有脚步声追来。
但当他走到一楼大厅时,眼角余光瞥见老板娘正站在前台后面,手里捏着一部老年机,屏幕亮着,正对着门口的方向——她在录像。
陈默心头一凛,却仍保持着咳嗽后的虚弱状态,朝门口走去。就在他伸手推玻璃门的刹那,门外街灯下,那个抽烟的男人抬起了头。两人视线撞上,对方没笑,也没移开目光,只是把烟头摁灭在墙上,转身走进了鸿康药业后巷的阴影里。
陈默推门而出,寒风扑面,他没回头,径直往东走了三百米,拐进一家24小时营业的连锁便利店。买了一瓶矿泉水,一瓶功能饮料,又挑了包最贵的中华烟——付钱时,他特意把身份证放在收银台上,让摄像头完整拍下正面。
便利店监控,是唯一他们不敢轻易动的手脚。
凌晨一点十三分,陈默回到安居旅社。他没走正门,而是绕到后巷,踩着堆放的泡沫箱翻上矮墙,跳进旅馆后院。院角堆着几袋水泥,他掀开其中一袋,从底下摸出一个防水袋——里面是三张si盘、还有一张手绘的d市城东工业区地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七个点:鸿康仓库、鑫源生物旧址、药监局d市分局、医保中心、三家合作医院药房、以及两个关键变电所。
他把u盘插进手机,点开一个加密app,输入指纹解锁,调出鸿康药业的内部监控时间轴——他白天在展厅假装看产品目录时,用袖口遮挡,已将微型针孔摄像机吸附在前台电脑主机背面。此刻,画面正实时回传:孙国栋独自坐在办公室,面前摊着一份文件,右手不停敲击桌面,左手无意识摩挲着左手无名指——那里本该有一枚婚戒,此刻空着。
陈默放大画面,看清了文件标题:《关于紧急更换鑫源生物供货批次号的请示》。
落款时间:2024年4月12日。
请示对象:霍嘉怡。
处理意见栏,是霍嘉怡的亲笔签名,还有两行小字:“同意。立即执行。已同步通知温总。”
陈默关掉app,把u盘塞进鞋垫夹层。他躺上床,闭眼,脑海里却飞速拼图:温景年今晚必到d市,但他不会直接去鸿康药业——太扎眼。他会先去一个安全屋,接收霍嘉怡送过去的全部原始资料,再决定是销毁、篡改,还是……灭口。
而那个安全屋,绝不会在市区。
陈默猛地睁开眼,翻身坐起,打开手机地图,圈出d市三个地点:
一、西郊的龙潭水库管理处——曾氏集团2019年以“生态修复”名义低价购入的废弃办公楼;
二、南环高速旁的“云顶山庄”——注册法人是温景年的大学同学,实控人穿透七层后仍是曾氏;
三、城北老钢厂改造的文创园——去年被一家叫“景泰文化”的公司整体包租,至今未挂牌。
三个选项,他选了第三个。
因为老钢厂地下,有一条废弃的蒸汽管道,直通城东工业区——那是上世纪五十年代修建的工业动脉,图纸早被销毁,但何志勤的舅舅,曾在钢厂干了三十年锅炉工。
陈默拨通那个老人机的号码。
“老吴,改计划。”他声音平静,“不去鸿康,去城北老钢厂。我需要你的人,带热成像仪和管道探测仪,今晚十二点前,必须抵达北区三号冷却塔。”
电话那头的老吴没问为什么,只回了一个字:“好。”
挂了电话,陈默把那本蓝色笔记本拿出来,在最后一页空白处,用铅笔写下新的时间戳:
“2024.04.1301:27城北老钢厂——温景年若来,必经此地。”
他合上本子,放进背包,拉链彻底拉死。
窗外,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面包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安居旅社后巷口。车门滑开,下来三个人。中间那人穿着驼色大衣,围巾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眼尾有细纹,瞳仁极黑,像两口枯井。
温景年终于到了。
陈默没开灯,站在窗帘后,静静看着那人抬头,目光如刀,一刀劈开黑暗,精准钉在安居旅社二楼203房间的窗户上。
两人隔着百米距离,隔着钢筋水泥与生死迷雾,遥遥相望。
温景年没动,只是抬起右手,做了个极其细微的手势——食指与中指并拢,横在喉间,轻轻一划。
陈默垂眸,解下腕表,放在窗台。表盘玻璃映出他自己的脸,也映出窗外那道挺直的身影。
他忽然想起三天前,在江州远洋健康投资大厦:“小陈啊,官场不是考场,没有标准答案。有时候,最正确的选择,就是不选。”
陈默当时没答话。
此刻,他拿起手机,给何志勤发了条短信,只有九个字:
“老钢厂地下管道,三号冷却塔。”
发完,他关机,拔出si卡,用牙齿咬碎。
然后他打开背包,取出那台银灰色信号屏蔽器,走到门口,将它放在走廊地毯上,按下开关。
幽蓝微光,在黑暗中静静燃烧。
整栋安居旅社,彻底失联。
而陈默转身,推开卫生间窗户,翻身上了锈迹斑斑的排水铁架。他攀着墙体凸起的砖缝,一格一格向下挪动。脚下三十米,是巷子里堆积如山的废弃纸箱。
风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
他知道,温景年一定以为他会在房间里等死。
但他陈默,从来不是等死的人。
他是点火的人。
今夜之后,d市城北老钢厂的地下管道里,将有一场大火——不是烧人,是烧掉所有不该存在的东西。
包括温景年以为固若金汤的整个帝国根基。
陈默松开手,纵身跃下。
纸箱堆发出沉闷巨响,灰尘腾起三米高。
他没停,没喘,没回头,朝着城北方向,迈开脚步。
夜色如墨,吞没了他瘦削却坚硬的背影。
而就在他落地的同一秒,安居旅社二楼203房间的窗户,无声炸裂。一块拳头大的石块破窗而入,砸在刚才他站立的位置,将那块手表碾得粉碎。
表针永远停在了01:33。
温景年站在巷口,望着那团腾起的灰尘,缓缓摘下围巾。
他没说话。
只是抬起手,朝身后挥了挥。
三道黑影,如离弦之箭,射向城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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