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摆摊开饭馆,她惊动全京城》第542章 表姐想说什么(第1/2页)
江茉面纱下的眉眼弯起一抹浅淡的弧度,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恭谨。
“王妃娘娘谬赞了,晚辈不过是个做点吃食的寻常人,怎敢担得起‘自家人’这般亲近的话。”
燕王妃拉着她的手往花厅主位引,掌心温度暖融融的,顺势拍了拍她的手背,声音里满是喜爱。
“你这孩子就是太谦逊。我瞧着你模样俏,性子又沉稳,做的点心比宫里那些御厨做的还对胃口。这般好的姑娘,往哪儿找去?自然是跟自家人一般亲。”
若不是儿子,她指定要认回来当......
江茉闻声未动,只是指尖轻轻捻了捻袖口绣着的银线云纹,那点微不可察的褶皱在灯笼光下泛着冷而韧的光。她抬眸,目光如刀,直直刺入江苍山眼底:“报官?好啊,我等。”
话音未落,府门外忽传来一阵急促马蹄声,由远及近,踏碎夜色,竟似连成一线,震得青砖微颤。紧接着是铠甲相撞的铿锵之声,铁靴叩地,整齐如鼓点,震得廊下悬灯簌簌摇晃。
“奉燕王殿下密令——查缉私囚郡主亲随一案!”
一道清越女声穿透夜风,凌厉如刃,自门外劈开沉闷空气。
众人齐齐一怔,江苍山瞳孔骤缩,猛地扭头望去。
只见两名玄甲女卫并肩立于府门之外,身披墨色披风,腰悬长刀,发束高马尾,额前一缕赤红抹额随风轻扬,英气凛然,不容亵渎。为首那人面容冷峻,眉如远山,唇线紧抿,左手按在刀鞘之上,右手高举一枚玄铁令牌,正中刻着一只展翅欲飞的燕形徽记,在灯笼映照下泛着幽沉寒光。
燕王府的赤翎卫!
还是……燕王亲自调遣的贴身亲卫!
江苍山喉结剧烈滚动一下,面色霎时灰败如纸。他不是不知燕王权势之重——陛下膝下三子,唯燕王封地虽远在京畿之西,却掌北境十二营军符,京中禁军亦有半数听其节制。更兼此人素来寡言少语,出手必雷霆万钧,从不虚张声势。
而今,燕王竟为一个厨子、一个郡主的随从,亲自派出赤翎卫登门问罪?
这已非颜面之争,而是朝堂暗流汹涌的信号。
江茉却只微微侧首,朝那赤翎卫首领颔首一笑,声音清越如泉:“劳烦沈姑娘跑这一趟。”
沈砚——燕王府首席女将,代号“断雪”,十年前曾随燕王出征西羌,以一刀斩敌将首级震慑三军,后因伤隐退,世人皆以为她早已卸甲归田,谁料竟悄然蛰伏于燕王府,专司机要密事。
沈砚目光扫过江茉遮面的纱巾,略一停顿,随即垂眸,拱手道:“郡主既开口,赤翎卫不敢怠慢。燕王口谕:‘江府若拒交人,即刻封门,待京兆尹与大理寺同至,当场勘验。’”
她顿了顿,眸光一寒,声音压低三分,却字字如钉:“另,燕王说——孟舟之伤,若有一处深过三分,江府上下,三十日内不得入宫赴宴;若见血染地,便削去江家三代恩荫,永不叙用。”
死寂。
连风都仿佛停了一瞬。
江苍山双腿微颤,脸色由青转白,再由白转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这不是恐吓,是诛心。
削恩荫?那是直接斩断江家百年根基!
他终于明白,今日之事,早已不在他掌控之中。孟舟不是寻常奴仆,他是明慧郡主的人,是燕王亲自盯上的棋子,更是……那一道撕开江府旧日帷幕的锐刃。
他缓缓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的怒火尽数沉入幽潭深处,只剩一片枯槁般的疲惫。
“带郡主去柴房。”他哑声道,嗓音干涩如砂砾摩擦,“孟舟……在里面。”
两名随从浑身一僵,却不敢违抗,只得低头引路。
江茉未言,只朝沈砚微一点头,转身便走。鸢尾快步跟上,王管事则不动声色将一锭金锞子塞进那引路小厮手中,低声一句:“带稳了路,莫摔着郡主。”
小厮手抖得几乎握不住金子,慌忙点头,额角冷汗涔涔而下。
柴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浓烈血腥混着霉腐之气扑面而来,熏得鸢尾捂住口鼻,倒退半步。
江茉却一步未停,径直踏入。
昏黄烛光摇曳,照见孟舟斜倚柴堆,后背衣衫尽裂,血肉翻卷,层层叠叠的鞭痕狰狞可怖,像一张咬住皮肉的暗红蛛网。他双目半阖,呼吸浅而急,嘴唇干裂渗血,可当那抹浅青身影撞入眼帘时,他涣散的瞳孔骤然一缩,竟挣扎着想撑起身子,手腕上麻绳勒进皮肉,渗出血珠。
“小师傅……”
声音嘶哑如裂帛,却带着劫后余生的微颤。
江茉脚步一顿,眼眶猝然一热。
她没说话,只快步上前,蹲在他身侧,抬手拂开他额前被冷汗浸湿的碎发。指尖触到他滚烫的额头,又滑至他冰冷的手腕,那里青紫交错,脉搏却跳得又急又乱。
“别动。”她声音极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她解下自己披风,动作极缓,避开他后背伤口,将他整个裹住。披风上还带着她身上淡淡的沉水香,混着药草气息,温柔而坚定。
孟舟喉头哽咽,眼睫剧烈颤动,硬生生把泪意逼了回去。
江茉这才抬眸,目光扫过地上那柄寒光凛冽的匕首,又掠过江苍山僵立门口的身影,最后落回孟舟脸上,一字一顿:“你信我么?”
孟舟没犹豫,用力点头,喉结滚动:“信。”
“那就闭眼。”
他依言合目。
江茉起身,走向江苍山,裙裾扫过地面,带起一阵无声风。她并未靠近,只隔着三步之距站定,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柴房每一寸角落:“江大人,你教孟舟厨艺,他敬你师长;你收他入门,他守你规矩;你施他恩惠,他还你菜谱——你说这是交换,不错;可你忘了,最根本的交换,从来不是物与物,而是心与心。”
江苍山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
“他当年离开江府,并非背叛,而是选择。”江茉目光清冽如霜,“他选了我,不是因为我是郡主,而是因为我与他一样,信‘食’之本义——是安身之基,是济世之道,是活人之术,而非谋权之器,更非困人之笼。”
她顿了顿,眸光如刃:“你恨他走,实则是恨自己留不住一个真正懂厨道的人。你怕他走出去,便照见江府菜系的暮气沉沉,照见你囿于陈规的固步自封。你打他十鞭,不是为惩戒,是为泄愤;你丢匕首,不是为断情,是为毁人。”
“够了!”江苍山忽然低吼,脸色扭曲,“你懂什么?你不过是个靠奇技淫巧博取圣宠的……”
“我懂。”江茉截断他,声音平静无波,“我懂孟舟为何宁受十鞭,也不肯低头;我懂他为何甘愿断手,也要护住厨刀;我更懂——你亲手教他的最后一课,不该是鞭子,而是放手。”
她不再看他,转身扶起孟舟。
孟舟咬牙撑起,脚下一软,险些跪倒,却被江茉一手稳稳托住臂弯。她手臂纤细,却如铁铸,纹丝不动。
“走。”她道。
孟舟点头,踉跄迈步,每一步都牵扯后背剧痛,冷汗如雨,却挺直脊梁,未曾佝偻半分。
两人并肩而行,穿过柴房门槛,走入庭院月光之下。
身后,江苍山僵立原地,手指死死抠住门框,指节泛白,木屑扎进掌心也无知无觉。
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那个雪天——孟舟不过十一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