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摆摊开饭馆,她惊动全京城》第546章 海东青(第2/2页)
江苍山指尖碾着那滴朱砂,声音阴冷。
跪在地上的探子伏得更低:“回老爷,明慧郡主确系当年送往江州的养女无疑!属下买通了沈府一名洒扫婆子,她亲口所说——那年冬月,沈世子奉旨巡视江州盐政,顺道接回一名‘故人之后’,带回京后,直接入住燕王府东苑,由燕王妃亲授礼仪,半年后,圣上亲赐‘明慧’封号,敕建郡主府……”
“故人之后?”江苍山冷笑,“什么故人?我们江家的故人,怎么就成了他沈家的故人?!”
探子不敢吭声。
江苍山忽而倾身向前,双眼灼灼如鬼火:“你可查到……她跟沈正泽,到底有没有圆房?”
探子浑身一抖,额头磕在木地板上,咚咚作响:“小的……小的只打听到,燕王府东苑三年未迎新妇,沈世子至今未定世子妃,府中侍妾……一个也无。倒是……倒是每月初一,必遣心腹送一匣桃花酥至郡主府,风雨无阻,已满一年。”
江苍山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咔咔作响。
桃花酥。
江茉十二岁那年,曾亲手为他做过一碟桃花酥,粉糯香甜,他夸了一句“像极了你娘的手艺”,她便记了整整三年,每年春分必做,直到被送走那日,灶台上还摆着半匣未蒸熟的面团。
原来,她没忘。
可她更没忘——那年冬月,是江夫人亲手将她塞进马车,用一匹粗布裹住她冻得发紫的双脚,塞进怀里两块冷硬的麦饼,说:“茉儿乖,去江州享福,回来就是贵人了。”
她没享福。
她在沈府后院劈了三个月柴,烧了半年灶,洗了两年衣裳,直到沈正泽回京述职,掀开她蒙着水汽的灶台纱帘,看见她冻裂的手背上,还沾着未洗净的米浆。
那时他什么也没说,只解下腰间玉佩,搁在灶台一角:“拿着,往后这厨房,你说了算。”
玉佩温润,刻着一个“泽”字。
她一直贴身藏着,直到今日,仍揣在贴身荷包最里层。
江茉坐在镜前,鸢尾正为她挽最后一缕青丝。铜镜模糊,映不出她眼中翻涌的潮汐。
她抬手,取下左耳垂上那枚素银丁香耳坠——耳洞是幼时江夫人亲手扎的,疼得她哭晕过去,可那耳坠,却是沈正泽去年春猎归来,随手从箭囊里摸出的一枚银钉,命尚工局连夜打成,第二日便派人送来,只附一张字条:“钉子太硬,怕刮伤你,我磨了半宿。”
她将耳坠轻轻放在梳妆匣最底层,覆上一方素白帕子。
然后,她取出胭脂,在右颊点了一颗痣。
位置、大小、色泽,与左颊那颗美人痣分毫不差。
镜中人,眉目如旧,却仿佛陡然生出一双眼睛,冷冷回望着她。
江茉凝视良久,终于抬手,将那颗假痣,轻轻抹去。
窗外,郡主府高墙之外,李大虎负手立于柳树浓荫下,目光如鹰隼,扫过街角卖炊饼的老翁、桥头修鞋的跛脚汉子、还有倚着酒旗打盹的醉汉——三人腰间鼓起的布包形状,与燕王府亲兵惯用的短弩,严丝合缝。
他不动声色,只将一枚青玉小哨含入口中。
哨音未起,风先动。
郡主府内,一只雪白信鸽扑棱棱掠过屋脊,爪上红绸缠绕,直飞向宫城方向。
而就在同一时刻,燕王府书房。
沈正泽搁下朱笔,墨迹未干的奏章上,赫然写着:“……查户部拨付江州赈灾银三十七万两,其中十五万两,经‘望天酒楼’账房支取,转至江苍山名下商号……”
他指尖拂过“望天酒楼”四字,似笑非笑。
案头,一只青釉竹纹匣静静躺着,盖子微启,露出里面三枚莹润如玉的松风露,糕体雪白,嵌着细如发丝的松针,清香沁骨。
匣底,压着一张素笺。
墨迹清隽,力透纸背:
【昨夜未咳,今晨安眠。
松风露,松柏长青,风过无痕。
——茉】
沈正泽久久凝视,忽而执笔,在笺末添了一行小字:
【风过处,自有我为你扶正檐角蛛网。】
【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cc】